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紅傘下的宇智波 - 第一章. 再踏木葉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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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之國瀑布底下的巢穴裡，水聲沉沉迴盪。

兩個男人隔著一張矮桌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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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兩人在外觀上有許多相似處，例如都是黑髮短髮以及黑色的眼眸，但在一些地方仍然上有明顯的差別。

帶土對面的男人，顯然臉部的輪廓較柔和，頭髮更為蓬鬆一點，眼睛也較大、眼型更細長，整體給人的感覺也更為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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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僵直著背，明顯心虛地抓了抓後腦勺，像是想從髮根裡摳出什麼能自圓其說的理由。

但對面那人的眼神才剛抬起——視線輕輕地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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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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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馬上坐直，語速莫名加快……

或許這就是學渣面對學霸時會本能產生的那股無名壓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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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個孩子也成長了不少嘛。」

他乾笑兩聲，裝作輕鬆，「中忍考、嗯……中忍考試也是個能……呃……收穫成績不錯的方式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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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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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咳了一聲，越說越小聲：「而、而且那孩子……那孩子也很想木葉村，你也知道吧，止水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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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心虛地往桌子底下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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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終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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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前輩。」他輕輕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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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語氣仍舊柔和，但多了份少見的認真：「我們都看得出來——悠想回木葉，是因為『有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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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節骨眼讓悠回去你覺得合適嗎？他能抵擋的住思念之情嗎？當那人站在面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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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沉默了，良久他才開口：「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讓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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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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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抬起頭，面具後的聲音變得沉穩，難得地坦率：「他還是孩子，不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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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止水，你也很清楚……你也很想木葉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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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的眉眼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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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的語氣像是壓了很久：「已經五年了，我寧願他在我的安排下以及他還有理智的情況下回去一趟，而不是哪天就偷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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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也不是讓他毫無準備一個人去的。」帶土隔著面具，深深地看向止水「你也去吧，止水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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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的眼神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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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一次木葉我覺得是必要的事情，我相信你可以在木葉那找到些你想要的，也能很好的看守悠那孩子，而且......我想你也擔憂那個被留在村子的另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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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後，洞穴裡安靜得只剩瀑布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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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沒有說話，卻明顯呼吸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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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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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後輩......」帶土嘆了一口氣，隨後抬手隔著面具摸了摸靠近自己眼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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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運用族人留下來的，不要辜負了，我也相信有你在不會有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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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終於抬頭。

原本柔和的眼神此刻多了一層堅定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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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不大卻極其堅定：「我明白了，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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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止水便緩緩站起身，向帶土微微鞠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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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抬手，輕輕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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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轉身，沿著洞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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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岩石地面上輕輕回響，走出水幕的一瞬間，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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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確實是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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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裡的午後仍是暖的，蟬鳴不知疲倦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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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很快就找到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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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湖邊的岩石上，紅色油紙傘立在身旁，他正靜靜地整理背包裡的東西。

白奈在幫他折衣服，君麻呂則靠在樹幹旁，看似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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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三人同時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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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奈最先站起，露出笑容，向他微微行禮：「止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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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麻呂也睜開眼緩緩地起身，語氣恭敬卻自然：「止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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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則停下手邊的動作，抬頭。

面具後看不出表情，但視線明顯落在止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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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簡單的跟兩位孩子打招呼後走到了悠的面前，輕輕彎下腰，讓自己與悠視線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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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明顯更嚴肅了些：「悠，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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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沉默兩秒，然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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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剛剛跟帶土前輩談過了，我會跟你們一起去，以你們老師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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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愣了片刻後才開口：「止水老師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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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點了點頭。

「中忍考試，是個讓我們能安心回去的好時機。同時，也是各國忍者進村的絕佳時機——有許多優秀的下忍與帶隊的上忍同行，我混在其中會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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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停了停，望向森林深處的某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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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老師也很久沒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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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聽著，忽然輕聲開口，語氣難得帶著點少年特有的、直接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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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一起回去吧，老師。」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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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看著面前這十三歲的孩子——

他明明面具遮著臉，卻能感受到那份認真，那份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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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忍不住彎起嘴角，像被暖風撫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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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溫柔地摸了摸悠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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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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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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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落下，湖面泛起層層波光。

風在樹梢滑過，蟬鳴依舊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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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李後，三個孩子早已站在林道入口前。

陽光從樹葉空隙灑下，落在他們肩上，像是一層細緻的光。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D7egWE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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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張白色的面具在光裡格外醒目——

悠在最前方，他的白色面具只有淡淡的眼線裝飾。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eSH4E229
白奈的白色面具除了有淡淡的眼線，額頭位置還嵌著一顆細小的紅點。

君麻呂的白色面具也與兩人相似，除了有淡淡的眼線，在眉骨上各有一枚小小的紅色橢圓印記。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ZzGkFq7Z
而止水戴著的則是純白的面具，沒有任何裝飾或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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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最後確認了一次每個人的背帶、忍具袋、甚至鞋帶是否綁牢。

這些動作對他們來說已經很熟悉了——

比起老師，止水對於他們的關心更像是一位大哥，在他們要遠行時都會這樣，或許其他人會覺得有些難為情，但是他們三人似乎都默默的很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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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吧。」止水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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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奈最先踏出步伐，步子輕快。

君麻呂則像往常一樣沉靜穩定，靜靜跟上。

悠走在最後，他回頭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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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注意到了，於是走到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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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語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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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搖頭，卻又點了點頭：「有那麼點捨不得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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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微微睜大眼睛，隨後輕笑一聲，伸手把悠的頭髮又揉亂了一點：「我們又不是不回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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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悠收回視線閉著眼睛享受著止水的摸頭殺後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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