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模先生的定制關心》 - 高燒中的溫柔與夜半心事

回到公寓已是晚上八點。千岚在車上睡得深沉，連楊嘉熙將她抱出車子、走進電梯、進入公寓，都沒有醒來。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RVQFeR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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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的溫度異常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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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將她輕放在客房的床上，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燙得讓人心驚。三天的高壓工作、不足的睡眠、隨便的飲食，終於將她的免疫力徹底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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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他輕聲喚她，打開床頭燈，「妳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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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強睜開眼，異色瞳在發燒中顯得格外迷濛，左眼的紫像霧中花朵，右眼的藍如融化的冰。「冷……」她喃喃，身體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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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迅速行動。他從浴室取來溫水毛巾，輕拭她的臉頰和頸部，試圖降溫。然後翻出醫藥箱，找到體溫計——38.7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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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去醫院，」他說，準備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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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千岚抓住他的手腕，力道虛弱但堅持，「吃藥……睡一覺就好……不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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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滾燙，貼在他皮膚上像烙鐵。楊嘉熙看著她燒得泛紅的臉頰，最終妥協：「如果明早還沒退燒，一定要去。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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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鬆開手，整個人蜷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閉著的眼睛和凌亂的深灰色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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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餵她吃了退燒藥，又倒了溫水讓她小口喝下。他坐在床邊，每隔十五分鐘更換一次她額上的冷毛巾，同時用手機查詢物理降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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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體溫降到38.1度。千岚的呼吸平穩了些，但依然不安穩，在睡夢中時不時顫抖或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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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門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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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皺眉。這個時間，誰會來？他輕手輕腳離開房間，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的人時，整個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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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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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應該在米蘭、一週後才會回來的人，此刻站在門外，風塵僕僕，臉上寫滿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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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打開門，還來不及說話，鐘逸就急切地問：「千岚呢？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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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回來了？米蘭的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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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完成了，我改簽了最早的航班，」鐘逸擠進門，連行李都顧不上放，「她在哪？我聽凱文說她這三天幾乎沒睡，剛才打電話給工作室，說她被你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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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房，發燒了，」楊嘉熙簡潔地說，「38.7度，剛吃了藥，現在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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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逸立刻走向客房，但在門口停住，深呼吸幾次才輕輕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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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千岚在昏睡中微微顫抖。鐘逸走到床邊，蹲下身，手輕輕貼上她的額頭。這個動作裡有兄長獨有的溫柔，與平常大大咧咧的他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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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時候也這樣，」鐘逸輕聲說，聲音有些沙啞，「一累過頭就發燒，每次都倔強地說不用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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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對兄妹。月光從窗簾縫隙灑入，在千岚臉上投下銀色光影。此刻的她看起來格外脆弱，像是某種易碎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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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去談，別吵醒她，」鐘逸最後說，為千岚拉好被子，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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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鐘逸癱坐在沙發上，臉上寫滿疲憊與自責。楊嘉熙倒了兩杯溫水，遞給他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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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兄弟，」鐘逸接過水，一飲而盡，「這幾天……真的謝謝你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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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照顧好，」楊嘉熙說，語氣中有罕見的自責，「我讓她連續三天睡在工作室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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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的錯，」鐘逸搖頭，「千岚的固執，我最清楚。一旦她認定是責任，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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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牆上的時鐘指向午夜十二點，公寓安靜得能聽見兩個男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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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熙，」鐘逸忽然開口，聲音很低，「你知道千岚是我們家領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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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點頭：「聽你說過，但我不知道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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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逸盯著手中的空杯，像是在組織語言。「她七歲時來的。之前……在育幼院。聽說原生家庭有些問題，但具體是什麼，她從來不說，檔案也是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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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感覺心臟某處被輕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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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的時候，她幾乎不說話，」鐘逸繼續，眼神飄向遠方，「總是穿著黑色的衣服——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黑色不會被注意到』，她當時這麼說。她會把食物藏起來，因為怕下一頓沒有。會整夜不睡，因為怕做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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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改變了她，」楊嘉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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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了一部分，」鐘逸苦笑，「她開始說話，開始笑，開始信任我們。但她骨子裡那種……過度負責、過度付出、忘記自己的特質，從來沒變過。心理醫生說，那是創傷反應——她透過照顧他人來獲得安全感，因為小時候沒有人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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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楊嘉熙心中許多疑惑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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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總是把哥哥的需求放在自己之前。

