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七彩 - 第二十三章古樹的微笑

第二十三章　古樹的微笑

天氣只能用風和日麗來形容。

藍天白雲，是個適合飛翔的好日子。

風裡帶著樹林的清氣，飛鳥在天上慢慢飛啊飛。

消防隊例行放假，展昭一早宣布：「今天全隊露營，放鬆一下！」

話音剛落，小玉在旁邊眼睛就亮了。

「森林？我喜歡！」

她立刻拉住展昭的袖子，笑得開心又直接，「展昭，我們去露營，快一點。」

小玉整個人都亮起來，歡樂地晃著他的手：「走嘛，快走，我要去看看山裡的老朋友，還有風朋友！」

展昭失笑：「小玉，妳不是才說要補眠？」

「那是昨天、前天的事。」

小玉毫不在意地搖頭，「今天不一樣。今天要去看朋友。」

她晃著他的手，語氣輕快：「森林在叫我，風也在跟我招手。」

包拯在一旁看得直搖頭，語氣半開玩笑：「這小鳳凰，比小孩還鬧，還愛玩。」

智化順著接話：「別理她，她一看到樹，可能就會飛上去築巢了。」

眾人笑成一團。

車子一路駛進山腳露營區。

林木濃綠，鳥聲清脆，空氣裡帶著濕潤的草木味，還有淡淡的森林新香。

入口處，幾名工人正舉著電鋸，對一棵老樹比劃。

那棵樹粗得要三個人合抱，樹皮乾裂，卻仍覆滿青苔，看起來像是快要枯死。

警衛在一旁指揮：「快點，這樹根鬆了，會倒，傷到客人不好！」

小玉看見老樹的那一瞬間，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走近幾步，站在樹前，靜靜地看著。

像是在聽什麼。

「這棵樹……」

她低聲說，「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砍牠？」

展昭察覺她的異樣，正要開口——

小玉卻已伸出手，輕輕撫上樹幹。

那一瞬間，她指尖泛起一縷極淡的七彩光。

下一秒——

老樹的樹皮浮現出柔和的綠意，枝條慢慢舒展。

原本乾裂的地方，冒出新的嫩芽，葉片上抖著晶亮的露水。

枯黃的樹葉一點一點轉成深翠色，整棵樹重新茂密起來。

風一吹，樹葉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像是在笑，也像是在道謝。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呆呆互看。

「……剛剛不是死了嗎？」

「這、這是什麼情況？」

警衛回頭，看見小玉站在樹旁，笑得乾淨又溫柔。

她輕輕拍了拍樹幹，語氣像在哄人：

「乖一點，別嚇人。」

工人小聲問：「還、還砍嗎？」

警衛吞了口口水：「不砍了，不砍了……別砍了，砍錯會很麻煩。」

小玉回身拉起展昭的手，語氣立刻又輕快起來：「走吧，我想先去看溪邊，我要玩水。」

兩人並肩走進林中。

陽光被枝葉切得斑斑駁駁，風裡帶著潮濕的氣息，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走了一段路，小玉忽然側過頭，湊近展昭耳邊，小小聲地說：

「那棵樹，晚上會走喔，還會帶同伴一起走。」

展昭一愣：「……走？樹怎麼走？」

小玉笑得眼睛彎起來，帶著一點惡作劇的得意：「牠是樹精靈啦。你們人類太吵，牠被吵煩了，就想搬家。」

她想了想，又補一句：「我跟牠說夜黑風高的時候搬到森林深處，不然遲早又被你們亂砍。」

展昭無奈嘆氣：「妳連樹都能聊天？」

「我本來就能。」

小玉聳肩，「只是平常懶得聊。」

她踢了踢腳邊的落葉，又笑著補了一句：「你們人類真的不怕死，連有靈的東西都敢砍，不怕被找麻煩。」

說完，又回頭笑了笑：「放心啦，牠不記仇，只是想躲起來。」

展昭看著她的側臉，心裡莫名暖了一下。

陽光下的小玉，笑得像風。

夜裡，營火升起。

火星噼啪作響，照亮一張張放鬆又快樂的臉。

山谷深處，隱約傳來樹葉拍打的聲音。

小玉抬頭，朝那個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展昭恍惚間，看見月光下的森林真的在移動——

根鬚像腳，葉片搖著光，慢慢往後退。

整片森林，彷彿一起笑了。

「看吧。」

小玉低聲說，「牠自由了。」

展昭沒有說話，只是替她把外套披好。

火光映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場夢。

夜色漸深。

小玉忽然站起來，伸手拉住展昭。

「展昭。」

她眼睛亮亮的，「你想不想飛？飛到天上，看夜空和下面的燈火。」

展昭還沒反應過來——

七彩光焰已經在夜色中炸開。

鳳凰展翼，銀羽如月，長尾拖著流光，照亮整片林間。

「小玉？！」

展昭話都來不及說完，就被巨大的羽翼圈住。

「抓緊，我帶你飛上天。」

聲音直接響在心底。

下一瞬，雙腳離地。

山林在腳下展開成深色的海，河流反射月光，遠方城市像星河閃爍。

風聲呼嘯，笑聲交錯。

「小玉！慢一點！啊——」

「怕什麼，我會保護你。」

展昭一開始緊閉著眼，心跳得很快，

等適應了，終於忍不住睜開。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世界。

「……哇……好漂亮。」

他低聲說，「這是我們生活的世界嗎？」

鳳凰的笑聲在夜空裡迴盪：「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捉緊喔！」

小玉帶著他翻身衝刺。

營地裡一片驚呼——

錄影的、尖叫的、嚷著下次也要的，亂成一團。

半個小時後，鳳凰落地。

光焰散去，小玉站在原地，銀髮微亂。

展昭腳一落地，還在發抖：「你、你下次再這樣——我、我其實……很喜歡。」

「你笑得好開心。」

小玉彎腰笑得不行。

智化、丁月華、顏春敏一群人吵著也要飛，每個人都排隊。小玉開心帶他們每個人飛一圈。

夜深了。

營火旁，小玉很快就睡著了。

展昭替她蓋上小被子。

火光中，一閃而逝的羽光，

像夜空最後一顆星。

溫柔，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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