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之城 - 第二章 2-2 寒光所至

　　教堂大廳的空氣冷清而空曠，回音在石壁間打轉。

　　一名男子站在正中央，抬頭端詳高處的光明女神雕像。女神腳邊的光環被彩繪玻璃切成一片片色塊，灑落在他腳邊。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PWyWozll

一旁站著兩名年輕教士，不敢怠慢，卻也明顯緊張。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C1KvR3LS

那男人看起來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走來——

　　衣著俐落得近乎挑剔，袖口、領線一絲不亂；儀態從容，舉手投足都像上城宴會中的名流。

　　就算身在教堂，他的氣場依舊穩定，彷彿這裡才是他的會客廳。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HPdmjvcu

他凝視女神的臉龐，似乎看得有些入神，伸手想要觸碰石像的裙角。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3TeDPZFR

「卡、卡利文商主，女神像是不可以隨便觸摸的……」

　　其中一名年輕教士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小心又發顫。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BqabZchR

「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男人身後的陰影裡，一名巨漢立刻吼了回去，聲音在大廳裡炸開。

　　年輕教士嚇得一縮：「可、可是……」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fsn7xRrR

男人卻沒有動怒，反而先是一愣，接著爽朗地笑了幾聲。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4xsOHDHL

他側頭瞪了那巨漢一眼：「別嚇著我們的年輕同志。」

　　隨即上前半步，雙手輕輕按在教士肩上，拍了拍，「是我無禮了，只是這座雕像……實在太美，我一時失了分寸。」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NegKGIF3

陰影裡還坐著一個人——

　　長身形、削瘦，懶洋洋靠在長椅上，一隻手正把玩著細長的利刃，刀尖在指間轉來轉去，看起來漫不經心，卻透著一股危險。

　　在他一側，又有一名巨漢半立半靠，像堵肉牆。

　　再往前些，一個人被按跪在地上，手反綁在背後，嘴裡塞著布條，眼睛被粗糙的黑布蒙住，只能靠微微顫抖的肩膀說明還活著。那人正是伯利。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8VmVaWXK

他們都像是泰隆帶來的人，卻和泰隆本人那股紳士氣質完全不搭，更像是從下城黑巷撈上來的打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pD83AvWw

泰隆收回視線，又看向女神像，忽然隨口問道：

　　「你見過真正的女神嗎？」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6hvFxLcl

年輕教士一愣：「真、真正的……？」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UpzTsh0f

「是啊。」泰隆語氣溫和，像只是在閒聊，「傳說女神的分靈已在維光城降生，你有去朝聖過嗎？真的像雕像這樣完美？」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pCka4UNo

這一下輪到教士手足無措了。

　　他只聽說過關於分靈的記載與傳聞，自己根本沒有親眼目睹。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lKH4OFEm

泰隆看著女神石像，眸光微微一黯，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在看一個遙遠的笑話。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RIqslqk6

「人總是很擅長把概念變成符號。」他輕聲說，「可符號是不是就等於力量，本身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笑了笑，神情倒顯得真誠，「有機會，我也想去維光城看看——親眼見見那位被稱為『分靈』的存在，到底長什麼樣子。」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2oEPgMA0Y

語氣說得恭敬，卻有一絲壓不住的淡淡悲涼。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bHIVuOOo

他拍拍教士的肩：「不過我們都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是嗎？」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說出口的話。

　　「——拯救這座城市。」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pR2xg430

年輕教士被他說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覺得眼前這個商主的氣勢，比許多高階教士還要鎮定。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LBiVBMio

這時，大廳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h6N2yIiR

瑪蒂爾達與奧登並肩走入，身後跟著妮菈。

　　陽光從側面的高窗灑下，把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obBHRAHS

「主席，執行官，各位辛勞的同志。」

　　泰隆轉身，帶著溫和的笑意，彎腰行了一個標準又漂亮的禮，「今日冒昧前來，打擾兩位政務，實在失禮。我是特地為昨天的風波，向教團致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2a9MHTI0

瑪蒂爾達一時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事。

　　奧登倒大概明白——那正是他原本想在早晨會議中向瑪蒂爾達報告的內容，只是會議上，主席並沒有出現。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GfWHIm4K

泰隆向後抬了抬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lW0ANrB6

兩名壯漢立刻上前，拖著伯利走到眾人面前。

　　他被粗暴地推跪在地上，光線灑落在他身上，將剛剛沒看見的青紫與血痕照的一覽無遺。

　　布條讓他的聲音只能悶在喉嚨裡。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MCEGTKRe

瑪蒂爾達一皺眉，剛要開口，奧登已經先一步沉聲喝斥：「泰隆，這裡不是你的莊園。你在做什麼？」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6MlZGhLR