為什麼她可以精準記得每個人的喜好，卻忽略自己的需求。

為什麼她工作起來不要命，彷彿休息是一種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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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想改變，」鐘逸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而是那些模式已經深植在她的神經系統裡。就像呼吸一樣自然。我試過強迫她休息，試過僱用更多助理分擔她的工作，但結果總是一樣——她會找到新的方式來過度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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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想起這些天的種種：千岚凌晨五點起床處理工作、忘記吃飯、睡在沙發上、發燒也不願去醫院。那不是固執，不是任性，而是某種更深層的生存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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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緩緩說，「照顧她不能只是訂規則、送食物。需要更根本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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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逸點頭，眼神中有某種懇求：「嘉熙，我知道這要求很過分，但……你能繼續幫忙嗎？不只是這幾天，而是更長久地……教她如何照顧自己？我說的話，她當成哥哥的嘮叨。但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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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看著好友。鐘逸眼中是兄長特有的憂慮與無力——愛一個人，卻不知道如何真正幫助她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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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我？」楊嘉熙問，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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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逸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她聽你的。因為她會記得你說的規則，會吃你送的食物，會在你面前承認『我很累』。這些都是她從來不會對我做的——她總是想在我面前表現得堅強，因為她覺得欠我們家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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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既簡單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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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鐘逸補充，聲音更輕，「我看得出來，你對她不只是朋友的照顧。而你對她的影響，是正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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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在深夜的客廳裡迴響。楊嘉熙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問：「你想讓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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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她平衡。教她說不。教她，她的價值不在於她能為別人做多少，而在於她本身就是值得被愛的。」鐘逸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些話，我說過一千遍，但她聽不進去。也許……換個人說，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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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看向客房的方向。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他能想像千岚在裡面不安穩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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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試，」他最終說，「但這需要時間，需要耐心。而且，需要你的支持——不是站在我這邊，而是真正放手，讓她學習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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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鐘逸點頭，「米蘭的拍攝很成功，接下來兩週我沒有大型工作。我會在家，但……我會試著不介入，讓她學習依靠你——和依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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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兄長能給出的最大信任。將自己最珍視的妹妹，託付給另一個人，即使那個人是他最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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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楊嘉熙起身，「你去休息吧，客房讓給千岚了，你睡我房間，我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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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睡沙發，」鐘逸堅持，「你這些天照顧她已經夠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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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在低聲爭論時，客房的門輕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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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站在門口，穿著過大的睡衣，深灰色長髮凌亂，臉頰因發燒而泛紅。她一手扶著門框，身體微微搖晃，異色瞳在昏暗光線中尋找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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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她的聲音沙啞而困惑，「你為什麼在這裡？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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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提前結束，我回來了，」鐘逸立刻上前，扶住她，「妳在發燒，怎麼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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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渴……」她喃喃，然後看見楊嘉熙，眼神中閃過一絲安心，「嘉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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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倒水，」楊嘉熙轉身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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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端著溫水回來，鐘逸已經扶千岚坐回床上。她小口喝水，眼睛半閉，顯然還在發燒的昏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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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吵醒你們了？」她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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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們本來就在聊天，」鐘逸為她撥開臉上的髮絲，「現在，繼續睡。我們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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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躺下，但手輕輕抓住鐘逸的袖子：「哥哥，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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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很好，樣衣都安全，是妳救了它們，」鐘逸的聲音異常溫柔，「現在，不要再想工作，只想著休息。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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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閉上眼睛，但手指仍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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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鐘逸對妹妹的愛，深厚而無奈。千岚對兄長的依賴，混合著深深的虧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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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段複雜的關係，而他，正被允許進入這個親密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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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千岚的呼吸恢復平穩。鐘逸輕輕抽出袖子，為她蓋好被子，然後示意楊嘉熙一起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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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廳，兩個男人對坐無言。時鐘指向凌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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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好起來的，」楊嘉熙最終說，「不只是這次發燒，而是……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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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鐘逸看著他，眼神中有某種決心，「因為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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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重量，在深夜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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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沒有回應，只是起身走向廚房：「我弄點簡單的宵夜。你肯定也沒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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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煮了清淡的粥，炒了兩個簡單的小菜。兩個男人在凌晨一點半的廚房裡安靜用餐，像過去的許多夜晚一樣——但這次，中間多了一個需要他們共同守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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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鐘逸忽然說，「千岚十四歲時，第一次主動要求東西，是一套黑色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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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挑眉：「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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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說『黑色西裝最實用，可以穿去任何場合，不會出錯』。我當時很難過，因為十四歲的女孩通常會想要裙子、髮飾、亮晶晶的東西。但她想要的是……安全。不被注意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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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想起千岚那一櫃子的黑色衣物。他原本以為只是審美偏好，現在明白，那是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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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幾年，她開始有些變化，」鐘逸繼續，嘴角有淺淺的笑意，「她會在我的衣服上縫可愛的小標籤，會在工作本上畫小小的插圖，會……偶爾對某種顏色的鈕扣多看兩眼。很小很小的變化，但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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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學習允許自己喜歡東西，」楊嘉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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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而你給她的那雙鞋——她特別傳照片給我看，說『很舒服』。你知道千岚很少用這種主觀的形容詞嗎？她通常只會說『合適』、『實用』、『符合需求』。但『舒服』……那是關於她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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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在楊嘉熙心中激起漣漪。他想起千岚試鞋時認真的表情，想起她說「很軟」時微微上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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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些微小瞬間，都是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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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粥喝完，話也說得差不多。鐘逸堅持睡沙發，楊嘉熙最終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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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前，楊嘉熙再次輕輕推開客房的門。千岚睡得很安穩，體溫似乎降了些，眉頭不再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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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床邊，輕聲說：「好好睡吧，千岚。從明天開始，我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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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強迫她改變，而是陪她一起成長。

不是代替她生活，而是教她如何生活。

不是讓她依賴，而是讓她學會，偶爾依靠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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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是一段漫長的旅程。但楊嘉熙想，他有足夠的耐心，足夠的溫柔，足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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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些關心，不只是為了解決當下的問題，而是為了未來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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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改變，需要從最深的傷口開始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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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些陪伴，會在深夜的對話中，找到新的意義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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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蜷縮的身影，在心中許下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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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陪妳，找到屬於妳的色彩，而不只是黑色。

我會教妳，照顧自己不是自私，而是自愛。

我會等妳，直到妳相信，自己值得所有的溫柔與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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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值得。

不只是因為妳是鐘逸的妹妹。

而是因為，妳是千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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