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模先生的定制關心》 - 夢囈中的柔軟祕密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時，楊嘉熙注意到千岚睡得比他想像中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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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熄火後，她依然沒有醒來，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將臉更深地埋向車窗方向。深灰色長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緊閉的雙眼和一小截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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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他輕聲喚她，「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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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她甚至發出一聲極輕微的、類似小動物嗚咽的聲音，然後又恢復均勻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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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猶豫了。他可以搖醒她，或者大聲叫她，但那張睡臉看起來太安寧，他不忍心破壞。最後他決定，先將新買的鞋子和她的背包拿上樓，再下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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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盡量輕緩地打開車門，將購物袋和背包拎出，關門時使用最輕的力道，確保不會發出響聲。電梯上行到二十三樓，他快速將東西放在玄關，甚至沒脫鞋就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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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旁時，千岚換了個姿勢——現在她整個人側向駕駛座方向，臉貼著座椅頭枕，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像是某種虔誠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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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再次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彎腰探入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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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他這次稍微提高音量，「該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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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隙。那雙異色瞳在昏暗的停車場燈光下顯得朦朧，左眼的紫像霧中薰衣草田，右眼的藍如深夜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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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熙哥……？」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睡意，沙啞而柔軟，「我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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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他伸手解開她的安全帶，「妳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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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她應了一聲，眼睛又要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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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失笑。他見過千岚認真工作的樣子、平靜回應問題的樣子，但這樣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狀態還是第一次。某種程度上，這或許才是最真實的她——褪去所有「助理」的專業外殼，只是一個十八歲、會賴床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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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他一手扶住她的手臂，「站得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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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試圖起身，但剛睡醒的身體不聽使喚，腿一軟就要跌坐回去。楊嘉熙反應迅速，另一手立刻攬住她的腰，穩住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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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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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比他預期中更輕、更柔軟。隔著衣物，他能感覺到她背脊的線條和腰部的弧度。她身上有種乾淨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工作室的布料味道和晚餐時沾染的淡淡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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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千岚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我好像睡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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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楊嘉熙慢慢扶她站穩，「慢慢來。能走嗎？還是需要我背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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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似乎讓她清醒了些。她睜大眼睛，紫藍雙眸在昏暗光線中閃爍：「不用背，我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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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步伐還是有些虛浮。楊嘉熙沒有鬆開手，而是調整姿勢，讓她能靠著他的手臂支撐。兩人就這樣緩慢走向電梯，千岚幾乎半靠在他身上，腳步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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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她靠著鏡面牆壁，眼睛又開始閉上。楊嘉熙不得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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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今天真的累壞了，」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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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多事……」她含糊回應，頭不自覺地靠向他手臂，「樣衣……合約……還有新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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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新鞋子」時，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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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達二十三樓。楊嘉熙扶著她走出電梯，打開公寓門。室內只開了一盞玄關小燈，溫暖的黃光灑在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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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去房間睡？」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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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點頭，但腳步依然不穩。走到客房門口時，她甚至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傾倒。楊嘉熙迅速將她拉回，這一拉，她整個人幾乎完全靠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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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的親密接觸讓兩人都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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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衣物傳來，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洗髮精香氣，能看見她近在咫尺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輕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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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姿勢的親密，她試圖站直，但疲倦的身體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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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她喃喃，聲音幾乎是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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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楊嘉熙讓聲音保持平穩，「來，躺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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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她坐到床邊，蹲下身幫她脫鞋。先是那雙舊帆布鞋——鞋底確實磨平了，邊緣有磨損的痕跡。然後他從購物袋中拿出新買的厚襪子，準備幫她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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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千岚試圖彎腰，但身體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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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楊嘉熙溫和但堅定地說，「妳現在連眼睛都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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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脫下她舊襪子，注意到她的腳踝很細，腳掌小巧，腳趾因為走了一整天而微微泛紅。他動作輕柔地為她套上新襪子——材質柔軟，厚度適中，能保護腳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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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襪子，」千岚低頭看著，聲音帶著睡意的迷糊，「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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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楊嘉熙站起身，「現在躺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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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從地躺下，但還穿著外出服。楊嘉熙猶豫了一秒，從衣櫃裡拿出她昨晚穿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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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睡衣會睡得更舒服，」他將睡衣放在床邊，「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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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搖頭，掙扎著坐起來。她開始解連身裙的拉鍊——這次很順利，拉鍊一路滑下。楊嘉熙立刻轉身背對她，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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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叫我，」他說，「我幫妳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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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然後是床鋪的輕微響動。幾分鐘後，千岚的聲音傳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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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轉回身。她已經換上睡衣，躺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小臉和散在枕上的深灰色長髮。床邊燈的光線柔和，讓她的輪廓看起來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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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千岚，」他走到門口，準備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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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熙哥，」她忽然喚他，聲音因為埋在枕頭裡而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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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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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今天……所有的關心，」她說，眼睛已經閉上，「還有新鞋子。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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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感覺心臟某處柔軟地塌陷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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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他輕聲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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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上燈，輕輕帶上房門。