「我當然明白這裡是教堂。」泰隆回頭，語氣依舊柔和，「也正因如此，我才親自帶他來請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nm2KDLBR

他緩緩走到伯利身旁，像是在介紹一件貨品：「他昨天對教團的執行官出言不遜，還在市集中挑起衝突，損害了城市秩序。這是我身為家主必須負的責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27qoZHa8

奧登站得筆直，沒有接話，但眼神裡的冷意，清楚表達他一個字都不信。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EUwlbCOe

泰隆像是完全沒將那份敵意放在心上，隨手用手中的儀杖輕敲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肩膀。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g8kb7ahA

「他昨天的行為，讓我在教團面前丟了臉。」

　　他語氣不急不徐，「更重要的是，他羞辱了維持這座城市安全的執行官。」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fpyfWSKY

伯利的身體猛然一顫，眼睛在布條底下瞪大，喉嚨裡擠出含糊的嗚咽。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niVR4oAj

「主席，執行官，還請見諒。」泰隆側身行了一禮，「我不會允許麾下的人破壞我們之間的信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D9xSyBgs

話音剛落，坐在陰影裡把玩利刃的那名護衛忽然站了起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QLZfCmNw

沒有提前示警，沒有等待任何判決。

　　奧登的手才剛碰到武器的柄，動作就已經慢了一步。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N9CSyxcU

利刃在空氣裡閃過一道冷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2GMKJrAd

伯利喉頭的叫聲在同一瞬間被硬生生掐斷，血花從他嘴邊炸開，灑落在潔淨的石板上。

　　他整個人向前撲倒，嘴裡的布條被鮮血沖出，軟軟掉在地上，牙齒之間空出一個駭人的血洞。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VeRVqCME

他的舌頭，已經不見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NvaVW40O

大廳裡一下子安靜得只剩下血滴落在石面的聲響。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EIAm5TFA

瑪蒂爾達猛地吸了一口氣，眉心皺緊。

　　奧登立刻踏前半步，手指死死扣在武器柄上，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kjeEDMoy

泰隆卻像處理完一件瑣碎家務般，只是輕輕拍了拍手指上的灰。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gRV24CQm

「他以後再也說不出不該說的話了。」他平靜地說，「希望這能讓教團感受到我們卡利文商會的誠意與悔意。」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DJzzC5IJ

「卡利文。」奧登壓著聲音，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你以為這裡是哪裡？」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ulNKIino

泰隆語氣仍舊輕鬆：「執行官，我只是在維護秩序。只不過方式比較直接了一點。」

　　他側頭看了看地上的血，「當然，我理解教團有教團的規矩。我這只是……補強。」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O26oKogw

這話明顯帶刺。

　　他把教團的律法，輕描淡寫地壓在自己手段之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5u6jHYRB

瑪蒂爾達終於開口，語氣冷得少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ZMW5UOii

「你這樣做，是在挑戰我們。」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I61DjdRx

「挑戰？」泰隆像是聽見有趣的新詞，笑意更深了一些，「主席，我只是誠實地讓兩位看見——在這座城市最混亂的地方，目前唯一能立刻執行懲罰、立刻讓人收手的，不是教團，而是我的商會。」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zTWNyxtf

他彎腰，扶了扶伯利的肩，把他調整成一個在血泊中也「跪得端正」的姿勢。

　　像是在教堂裡，替一件被糟蹋的供品擺好位置。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01uUVq5M

「卡利文・泰隆！」

奧登的怒吼刮裂空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YmF0LvkP

他不只是憤怒——

是被挑釁到核心信念。

泰隆不只是在藐視法律，他是在教堂裡、在光明女神的腳下，公然踐踏教團的權威。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CAXjk10t

瑪蒂爾達伸手想阻止他，但這一次，奧登沒有給她機會。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O8VD0qHb

他已踏出第一步。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kyvnDiJN

泰隆仍舊神色自若。

彷彿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他甚至微微側身讓出空間——像是歡迎奧登前來逮捕他。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2C5B5Irp

