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降落在神殿的地面時,大多數馬車仍然在場。不過,許多灰衣神官和灰衣巫女已經在外面等候自身的出發。有些人還在等待青衣神官,有些人則在等待本應護送他們的稅務官的馬車。
我不需要等待任何人。我們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裝進我的騎獸裏了。我只需要去接伊睿。
「米菈大人,歡迎。」當我從蘇彌魯走出來時,她跪了下來。
「回來很好呢。」我答。
她供給我關於消息的小匯報,安莉雅則將來自我們管轄地的兩個空聖杯遞給她。少了一件需要擔心的事。
我應該每年都辦理我的管轄地。
想到此念頭,這方便多了。
「伊睿,妳能順便拜訪神官長的房間,請求與神官長會面一次嗎?告訴他的侍從我説這件事緊急。」我強調。
「那樣不會被視為失禮嗎?」安莉雅反對道。
「他的地位更高,所以可以直截了當拒絕我,不是嗎?」我聳了聳肩。
嗯,當然,通常我只是請求會面一次,他要麼設定一個合意的時間,要麼立即告訴我馬上過去。我突然表示自己想立刻會面一次可能會有點失禮。但我並非為了某個平凡的社交聚會設定這次會面,所以我強調了這一點。
「而且這不是我的個人問題,而是實質緊急的事情。」我補充道。
這個回應促使了安莉雅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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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睿出發了去傳遞這項消息,不料卻回來通知我這其實不重要。斐迪南已經出發往他的第一個城鎮了。我就不能對此抱怨——他必須巡視領地的大約三分之一,所以他就像我那樣早出發是可以理解的。
但這也非常不便。每過去一天,格拉罕將那些士兵移動到其他地方的機會就越多。話說回來,他們也必須聚焦於安排自己的收穫祭。在喬伊索塔克,這需要相當多的工作,所以我猜斐迪南在回到神殿後再接收我的消息是沒問題的。
「我有告訴他們您希望盡快得到聯繫。」伊睿透露道,同時看着我未拿定主意的表情。
這聽起來是個夠好的消息,所以我決定就這樣。
「謝謝你。」我回答道,然後我們都進入了蘇彌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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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的例行公事開始了。半天到第一個停靠點,半天到第二個停靠點,睡前一瓶回復藥水,重複直到你感到噁心。對我來說這是第四天,而我用了……又另一瓶回復藥水解決。
完全健康。
但我成功走過自己清單上中央地區的所有別墅,並最終一路往北到達了哈爾登查爾。在他們之後,就只剩下幾個管轄地了。
在最近城堡裏的傳召之後,我對自身的迴響有點不確定,但克勞迪奧像往常一樣在外面等候。似乎,我被誣陷成利用了艾倫菲斯特聖女的秘密的人這件事,並沒有把他迎接我們的方式改變太多。
「看來妳缺少妳的稅務官了。」他指出。
「今年我是稅務官。」我帶着滿足的笑容說道。
當我在每座宅邸裏說出此事時,聽起來非常酷。
我曾將這份工作作為潛在的例子給青衣神官們看,只是為了誘使他們為神殿處理文書工作。但當我能說我為城堡工作時,感覺確實很酷。
「真的?妳同時關照兩份工作?」基貝大吃一驚。
「真的。」我確認道,笑容絲毫未變。
「我還聽說在羅潔梅茵大人缺席期間,妳接管了印刷業。」他會意地提到。
來了。
「是的,我幫忙。暫時。」我相當重地強調那個「暫時」。
「妳也有關於她狀況的消息嗎?」他問道,雙眼帶着更多的渴望。
然後,我們回到了他問我那些我應該純粹閉嘴的事情上。我們真的不該繼續這件事了,而這件事有我不斷走在自己陷入麻煩的幼線上。
「我想為自己可能的無禮道歉,這並非我的意圖。」我說着,並備好了自己。
「但妳並沒有說任何無禮的話。」克勞迪奧困惑地回答。
我擴闊了自己的笑容。
「我提前說出這事,是為了讓我接續的話不被解讀為敵對。」我帶着苦笑解釋道。
當安莉雅的深藍色雙眼凝視着我時,克勞迪奧開懷大笑了。
「好吧。」他說着,然後補上另一聲輕笑。
「再一次,這不是抨擊,但為何我要被問及羅潔梅茵大人的行蹤呢?妳是她的舅舅,而我甚至不再住在同一個管轄地了。以前的話我能理解被這樣問,在她被藏在神殿時,而且那時我比她的大家庭更了解她,但現在?」我抱怨道。
認真的,艾薇拉是他的妹妹。她無疑被告知了所有與羅潔梅茵相關的事情。她可以在許多場合告知他。
且當然,如果他因為艾薇拉不想透露這樣的東西而缺乏某些資訊,那麼這絕對是我應該保持安靜的東西。他並非已經知道的、抑或不會讓我陷入麻煩的東西,我能告訴他的為無。
