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各位能理解鄙人極其渴望喘息的心情。吟遊詩人科提斯儘管名聲惡劣,卻不願意和戀童癖同流合污。
讓我們暫且將目光轉向海面上——使海風吹散某位王子帶來的惡臭煙霧,讓海水洗淨受苦的雙眼吧!
哦,請諸位理解這是一種文學比喻。讓海水接觸雙眼是很不明智的決定,大概僅次於剖開顱骨,在嗜食果凍腦組織的活死人周遭三呎內跳踢踏舞。
關愛讀者身體健康的科提斯,想告訴你們的是經年久遠且來源可疑的傳說。
東方大陸近海之處,有海怪誕生。
怪物有著藍鯨軀幹、數百條肌肉晶瑩而血管清晰可見的肉鰭、一圈巨大的獅鬃毛,原本該長著頭部的部分有個像極巨大水母的傘狀體,沿海居民為海怪取名為暹滕,是當地方言「百」的意思。
要鄙人做些評論的話,這頭怪物有許多值得關注之處,非得拿它那幾百條鰭做文章真沒意思。不用巨型水母頭起名的理由何在?就如同王國最頂端的那個家族,如同他們大而無用的冠冕,水母頭才是最無用又最突出的特色吧?
罷了,大概真如史書記載,從沿海貧瘠地區出身的人們智力普遍低下。他們吸乾海魚的新鮮腦髓,嚼碎曬乾結塊的失神眼珠,將發育臻於完美的寄生蟲卵當作治療腦炎的妙藥,因此你不能對他們抱有過多期待。
鯨魚暹滕與大陸中央的墨魚瓦列許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傳說瓦列許出身北方的格蘭海,牠頂替了原先居於大陸中央的那位,那位名號已被洗除的神祇就此消散,而瓦列許吐出的岩漿頂替了上一位能供給的養分……暹滕出世之後,部分沿海居民也認為暹滕將成為下一代大陸之主,成為這頭怪異藍鯨的信徒。
為什麼呢?海怪取代另一頭海怪,神祇殺死上一位神祇。這類事情究竟與人類何干?為何人們就是不明白自己從未被哪一方真正重視?
我想不明白,不過也許是怨恨。
這些信徒憎惡瓦列許,就如同他們憎惡這片緩緩將自己推入海中的大陸,他們期待暹滕成為沿海地區復仇的劍,並為此付出了代價。
好愚蠢啊,人類的怨恨。
〄
海洋巨妖會需要什麼樣的信徒呢?對灰暗命運滿懷憤懣的沿海人們仔細思考,然後決定向暹滕獻上性命,他們視若珍寶的性命……
嗯,暹滕根本不在意。就好像魅力無窮的科提斯也不是很在意隔壁母豬是否為了在下神魂顛倒絕食而死,除非牠們的主人願意分我幾塊上好的五花肉。
許多老人趁著夜色溜出家門,慢慢涉入苦鹹黑水中,他們體貼的家人總是當作沒看見家裡少了個會喘氣的大活人。這點我倒是頗為贊同,倉皇老邁又受盡白眼的靈魂想離開時,他們只好給幾乎腐壞的肉體找些藉口——這倒也算仁慈,不是嗎?
不過也有愚蠢的行為,比如他們推女孩去獻祭。
這些領地破碎的小國們並沒有太多活下去的本錢,男性們經常選擇傭兵作為職業,身材嬌小卻勤勞肯幹,在別人家的戰鬥裡為自己家鄉盡心盡力。女孩們可就不那麼值錢,他們於是把最純真美麗的少女捆縛了雙手雙腳放在海畔,海浪自會捲走她們的身體供養神祇。
噢,不……在下大概能猜到你們難以克制的嘴角上揚,事實並非如諸位讀者所想,那頭詭異的大藍鯨不會和哪個少女發展一段神祕戀情。
牠會等待,約莫等上半個月。等著死去少女們繼續生長與脫落的長髮在海灣洋流的每個角落裡都留下痕跡,等著少女們的肌膚發白變灰,青紫斑點小口啃噬安詳氣質,等著鹽水泡壞如花綻放的臉龐,肚腹鼓脹成球又消癟……是的,暹滕會等待她們幾乎爛得不成人形,牠在少女身旁徘徊,用柔軟腫泡的燈塔水母傘狀體——或說牠的臉——輕柔觸碰已逝生命殘存的軀殼。我一直很好奇,假如牠有任何能稱為情感的東西,那究竟是表示悲傷還是期待。
暹滕等到肉體不再是肉體,然後只要一夜,牠會和粗糙灰白纖維裸露的蠟質物事一起消失,直到下一個少女入海。
無人知道暹滕是否需要進食,畢竟牠沒有生物意義上的嘴。
但這不妨礙沿海居民把女孩一個一個往海裡推。原因無他,因為暹滕沒有繞著哪個老頭兒的屍體過,老人們就是十分乾脆地消失了。
〄
想必諸位現在正因為惹人憐愛的海怪以及牠高尚的品味而感到愉悅……或許你們也好奇,為什麼提起暹滕呢?
因為我們需要一個契機。也是時候擺脫野獸亞岱爾那道居心不良的視線,觀察一下小公主勒萊的生活了。
她很孤僻,但有寥寥幾位朋友,想必各位之前都沒看出來。其中一位的名字是玫露辛……大概吧,鄙人也不敢肯定,這是從愛胡謅的老人們那兒聽來的。
玫露辛中選了,被老家的父母賣了幾個錢,將要為他們培養的神祇獻身。
她是城堡裡的侍女,為了某些理由和公主成為朋友——在下的猜測是因為她更聰明些。她明白向海怪獻身毫無意義,並選擇向她的公主求救。
動機正確,方法更是絕妙,我們仍未知曉公主為何答應她的請求,或許是狡詐者所剩不多的同情吧。
玫露辛拿到了延長窒息時間的草藥,勒萊說服教母們引開為暹滕到來而歡欣鼓舞的群眾們,然後她下水去解開捆著玫露辛的繩索。她似乎並不畏懼海怪,或許死亡的權能是懸在所有生物頭上的利刃,也可能她在迷霧之中看見過事件的結局。
然後,從水中重生的玫露辛要束緊柔軟胸脯、劃花秀氣臉蛋,帶上沉重長弓去加入傭兵團。她在邊陲人裡算得上身形高挑的女子,而傭兵團不特別挑剔武藝,畢竟沒人真的在意他們是否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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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我到底看了多少神奇圖片才開始寫dead body,那些圖片和圖片說明都█████又█████,而且█████還有█████跟█████你們知道嗎 (填空題,每格20%)
希望有人能理解我的苦衷啊哈哈哈 ←並非苦衷只是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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