兩名壯漢立刻攔到奧登前方。

但這只讓事情變得更糟。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CewfWKAW

奧登身形一偏，肩肘交替，像是軍隊格鬥術的教科書示範——

砰！

第一人被他摔得整個側倒，撞上石柱。

喀噠！

第二人被他壓腕反折，跪倒在地。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IlsUnMwe

短短三招，兩名巨漢全倒。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FUrjPRnZ

奧登直逼泰隆而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8jIsZ5ti

泰隆沒有後退，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0mCmwcpR

直到一抹寒光從他側方竄出。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XFIId5Vm

那名坐在陰影裡的瘦削男子忽然插入兩人之間，刀鋒滑出帶著冷意的弧線，像是從黑暗中孵出的毒蛇。

那是殺人角度，不是阻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VnC853cj

奧登瞬間判斷到位。

身體比意識更快，向後一躍，堪堪避開那道陰狠的殺招。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viuZJgwY

鏘！

刀鋒擦過石面，留下淺淺一道痕。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9bwd3Vgj

奧登瞳孔微縮——

泰隆身邊竟有人能在教團執行官面前出這種近身殺式。

不是一般保鑣。

這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刺客。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vmRl9Xlj

如果剛剛站在那裡不是他，而是其他任何教團士兵，現場已見血。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8Z4PoaIu

這念頭讓奧登的怒火瞬間翻倍。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vaHxlPVA

他再度蓄勢——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kIE58bb3

「奧登執行官！住手！」

瑪蒂爾達的喝斥如鋼鐵落地。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9lvpasyR

她罕見地用上威壓。

這是教團主席的口令，不是同僚的勸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Sy2p3dw9

奧登像被重擊，理智猛地回籠。

手指從武器柄上鬆開，深吸一口氣。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Jna1VWh8

泰隆則輕輕一揮手，他的護衛們立刻退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fNpOoqam

瑪蒂爾達上前一步，語氣冰冷得像未融的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m01uRxDh

「說吧，卡利文商主。你今日來此，究竟還有多少戲要演？如果你只是想用暴力來展示『誠意』，那我們已經收到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4e4hLFWd

她的聲音清晰、穩定、毫不退讓。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tBW8uAo9

「但我必須提醒你——」

她抬眼直視泰隆，「達瓦瑪特的事務，輪不到你來主導。任何懲處，任何判決，都該由教團執行，而不是由你私設刑堂。」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2H12YgkW

她語氣一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TbxCrmsp

「這次我不追究，是因為城市目前有太多灰色地帶。」

「但若再有下次——」

「休怪我手下無情。」

「這是身為達瓦瑪特主理人的命令。」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nuJlLB3V

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在這句話後收緊。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YOkQSqEU

泰隆靜了半秒。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rcE1rjT4

接著，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像遇到可敬的對手，那種帶著興味的真心讚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azcUf7bi

他拍了拍手，眼底亮起一絲罕見的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4OjE31sn

「我倒一直聽說，教團的新任主席優柔寡斷，凡事畏縮。今日一見，看來傳言不過是無稽之談。」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f8keVtbk

他微微前傾，以近乎禮貌的語氣說：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9gz0ubTH

「敝人，反倒是佩服得很。」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1E76bNI9

泰隆像是終於想起正事似的，輕輕拍手。

陰影中的那名長瘦護衛便走上前，恭敬地呈上一個金屬匣子。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TZqZcx0P

泰隆將匣子放在大理石地面中央，推向瑪蒂爾達與奧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8DtyiyNB

啪的一聲，匣蓋掀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Ta1auMUF

裡面躺著一片透明而圓潤的結晶碎片，內部有光脈緩慢流動，像是縮小版的教堂外那顆巨大藍色水晶。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iIkZKVan

奧登瞳孔一縮：「……聖刻石？」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MziHCm8s

瑪蒂爾達臉色也變了：「這怎麼會在你手上？」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BVYxlGgU

泰隆雙手放在背後，姿態從容優雅得像在談一樁貿易合作：「一份小小的禮物。提醒我們——這座城市，比我們想的更不安全。」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zb8DUaVJ

奧登咬緊後槽牙：「回答問題。」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8T3XPMDu

泰隆毫不介意，反而露出一點歉意的笑意：「理所當然。這是我的部屬——在下城黑市買到的。」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midoCQwU

「黑市？」奧登皺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lIpGwy76

「嗯。暗流多半會先出現在那裡。」泰隆語氣輕鬆，彷彿在談某種必然定律。「你們比我更清楚，聖刻石一直是教團嚴格控管的資產。它能淨化魔力，是城市屏障的核心材料。過去三顆大水晶撐起了達瓦瑪特的平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93Jt9HTl

泰隆抬手指向窗外那顆懸空的大晶石。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RMGnNdyQ

「戰爭摧毀了兩顆，一顆被教團帶回深處安置……另一顆——下落不明。」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GCBZBkMY

