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紅傘下的宇智波 - 序章. 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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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之國一處幽僻山林中，瀑布落下的水幕後，隱藏著一道天然岩洞。順著蜿蜒濕冷的洞壁深入，竟然有一個意外開闊的地下空間——一個適合秘密居住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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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聲在耳邊低沈地迴盪，潮氣與暖茶的香味混在一起。

悠坐在石桌旁，他的背筆直，卻因緊張而僵硬。面對這個多年來養育自己、教導自己、甚至是救過自己性命的人，他仍不免再提起這件事情上感覺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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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數不清，自己究竟被拒絕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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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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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白色漩渦造型面具的男人靜靜坐著，沒有催促也沒有質問，只是很自然的拿過茶壺幫坐在自己對面面無表情的孩子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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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垂下視線，盯著掌心裡裝滿茶的茶杯，指尖順著杯緣一圈又一圈地摩挲，彷彿在替自己的勇氣打磨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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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吸了口氣，語氣平淡卻帶著明顯的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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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叔，我想去參加中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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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之外的世界依舊轟鳴，可洞穴裡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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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面具後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但悠感覺得到——某種緩慢的審視，一寸寸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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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輕輕放下茶壺，聲音在石桌上敲出一個極輕的「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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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忍考啊……」他的語氣低沉，聽不出喜怒，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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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語氣微微一轉，帶著淡到不易察覺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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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至少算是個稍微像樣的理由。」

他抬指敲了敲桌面，像在回憶，語調平靜得不帶一絲情緒。

「讓我想想……你上次是說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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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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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

男子像是終於想起，語氣依舊毫無波澜。

「你說你父親在老家宅裡藏著足以危害整個忍者界的禁忌卷軸，必須回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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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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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前，你說你得了相思病。」

男子停頓半秒，「還順便拉了那兩個孩子一起裝病。你甚至特地跑去雪地裡躺了一夜，把自己搞到發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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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喉頭滾動了一下，臉上卻不見一絲被揭黑歷史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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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離譜的。」男子淡淡補上一句。

「你說你在街上遇到一位神秘的算命師，他說你不立刻回老家就會有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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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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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微微偏頭，面具靜靜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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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又喝了一口茶，神情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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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也沒辦法的嘛。」緩緩悠吐出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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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聽完那句「這不是也沒辦法的嘛」後，整個人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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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微微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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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態像是無奈、又像是對某種宿命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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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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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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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道影子越過石桌，手刀乾脆俐落地落在悠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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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悠捂住自己的頭，面無表情的臉依舊淡淡的，可微紅的眼眶卻暴露了那一下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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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做什麼，而我的回答一樣——」他語氣一頓，像是壓住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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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太早了。時機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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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叔，不早了，我已經13歲，他也已經13歲，我們再過87年就要滿100歲了。」悠非常認真地算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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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手瞬間抬起，準備再來一次手刀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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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刀即將落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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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慢慢補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但尾音壓得低低的：「……我也已經五年沒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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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像是在瀑聲中落下一粒沉重的石子，讓男子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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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像是終於做出某種艱難的妥協，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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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去，但是你得答應我。不准暴露身份、不准接近他，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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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將白色旋渦面具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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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落下的一瞬間，洞穴裡的光照在他的臉上——

略帶稜角的下顎、筆直而硬朗的眉型、短且硬的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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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此刻正清晰浮現的血紅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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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寫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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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直視著悠，語氣中帶著少有的強硬，也帶著一絲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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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使用你的寫輪眼。答應我——你會全程戴著你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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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看著面前這個一向沉穩、卻總是在關鍵時刻替自己擋風擋雨的男人。腦海深處，父親臨終前的囑託像被輕輕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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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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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緩緩撇開視線，那動作像妥協……也像是在躲避某種難以承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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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我會在整個途中都戴著面具，不會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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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個承諾後，帶土才重新將旋渦面具戴回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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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很嚴重，不是你能胡鬧的事情。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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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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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白奈和君麻呂看著你。正好你們三人一起去中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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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怕自己說得太重，又補了一句：「不要讓他們擔心。你不能暴露的事，他們也有不能暴露的事。記得互相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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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帶叔。」悠點了點頭：「我會帶木葉的特產回來給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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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比正午柔和許多，灑落在林間時帶著微暖的金色，四周蟬鳴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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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抬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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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純白的無表情面具，只有兩道淡淡的眼線點出輪廓，簡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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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面具佩戴穩妥後，他伸手抽出背後的紅色油紙傘，輕輕一甩，傘面在半空中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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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森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每一條小徑、每一棵斜長的樹幹、甚至哪塊石頭在雨後會積水，他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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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他也清楚那兩個人現在大概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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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踩著輕快的步伐穿過樹影斑駁的林間。

不久後，一處小湖的倒影出現在視線中——那是他們最常一起待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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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才剛靠近湖邊，他就看到兩個身影遠遠向他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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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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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湖畔的白奈率先開口，語氣柔和又安靜，眼神卻因看到悠而微微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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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枝上的君麻呂只靜靜凝望，直到悠走近後才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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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間短暫地沉默了一瞬。

悠站在他們面前，面具後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掠過，然後緩緩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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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出了一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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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一如往常的淡淡：「帶叔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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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奈先是眨了眨眼，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接著微微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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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一直很想去木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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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麻呂也微微點頭：「嗯……畢竟是葉奈姊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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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那幾乎藏不住的期待，悠胸口那份因「得到允許」而浮起的悸動，這才真正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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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用自己的真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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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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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終於可以再次踏入那座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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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再見到那個多年未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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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奈輕聲道：「佐木也，你看起來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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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回過神，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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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白奈跟君麻呂都知道自己的真名—宇智波悠，也知道他的來歷，就像......他也知道他們的一樣，至少他們三人間很少對於自己的事情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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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著湖邊散步時，白奈走在悠旁邊，步伐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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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抬頭看向面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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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木葉……有想先去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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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停了停，語氣仍淡淡：「……想確認一個人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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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奈沒有追問，只溫柔地點頭：「那就先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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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大人有特別交代什麼事情嗎？」在另一側的君麻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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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挪了挪肩上的紅傘，偏頭回應：「還是老樣子，讓我們相互監督，我不能摘下面具用寫輪眼，你們不能展現血繼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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