韓陽焱和木初藍的「病房求婚」在最短時間內,從一個帶著淚水的承諾,演變成了雙方親友團高度認同並全力推進的「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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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遠導演拄著拐杖(聽說這事後激動得差點絆倒)第一個表態:「就該這樣!經歷了生死考驗,才知道什麼最重要!婚禮就該簡簡單單,人在,心在,比什麼排場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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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和陳宇翔更是成了「婚禮執行總管」,一個負責溝通院方、協調病房佈置和流程,一個負責聯絡律師、準備文件、通知核心親友。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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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方在了解情況後,也給予了極大的理解和支持。將韓陽焱的單人病房進行了調整,騰出了隔壁一間稍大的空間作為臨時儀式場地,並特批了短時間的小範圍聚集。條件是必須嚴格控制人數、時間,並且保證兩位病人的絕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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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三天後。沒有婚紗禮服,只有乾淨舒適的病號服(韓陽焱那件還是李姐特意找來的尺碼稍大、質地柔軟的新款)。沒有戒指——木初藍的那枚求婚戒指在她昏倒前妥善收在了家裡的保險櫃,現在來不及也不想特意去取。沒有音樂和鮮花拱門,只有病房窗外灑進來的溫暖陽光,和床頭櫃上插著的一小束由護士站姑娘們湊份子買來的香水百合與滿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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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名單精簡到極致:陸文遠導演、陳啟明導演、劉建華老師(見證人)、陳宇翔(伴郎/司儀)、李姐(伴娘/總管)、雙方的律師,以及兩位剛剛趕到的、木初藍老家來的、看著她長大的姨媽和姨父。總共不到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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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的身體恢復得比韓陽焱慢一些,連日的心力交瘁和營養不良讓她依然虛弱,大部分時間需要臥床。但她堅持要在婚禮當天,哪怕是被韓陽焱用輪椅推著,也要完成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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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的恢復則快得多。骨折的疼痛在藥物控制下可以忍受,頭部的傷口癒合良好,最主要是心結解開,愛人就在身邊,精神狀態一日好過一日。婚禮前一天,他已經可以不用輪椅,在旁人稍微攙扶下,自己慢慢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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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上午,陽光格外明媚。臨時佈置的「婚禮室」簡單而溫馨。窗戶貼上了大紅的「囍」字剪紙(陸導親手剪的),牆上掛了一幅劉建華老師即興揮毫寫的「天作之合」書法。小小的空間裡瀰漫著百合的清香和消毒水味奇異混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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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坐在輪椅上,身上披著李姐帶來的一條嶄新的、質地柔軟的米白色羊絨披肩,算是唯一的「禮服」。她的頭髮被李姐簡單梳理過,紮了一個低低的髮髻,臉上依舊沒什麼血色,瘦得讓人心疼,但眼睛很亮,裡面盛滿了期待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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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穿著寬鬆的病號服,外面套了件乾淨的淺灰色開衫,頭髮稍微整理過,雖然臉色也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很好,看向木初藍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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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翔客串司儀,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表情鄭重。他清了清嗓子,用不高的音量,但清晰的語調宣布:「各位親友,感謝大家在這樣特殊的日子,來到這裡,見證韓陽焱先生與木初藍小姐的神聖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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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繁文縟節,沒有長篇大論。在律師的引導下,兩人當著所有見證人的面,在結婚申請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一個蒼勁有力,一個清秀工整,並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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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交換誓詞的環節。沒有預先寫好的華麗辭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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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看著輪椅上的木初藍,握著她的手,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在每個人心上:「初藍,我韓陽焱,在此鄭重起誓:從今往後,無論健康疾病,順境逆境,我都將在你身邊,愛你,尊重你,保護你,珍惜你。我會努力讓自己平安健康,不再讓你擔驚受怕;我會用餘生所有時間,把你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你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禮物,是我願意用一切去守護的森林與星光。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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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的眼淚早已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用力點頭,哽嚥著回應:「陽焱,我木初藍,也在此起誓:從今往後,無論富有貧窮,快樂憂傷,我都將在你身邊,愛你,支持你,陪伴你,照顧你。我會學著更堅強,不讓你總是為我操心;我也會努力好起來,不再讓你心疼。你是我的港灣,我的依靠,是我願意攜手走過一生的愛人。我願意嫁給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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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戒指可以交換,韓陽焱便低下頭,在她的無名指根處,落下一個無比珍重、如同烙印般的吻。木初藍也學著他的樣子,在他完好的那隻手的無名指上,輕輕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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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宣布,你們正式結為夫妻!」陳宇翔的聲音有些激動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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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病房裡響起了壓低的、卻無比真誠熱烈的掌聲。陸導偷偷抹了下眼角,李姐早已哭得稀里嘩啦,陳宇翔也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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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俯身,在所有人的祝福和淚光中,溫柔地吻住了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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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不帶任何慾念,只有劫後餘生的感恩,生死相依的篤定,和對未來平淡相守的無盡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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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為這對在病房中締結誓約的新人,鍍上了一層聖潔而溫暖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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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而莊重的儀式結束後,親友們很快體貼地離開,將空間留給了新婚夫婦。病房恢復了安靜,只餘下百合的幽香和彼此交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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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還沉浸在方才的激動和幸福中,眼角的淚痕未乾,臉上卻帶著柔軟的笑意。韓陽焱將她連人帶輪椅推到窗邊,讓她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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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他蹲下身,與她平視,仔細觀察她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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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搖搖頭,伸手撫摸他還纏著紗布的額角,心疼地問:「你呢?頭還疼嗎?手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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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看到你,什麼疼都沒了,」韓陽焱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目光落在她過分消瘦的臉上,眉頭又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倒是你,老婆,」他自然而然地換了稱呼,「瘦得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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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輕輕摩挲她清晰可見的鎖骨和尖尖的下巴,語氣裡是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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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怕他難過,趕緊說:「我沒事的,就是這幾天沒胃口。