他低頭望著匣中的碎片。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zMlGKSpN

「而現在，它的殘片在黑市流通。」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EYm7QAWD

瑪蒂爾達的心沉了下去。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oBzCYQP9

奧登冷聲：「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2sGCZYAQ

泰隆轉頭看向他，那眼神裡有種近乎溫柔的誠懇：「因為我沒有理由欺騙教團。因為我們的利益一致。因為我若想害你們——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lA6hAgsN

那句話既是事實，也是赤裸裸的提醒。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EMCtdQhb

瑪蒂爾達盯著他：「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黑市不是教團能插手的地方。下城的局勢才剛穩住，妄動只會再掀一次戰火。」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MGab8G1S

泰隆笑了，眼底卻有光閃過。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xT87197p

「主席，妳看得很準。但不夠全面。」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9wG6XYQr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極為鎮定：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WkHfmR2T

「下城真正的毒瘤——是匕首幫。」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SdxtfMwx

這句話讓奧登整個人僵住。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X7uATSqq

泰隆順著力，繼續推：「匕首幫已經深根在黑市、街尾、工廠區，甚至成為部分難民的『神』。他們相信沒有匕首幫就活不下去。這個信仰比聖光更牢固。」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6TsvXd1P

奧登的眉壓得更低，但沒有否認。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cDJeX9Xk

瑪蒂爾達不動聲色：「你想趁機除掉匕首幫？」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q04aejrE

「不是趁機。」泰隆溫柔地反駁，「而是時機成熟。」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5bvZIZzc

他轉向奧登，聲音壓得更低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4y44aYbz

「如果匕首幫繼續壯大，下城永遠不可能迎來和平。你知道的——那件事。」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5k19YeiJ

奧登的表情明顯動搖。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PX20jWkS

他想到爆炸。

想到那團衝天火光。

想到老師倒下的瞬間。

想到失控的黑幫武力。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hKi9pQbP

胸腔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7r6VbI4g

瑪蒂爾達立刻察覺不對，冷聲打斷：「泰隆，你不用拐著彎操弄我們的創傷。匕首幫是問題——可你想要的不是正義，是壟斷達瓦瑪特的經濟利益吧？」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hOpR4iy6

這話十分鋒利。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Dd9GIgxy

泰隆微微一頓。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ougjRYtH

只是一瞬而已，但足以被瑪蒂爾達抓到。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ZWALZIRf

下一秒，他便恢復笑容：「主席，妳真是讓人愉快。是的，我確實想整合達瓦瑪特的市場。但不是為了自己——」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SE6Rh58i

「商人永遠都不是為了自己？」瑪蒂爾達嗤笑。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nhRGQola

泰隆這次真的沉默了半拍。

那是一種微弱、不易察覺的不悅。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UkNApLLu

但他很快調整回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MxQUkg1u

「妳錯了。」泰隆語氣平靜得可怕，「我這麼做……是因為達瓦瑪特值得更好的未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9SkjssNP

他走向窗邊，手背貼著冰冷的石柱，看著整座城市。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ej8ANaFC

「妳們以為為什麼這座城市能在兩大國的戰火之間屹立百年不倒？為什麼沒有變成廢墟？為什麼教堂還能發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tyzLltty

他回頭，眼裡帶著幾乎宗教般的信念。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NexPIyPt

「因為達瓦瑪特有價值。

只要有價值——就有人願意保護它。

聖光能對抗魔物，但人心才是最兇猛的野獸。

而能約束人心的……只有利益。」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cQNw8lnX

瑪蒂爾達怔住。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rP2tiUCB

她不是被說服，只是被震住。

泰隆的信念之強烈，強烈得像另一種「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FKrS523H

但那不是老師的光。

不是溫暖的、引導人的、能讓人找到希望的那種光。

那是一種冷硬的、逼迫性的、像鑽石般銳利的光。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EmLTFw3t

她第一次在泰隆面前——說不出一句反駁。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KAcfiSwO

厭惡自己的無力。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6oxH97sn

而泰隆看見了這一切。

他知道這場談話──他贏了足夠的分數。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j3y1FoFx

「主席、執行官。」他拿出一張名片，恭敬遞上，「若教團願意合作，我永遠會在餐桌上準備最好的料理。」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n2Y4JRCi

他微微彎腰，禮貌到無可挑剔。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r8WLdqE4

「因為我們的目標——都是拯救這座城市。」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ReofybuR

說完，泰隆轉身離開。

他的護衛們靜默地跟上。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Jt92A1Gf

只留下聖刻石碎片，像一枚隨時會爆炸的心臟，安靜地躺在地面上。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