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這則貼文，妳有什麼看法？」林之勤指著「我是夏洛可的狗」的頭像問孔伶伶，接著將手機遞還。
「我覺得這類貼文會大量出現不是偶然。」在林之勤研究那些資料的時間裡，孔伶伶已經重新將情緒整理好，冷靜道：「以前雖然也會有關於中之人的討論，不過因為大家都清楚這算是禁忌話題……所以也激不起多少浪花。在大家的共識下，就顯得這些暴露中之人的貼文十分異常，我有點懷疑這些惡意散布的貼文是兇手所為。」
「何以見得？」
「因為知道芙爾摩絲中之人情報的應該只有警方、公司跟她的家人而已……我自己也是因為長期合作才有機會見到芙爾摩絲。」
林之勤卻有不同想法：「不，兇手知道中之人的真正身分，這件事是秘密，特意把這件事掀出來對他沒有好處，還會引來過量關注，這樣反而對他不利。」
孔伶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不迭地低下頭不再回應。林之勤正忙著研究手中其他資料，沒有注意到孔伶伶的心情。
「妳說妳認識芙爾摩絲，是真的認識她本人嗎？」
「是啊。」
「所以妳認為，這個案子的兇手很可能就是潛伏在芙爾摩絲周圍、早已經看過她真面目的變態？」
「……我不知道，但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情況……是這樣。」
「這個懷疑非常合理。」林之勤笑了笑，「不得不說，妳這傢伙還有點偵探的潛質嘛，幹嘛委託我，妳自己單幹不就行了？」
「你、剛剛不是還說我的懷疑是錯的嗎？」孔伶伶一時有些摸不清林之勤的想法。
「這是兩件事啊，兇手可能是潛伏在芙爾摩絲周圍的變態，卻不是公開她中之人身分的人。說不定是有人想要干擾警方辦案呢。」林之勤說到這裡，笑出聲音。「那個人會是誰呢？真是讓我好奇。不如一起去現場看看吧？」
孔伶伶欣然應允，穿上薄外套、提起隨身包包準備起身離開咖啡廳。
在兩人站起來時，林之勤突然低頭看向孔伶伶。
孔伶伶仰頭回望，恰好迎上林之勤深邃的瞳孔。
那大部分時間都古井無波，教人看不透想法的瞳孔，即使是閱歷出眾的孔伶伶，也猜不透林之勤的心思。
被這樣盯著，一絲紅暈悄悄爬上孔伶伶的耳根。
就在注視下，林之勤慢悠悠地開口了……
「──剛剛坐著思考太久，腳好像麻了。」林之勤顯然對孔伶伶的心理活動沒有察覺半分，一句話讓氣氛徹底涼透。
孔伶伶的嘴角垮了兩分，又努力揚起。「那、現在要怎樣？陪你站在這裡一會兒嗎？」
「是不用，甩一甩就行。」說罷，林之勤真就當著孔伶伶的面開始甩腿，讓她剛剛不經意浮現的少女嬌羞一下消失無蹤。
那尷尬持續了幾秒鐘，兩人才離開咖啡廳，並肩走在前往捷運站的路上。
林之勤再度開口：「既然妳認為芙爾摩絲的死可能和那些喜歡當跟蹤狂的狂粉有關，那妳還知道其他可能與案件相關的線索嗎？」
「狂粉的確還蠻常見的，如果有的話，VTuber之間一定會私下流傳，但最近沒有聽到這樣的風聲。」孔伶伶只覺得自己剛才的想像太讓人尷尬，努力維持著正常表情繼續說：「我覺得嫌疑人大概有幾個……」
說著就拿出手機一一介紹起幾位嫌疑濃厚的人，那些人大多是有臉書粉絲專頁的資深攝影師，每個看起來都專業度十足。
孔伶伶打開其中一個人的專頁說道：「這個人叫做王可汗，他有一個專頁叫『可汗只愛拍照荒廢國政』，他在裡面發了非常多跟芙爾摩絲相關的聯動影片，幾乎只要芙爾摩絲有活動都會轉發，還說過要找人牽線認識、公開懸賞說要肉搜她本人，叫大家拿她本人的電話地址身高三圍來換十萬塊。」
林之勤一聽，倒抽一口氣。只是知道個電話地址，居然可以換到這麼多錢？這真的讓他太震驚了。但震驚歸震驚，把錢的事情撇開到一邊，只談這種公開懸賞的行為……那人根本就是變態吧！
他聽完就接過孔伶伶的手機來看，看了半天，疑惑地轉頭問：「哪裡寫要身高三圍？」
孔伶伶點開留言，「這裡啊。那個人問他身高三圍要嗎？他說都要。」
「……太噁心了。」
「是吧？這個人很可怕，而且最奇怪的是……這個人五天前就沒在發文了，那正是芙爾摩絲跟外界失去聯繫的時候。」
林之勤瞪大眼睛，「真的嗎？」
「對啊，這個人以前每天都要發四、五篇文，多的時候還要發上十幾篇，但是看看他最近發布的日期？已經是六天前了！」孔伶伶一邊說一邊指給林之勤看，林之勤看看貼文又看她。
「我說啊，妳都已經自己查到這種地步了，怎麼不乾脆繼續查下去算了，到底還找我幹嘛啊？」
「我、我只是依靠女人的第六感，直接去找真的偵探查不是比較快嗎。」林之勤說得孔伶伶再度臉紅，捏著手機的手都忍不住更加用力。
林之勤傻眼。女人的第六感如果運作起來，是真的不能小覷啊。他忍不住想著。
「好，這個列入觀察人選，還有其他嫌疑人嗎？」
「我看的對象都是站長。」孔伶伶因為被誇獎，講解起來也更加賣力。「還有這幾個，不過他們這兩天都還是有發文……另外這個魯蛇小叮噹，也是已經兩個禮拜沒有發文了。」
林之勤聽著孔伶伶的回答點點頭，翻看著這些所謂站長的頁面，一邊看一邊問：「那之前留言裡的那個夏洛可是誰？」
孔伶伶簡單地介紹：「夏洛可跟芙爾摩絲隸屬於同一個公司，不過夏洛可是前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人走的風格路線有相似之處，但芙爾摩絲的訂閱數幾個月前超過了夏洛可。雖然在螢幕上兩人時常同框，不過不時會有兩人不合的傳聞傳出。甚至有傳言指出，夏洛可因為嫉妒芙爾摩絲的人氣而經常針對她。」
「不合～原來如此。」林之勤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你怎麼會問起這個人？」孔伶伶好奇地反問。
「好奇而已。」林之勤陷入思考當中，遲了幾秒才又問道：「那這個芙爾摩絲有親人嗎？跟誰住在一起？」
「她有一個妹妹，平常好像就是跟妹妹住在一起的……雖然偶爾也會分享一些姊妹間的生活趣事給我聽，但芙爾摩絲經常抱怨她的妹妹一點都不成熟，時常闖禍需要她這個姊姊去收拾。有點扯遠了……總之呢，在芙爾摩絲失蹤前幾天，她們還因為護身符的事情吵架，不知道扯到什麼往事，爆發出更大的爭執，直到最後都沒能和好。」
說到這裡，孔伶伶垂低了頭，聲音也隨著論述一點點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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