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勤聽到這裡，皺起眉頭。「她是怕我們兩個亂問經紀人問題？」
「不知道。」孔伶伶又一個聳肩，「她可能有自己的考量吧。」
來到公寓樓下，那熟悉的腳步聲響起，果然鐵門很快就被人從裡面毫不客氣地推開。
來人正是氣勢洶洶的夏洛可。
「都來了嗎？我叫的計程車已經等在巷子外面，走吧。」
說完就拎著包包往巷口方向走去，林之勤和孔伶伶對視一眼，不發一語跟了上去。
一上車夏洛可就只說了「去小白那」，而司機也直接出發；夏洛可坐在副駕，林之勤和孔伶伶一起坐後座，途中兩人試著努力找話題和夏洛可搭話。
「本來我約的時間是晚上，但是那傢伙臨時變卦，所以我只能叫你們現在過來了。」夏洛可轉頭對他們說。
「沒事，夏洛可姐姐可以幫忙我已經很感激了，時間自然是我們配合。」孔伶伶連忙回應。
林之勤觀察兩人的互動，看準了時機從包裡掏出王可汗提供的照片。
「妳們有誰看過這台車嗎？」
孔伶伶率先湊了過來，看了幾秒就搖搖頭。「不知道，這是誰的車啊？怎麼這麼模糊？」
夏洛可跟著把照片拿去看了幾秒，皺著眉頭反覆看以後轉頭問林之勤：「這是誰的照片啊？哪個狗仔拍的嗎？太不專業了吧。」
林之勤忍不住汗顏，誰叫那照片真的是很模糊。
「不是狗仔，就是調附近的監視器出現的畫面而已。」
「難怪糊成這樣。」夏洛可面露嫌棄，「我也不認得這輛車子，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林之勤笑了笑，收回那張照片。「我就問問，妳們都不知道就算了。」
孔伶伶歪頭表示不解，夏洛可重新看向前方，沒再開口。
而司機只是安靜開著車，在到達目的地之前三人沒有再交談。
車子來到車站西南方的新住宅區，附近老屋和都更重建的新大樓新舊錯落，參差不齊的高度啃咬著天際線；百曜的辦公室位在其中一間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老舊矮房之中。在入口處貼著不顯眼的銀色小金屬牌：「百曜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林之勤愣神三秒才想起來這就是這間VTuber工作室的正式名稱，正想伸手按門鈴，夏洛可就掏出了鑰匙打開大門。
三人一踏入，就見到一個穿著T恤短褲的帥哥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衣服的用料質感非常好，皺了卻不顯邋遢；再加上顏值超標，鬍渣跟亂翹的頭髮都增添了慵懶的美感，林之勤一度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韓國大叔藝人。
那帥哥斜眼掃視林之勤等人，最後在孔伶伶身上來回打量，目光十分不懷好意，林之勤刻意擋住他的目光，隨即注意到那人不悅的神情。
對方這副模樣已經在林之勤心裡的印象跌到谷底。
「進來吧，記得關門。」那人只是淡淡地說了聲，就繼續滑手機。
走進室內，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摻雜菸味、咖啡味和漂白水之類的生活氣息。
林之勤環顧四周，顯然這棟小透天被規劃成了住辦合一的空間。一邊擺著電腦、文件櫃和會議桌，另一邊則是沙發、電視和小廚房。辦公桌上收拾得一塵不染，角落的衣櫃門深鎖。屋內擺設著許多藝術品和古董，客廳角落擺著一套精緻的瓷器組合，另有兩尊造型獨特的大理石雕像特別引人注目，雕像高大約二十公分，一尊配戴耳機，一尊掛著眼鏡。
「李建宏，你怎麼還穿成這副邋遢樣，一點準備都沒有？我不是昨天就跟你說會帶人過來這裡嗎？」夏洛可站在經紀人李建宏面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妳只說妳會帶一男一女過來找我，有說要幹嘛嗎？我怎麼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要做什麼準備啊？」李建宏的表情轉成不耐煩，將手機一甩，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暴躁。
「我明明就有跟你說！」夏洛可氣得整張臉通紅，還想講什麼卻被李建宏打斷。
「說什麼說！妳是嫌我最近狗屁倒灶的事還不夠多嗎？警察、記者什麼的，來找我的還不夠多嗎？妳這傢伙還他媽的說要過來找我，根本就是找我麻煩！」
說完，他重重嘆息了聲。
夏洛可聽著李建宏如此惡劣的語氣，柳眉一皺，似乎正要發作，林之勤卻在此時插話：「清者自清，如果李先生是被誤會的，那今天我們肯定可以還你一個公道。」
「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麼大放厥詞要還我公道，老子他媽就沒有錯！」說是這樣說，李建宏在聽到林之勤的話以後語氣放軟了些。
「那你可以說說看，你最後見到芙爾摩絲是什麼時候嗎？」
李建宏一聽到林之勤的話開始冷笑。「我基本上每天都會見到她們啊，她們可是我的藝人，幾點開播幾點下播，這些資訊我全都要掌握，怎麼可能有一天沒有聯絡。」
「噢，那你的意思是，在芙爾最後一次直播的時候都還有看到她囉？」
「你神經病是不是？她在直播怎麼和我見面啊？」李建宏的眼神從不耐變成充滿敵意，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起動手。「你這傢伙說什麼清者自清，根本就是挖洞給我跳，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雖然見慣了這樣暴躁的人，不過林之勤臉色還是免不了一沉。
孔伶伶試圖緩和氣氛，插口道：「小白先生，您先不要生氣，我們今天來並不是要針對你，而是希望可以查明真相，還給芙爾摩絲一個公道。同時如果你是被冤枉的話，也能替你洗脫冤屈。」
「妳相信我有冤屈？」李建宏的雙眼來回掃視著孔伶伶全身，片刻後才勉強同意。「好吧，看在妳這個小美女的份上，我們坐下來聊。」說著才揉揉自己雜亂的頭髮，從沙發上坐起。
李建宏原本就坐在一側，夏洛可坐在中間的位置，孔伶伶坐在另一側，林之勤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結果李建宏卻對這樣的座位不滿，「夏洛可，妳什麼咖位自己不知道嗎？讓一讓，應該我坐中間才對吧！」
夏洛可皺著眉頭，「不、不行，我……」
李建宏立刻冷臉。「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兩人就在這尷尬的氣氛當中更換座位，林之勤的雙眼一直盯著兩人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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