以後多吃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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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韓陽焱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她熟悉的、帶著點算計的光芒,「沒有以後,從現在開始,立刻,馬上,就要開始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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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鈴叫來護士,詳細詢問了木初藍目前的飲食限制和建議。木初藍主要是營養不良和虛弱,需要少食多餐,攝入高蛋白、易消化、營養均衡的食物,忌油膩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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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聽完,若有所思。等護士離開,他對木初藍說:「老婆,我們來定個『康復增重聯合計畫』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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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計畫?」木初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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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韓陽焱點頭,一本正經,「第一,嚴格遵守醫囑,按時吃飯吃藥,少食多餐。我會監督。第二,在你的食譜基礎上,由我來負責微調和加餐。第三,在我手臂恢復、可以下廚之前,我會遠程指導李姐或請專業營養師,確保你每頓飯都吃得既健康又美味。第四,等我好了,你的三餐和點心,由我全權負責,直到把你養回原來的樣子,甚至……更圓潤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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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圓潤」的弧度,眼神認真,彷彿在佈置一項重大戰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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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被他這副如臨大敵、鄭重其事的樣子逗笑了,心裡卻暖洋洋的:「老公,不用這麼誇張吧?我慢慢自己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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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韓陽焱斷然否決,握住她的手,語氣變得溫柔而堅定,「這不是誇張,這是我的責任和……心願。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這裡,」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很疼。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親手把你照顧好,好嗎?這也算是我『新婚』後的第一個重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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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太過誠摯,帶著不容拒絕的懇切。木初藍哪裡還能說不,只能點點頭,小聲說:「那……辛苦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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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韓陽焱笑了,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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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復增重聯合計畫」從當天下午茶時間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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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送來了醫院營養科搭配的點心:一小碗蒸得嫩滑的雞蛋羹,幾顆軟糯的山藥紫薯球,還有一小杯溫熱的、加了蜂蜜的杏仁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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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堅持要親自喂她。他小心地舀起一勺雞蛋羹,吹涼,送到她嘴邊。木初藍有些不好意思,但在他的堅持下,還是張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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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麼樣?」韓陽焱問,像個等待評價的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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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滑,沒腥味,好吃。」木初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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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韓陽焱滿意,又餵她吃了一個山藥球,「慢點嚼。醫生說你腸胃弱,要細嚼慢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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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耐心地,一小口一小口,餵她吃完了所有點心。每當她搖頭表示吃不下了,他就會用溫柔卻不容商量的語氣說:「再吃最後一小口,為了我們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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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發現,自己似乎很難拒絕這樣的他。在他的「監督」和「哄騙」下,她竟然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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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營養餐,清淡但搭配合理。韓陽焱自己雖然也需要補充營養,但他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木初藍身上,看她吃了多少,吃了什麼,有沒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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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木初藍睡著後,韓陽焱卻沒什麼睡意。他靠在床頭,借著昏暗的夜燈,用手機查閱各種適合身體虛弱、營養不良人群的食譜,從煲湯、粥品到精緻的點心,認真地記錄下要點,甚至開始規劃等他自己能下廚後,每天要給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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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還打著石膏,頭部的傷口也需要時間癒合,但這些似乎都無法阻擋他執行「養胖老婆計畫」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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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木初藍的生活被韓陽焱安排得「明明白白」。定時定量的營養餐和加餐,飯後在病房或走廊緩慢散步(韓陽焱扶著),保證充足的睡眠,甚至還有韓陽焱給她讀劇本、講故事、或者只是靜靜握著她的手陪伴的「心理健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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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無微不至、近乎「強制」的照料下,木初藍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起來。雖然離「圓潤」還差得很遠,但臉頰不再那麼凹陷得嚇人,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最重要的是,眼睛裡重新有了光彩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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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韓陽焱自己的恢復也很快。拆掉了頭部的紗布,傷口癒合良好,只剩下淺淺的痕跡。骨折的手臂雖然還需要固定,但疼痛感大減,他已經可以嘗試用那隻手做一些非常輕微的動作,比如拿勺子,或者輕輕地抱一抱木初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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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兩人經過全面檢查,醫生批准他們可以出院回家休養。木初藍依然需要繼續營養補充和休養,韓陽焱則需要定期複查骨折癒合情況,避免劇烈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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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陽光明媚。韓陽焱用那隻完好的手臂,緊緊摟著木初藍的肩膀,兩人慢慢走出醫院大門。外面是喧囂而充滿生機的世界,空氣中沒有了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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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回家的車裡,木初藍靠在韓陽焱肩頭,輕聲說:「老公,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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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家了,」韓陽焱吻了吻她的髮頂,目光溫柔而堅定,「接下來,就是在家裡,繼續我們的『增重計畫』了。韓太太,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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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抬起頭,看著他眼中熟悉的、帶著點腹黑和無限寵愛的光芒,忍不住笑了,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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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韓先生。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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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啟動,駛向他們共同的家,也駛向了由一場意外催生、在病房中締結、並將在未來無數個平凡日子裡,用一粥一飯、一點一滴的關愛去填充和豐滿的,真實的婚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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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形式或許簡單,但愛的承諾和責任,才剛剛開始。而他們,都已經準備好,用一生去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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