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七彩 - 第十九章鳳羽初生

第十九章　鳳羽初生

一早，天空湛藍，雲白如絮。

市立國小的操場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消防車整齊排列，像一道靜靜守護孩子們的牆。

展昭和一群消防員站在車旁整裝待發——

今天，是校園消防安全宣導日。

包拯翻著資料，語氣一如往常地嚴肅：

「記得講重點，不要光顧著合照。還有，別跟小孩子玩過頭。」

智化立刻舉手：「我負責示範滅火器！」

顏春敏笑得燦爛：「那我就負責發棒棒糖跟簽名照！」

丁月華忍不住吐槽：「消防員為什麼要發簽名照？這是什麼奇怪文化？」

眾人笑成一團。

只有展昭低頭，看向自己背包裡那顆七彩蛋。

蛋殼泛著柔和的光，像在呼吸，一明一滅。

「你今天要不要出來？」他低聲問。

蛋裡傳來微微慵懶的聲音。

「不出……要睡美容覺……」

「不是說想看看小朋友？」

「人多……吵……不玩……」

展昭忍不住笑了，輕輕拍了拍背包。

「那你乖乖待著。」

操場上，小朋友已經排好隊伍。

陽光灑落，笑聲清脆得像一串串銀鈴，天真爛漫的表情，讓人不自覺放鬆下來。

展昭上台講解消防安全，

包拯播放影片，

智化戴著安全帽示範滅火器的使用方式。

一切看起來順順利利——

直到——

展昭忽然感覺背包一動。

他低頭。

七彩的光正從拉鍊縫隙中悄悄溢出。

「等等，現在在上課……妳安靜一點。」

啪。

一聲輕響。

那顆七彩蛋自己滾了出來，在操場中央停下，光芒如水般擴散。

孩子們驚呼——

「哇！好漂亮的蛋！」

「會發光耶！」

展昭心中一緊：「小玉——！」

光芒驟然綻放。

蛋殼裂開。

柔白的光中，一名銀髮的少女緩緩走出。

她身形纖細，白衣如羽，身上浮動著淡淡的鳳凰光紋，眼眸澄澈如晨露。

她眨了眨眼，像剛睡醒般輕聲說：

「……這裡，有熟悉的味道。」

展昭愣住：「你不是說不出來？」

小玉女鳳凰抬起眼，語氣輕輕的。

「改主意了……這裡有故人的後代，是小易的味道。」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向操場邊的校史碑。

石碑上刻著一行名字——

易天華。

她靜靜看了很久，唇角浮起一抹溫柔的笑。

「原來……是他的血脈。」

那一瞬間，她周身的光變得柔軟而安靜，彷彿在輕輕懷念某段遙遠的時光。

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

「姐姐你是仙女嗎？」

「你是鳳凰嗎？」

「你的頭髮會發光耶！你頭髮銀色發光，染髮嗎？」

小玉女鳳凰愣了一下。

「……不是仙女。」

「……是鳳凰。最美的那種。」

她說得很認真。

幾個孩子拉住她的手、扯住她的衣角，她完全來不及躲開。

展昭在一旁忍不住笑。

「小玉被小雞包圍了。」

智化笑得前仰後合：「我們的鳳凰變成吉祥物了！」

顏春敏舉起手機：「這畫面太可愛了，我要——」

小玉女鳳凰皺眉，鳳瞳微亮。

「你……不可以亂傳。」

下一秒，一撮小小的七彩火苗在顏春敏的安全帽上跳了一下。

「啊啊啊！燙燙燙！」

智化立刻抄起滅火器，對著顏春敏噴出一大片泡沫。

「我不是要用泡沫洗澡啦！」顏春敏在白色泡沫裡狼狽大喊。

智化笑到快翻過去：「報應也來得太快了吧！」

展昭連忙制止：「好了好了，這裡是學校！」

小玉女鳳凰哼了一聲，正想退開——

卻又被孩子們抓住。

「姐姐來玩！」

「玩老鷹抓小雞！」

她一愣。

「……什麼？」

下一秒，就被推到操場中央。

「你當老鷹！」

「我不是老鷹……」她小聲抗議，「我是鳳凰……」

「那更厲害！」

「鳳凰姐姐來抓我們！」

銀髮在陽光下飛揚。

她追著孩子們跑，臉頰微微泛紅，卻忍不住露出笑容。

展昭站在一旁看著，胸口忽然一軟。

——這樣的小玉，真的活在這個世界裡。

下課鐘聲響起。

孩子們圍著小玉女鳳凰坐在草地上問個不停。

她安靜地聽著，眼中卻藏著一絲淡淡的懷念。

展昭在她身邊坐下。

「那個故人……是誰？」

她望著天空的雲影，輕聲說：

「一個愛笑、愛亂跑的笨蛋……

不過他的後代，看起來比他聰明多了。」

展昭笑了。

「那你滿意嗎？」

她轉頭看他，鳳瞳微微閃動。

「……嗯。

這一世的人間，很溫暖。我好喜歡這個世界。」

遠處孩子們又在喊——

「鳳凰姐姐！再玩一次！」

小玉女鳳凰瞬間僵住。

「展昭……救我。」

展昭站起來，笑得溫柔又壞。

「這次你自己應付吧，小玉。」

夕陽灑落，

鳳凰的笑聲與孩子們的歡呼交織在一起，

光落在她的銀髮上——

像一場在人間綻放的溫柔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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