站在走廊上，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中那股陌生的、溫柔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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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廳，他為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公寓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的微弱聲音。但他的腦海並不安靜——全是今天與千岚相處的片段：她專注工作的側臉、她試鞋時認真的表情、她睡著時毫無防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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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靠在他懷裡時，那一瞬間的柔軟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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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搖搖頭，試圖驅散這些思緒。這只是受朋友所託，只是照顧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女孩。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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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準備回房時，他聽見客房的門輕輕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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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見千岚穿著睡衣，赤腳走出來，眼神依然朦朧，像是夢遊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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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他起身走近，「怎麼了？需要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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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只是憑感覺走向廚房方向，嘴裡喃喃自語：「哥哥的藥……該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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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立刻明白——她還在半夢半醒間，以為自己在哥哥家，要提醒鐘逸吃過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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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臂，「這裡是我家，不是鐘逸家。鐘逸在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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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腳步，緩緩轉頭看他，異色瞳在黑暗中像兩顆迷霧中的寶石。「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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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在工作，」楊嘉熙柔聲說，「妳該回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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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理解了，點點頭，但沒有移動。反而，她忽然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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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讓楊嘉熙完全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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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微涼，觸碰輕得像羽毛拂過。「嘉熙哥……」她喃喃，眼神依然沒有聚焦，「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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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問得他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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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答應過鐘逸，」他試圖用理性的聲音回答，「而且，照顧妳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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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搖頭，深灰色長髮隨之晃動。「不是應該的……」她說，聲音越來越小，「沒有人應該……對另一個人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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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從他臉頰滑落，整個人開始搖晃。楊嘉熙趕緊扶住她，發現她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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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床上，」他半扶半抱地將她帶回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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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一碰到床就蜷縮起來，像隻尋找溫暖的小動物。楊嘉熙為她蓋好被子，準備離開時，聽見她發出輕微的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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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仔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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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很舒服……」她喃喃，嘴角有淺淺的笑意，「嘉熙哥……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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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幾個模糊的音節，聽不清內容。最後一句卻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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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被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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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她深深嘆了口氣，陷入更深層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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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站在床邊，靜靜看著她。月光從窗簾縫隙灑入，在她臉上投下銀色光斑。她的睡臉完全放鬆，眉頭不再因工作而微蹙，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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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喜歡被關心」在他腦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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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知道。知道他在關心她，知道這份關心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範疇。也許在清醒時，她會用理性分析、用禮貌回應，但在夢中，在最不設防的狀態下，她坦率地承認了這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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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這次他將門留了一條縫，以便聽見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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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他卻沒有睡意。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思考著這幾天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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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只是朋友的託付，一個簡單的承諾。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在乎千岚的程度，已經遠超那個承諾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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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乎她有沒有吃飯，在乎她睡得好不好，在乎她穿得舒不舒服。他會記得她的過敏，會注意她的疲倦，會在她睡著時不自覺放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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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責任，也不只是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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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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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是鐘逸的訊息：「嘉熙！千岚今天怎麼樣？有沒有乖乖吃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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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看著這條訊息，忽然感到一陣微妙的愧疚。最好的兄弟託他照顧妹妹，而他卻對這個「妹妹」產生了超越界限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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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覆：「她很好。今天工作很累，現在已經睡了。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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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逸秒回：「謝了兄弟！我就知道託付給你是對的！對了，米蘭這邊的拍攝延長了，我可能要多待一週。千岚就繼續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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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待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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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盯著這三個字。原本的兩週照顧，現在要變成三週。他應該感到麻煩，應該覺得負擔加重，但奇怪的是，他心中湧起的竟是一絲……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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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時間，更多的相處，更多的早晨與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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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千岚試鞋時認真的表情、吃東西時專注的模樣、睡著時毫無防備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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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句夢囈：「喜歡被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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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睜開眼，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輕聲對自己說：「那麼，就繼續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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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能做到的所有方式，繼續關心這個不懂得關心自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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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些關心，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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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些感情，一旦萌芽，就無法假裝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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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需要被照顧，需要學會照顧自己，需要在哥哥回來之前，建立基本的生活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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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需要在照顧她的同時，理清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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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楊嘉熙從來不怕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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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城市的燈火漸稀，夜深了。而在二十三樓的公寓裡，一個紅銀髮色的男人決定，他將用最溫柔的方式，守護那個深灰色長髮女孩的睡眠與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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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爹系」的方式，用他超模的細緻，用他楊嘉熙全部的、剛剛意識到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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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些相遇，註定要改變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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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份改變，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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