「妳今天似乎有點戒備呢。」他揚起了眉毛。
「嗯,我被奧伯·艾倫菲斯特傳喚,並在洩漏他養女的秘密方面受到盤問。那段經歷讓我有些警惕。」我解釋道。
如果沒別的話,這是一個極好的藉口。
「真。」他點了點頭。「那樣我也必須為問了所有那些問題道歉。」他帶着更為嚴肅的表情答道。
「我表示感謝。」我低下了頭。
真的,我感激他沒有對我直接拒絕他生氣。他本可以更強硬地推動這事。他的地位允許那樣。
「儘管如此,妳現在幫忙印刷業,我們可以繼續我們春天時的談話了。」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我點了點頭,然後向我的侍從們打了個姿勢。
他們倆都拿出了自己的雙聯板。我是在班諾和馬克教導我關於自己的新角色需要知道的一切時購買它們的。其中一課是:我的侍從們必須匆匆做多得多的筆記,以跟上我的談話。
「妳似乎非常認真地應對這件事呢。」克勞迪奧黠笑道。
「以前,我的時程通常只涉及我自己。現在,如果我忽略了甚麼,更多人可能會受到影響。我不想負面地影響羅潔梅茵大人的努力。」
在那句話期間,我已在為那些談判準備彈藥。在哈爾登查爾,他們與平民的關係更好,但若他想匆忙做某些事情,我確不能爭辯說一名平民的時程會因他的要求而受阻。
「那很好。」他同意道。「春天的時候,妳說我們應該聚焦於印刷和墨水生產。但如果没有紙張,我們不會缺少一個關鍵部分嗎?」克勞迪奧指出。
他不喜歡管轄地會依賴外界。我猜這是由於他們過去被拒於聖杯,從而不得不靠自己拼搏。
「會,你們必須進口紙張。不過,由於你們缺乏樹木,你們無論如何都必須進口紙張,特別是你們會增大生產的時候。這個產業的重點是,你們生產的複印本越多,每個複印本就越便宜。由於在每次生產運行之前準備一切是個大負擔,你們不會想被自己本地的紙張生產所阻礙。」
我的論點很簡單: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自給自足。如果他們想做數百本書,但只為其中幾十本生產了本地紙張,他們仍會脆弱。僅僅真正加強與供應商的關係更為合理。
「這把我們放進了相對於其他管轄地的劣勢。」克勞迪奧帶着苦笑陳述道。
「每個管轄地都有其優缺點。你們有更長的冬天。這可能是一個劣勢,但這亦意味着你們擁有比其他管轄地更長時間可用的勞動力。其他管轄地裏,他們必須決定應否將自己的資源投入到印刷還是農業中。」
當去到印刷本身時,土地本身並不重要。不需要樹木、河流或好天氣,只需要純粹的勞工。來想出文本、排列字母、並操作印刷機。
克勞迪奧輕聲笑了。「妳是第一個向我推銷較困難的農業作為優勢的人。」他咧嘴笑着說。
「當務農是艾倫菲斯特唯一能做的事情時,的確,土地是最重要的。但你們一引入需要思考的產品,有技術的人就成為一個單位可獲得的最重要價值。」我充滿自信地聲明。
「對,我確實相信有技術和勤勞的人是一個管轄地可以擁有的最大財富。」他帶着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
我們大概在想像稍微不同的東西,因為我主要在視像化我的世界的統計數據,那裏擁有教育和研究的國家傾向表現優於擁有容易資源的國家。不過,我似乎成功博得了他的贊成。
「我們將專注於那些合理的產業。」克勞迪奧宣布。
「那極好。」我帶着禮貌的笑容答道。
「你們在哈爾登查爾能多快建立印刷?我們能在這個季節結束前完成嗎?那樣,人們在冬天就會有手工活了。」他想知道。
「不。」
我帶着笑容,禮貌地說出了此話,但我仍然能在視野角落看到安莉雅發抖。那是否太直接了?
「不?」克勞迪奧重複道。
我擴闊了笑容。
「問題相當技術性。想像書中的一頁一般頁面,以及填滿僅僅那一頁的所有那些字母。現在,想像你是必須刻苦地用加熱了的金屬製作那些字母的工匠。單單那一項是需時的工作。但顯然,你們不想要僅僅一頁,而下一頁將需要一個不同數量的每個字母。你們實際上必須製作大量備用的字母,以使你們能印刷你們決定好的任何文本。」
我盡可能仔細地描述了這個過程,基於那些字母被製作時我看到的。
「這一切都是如此精密的工作,目前僅有一名鐵匠能夠做到。我們正在嘗試設計方法來幫助他,且也有鐵匠正試圖達到他的精通水平。但按現時而言,我們的瓶頸坐落在那裏。」我解釋道。
當然,我們已經有我們的塑型工具,就連約翰也在使用它們,所以情況不再那麼糟糕了。但這樣的資訊對於我獲得更多時間的目標而言會頗為適得其反。
「我明白了。」克勞迪奧搔了搔他的鬍子。「那麼妳建議甚麼麼時間框架?」他用自己的雙眼探究我。
我已經與班諾討論過這個可能性。他們的工作量設定好到冬天結束時的書籍銷售。即使羅潔梅茵有為僅在秋天沉睡而準備過,不過她也不想在醒來後,第一天就立刻需要操盤一切,所以她的指示也涵蓋了冬天。
他們已經有很多伊庫那和喬伊索塔克的工作打包在一年內。不過,這被他們不需要擔心哈塞內的白色建築及其後果方面之現實所平衡。儘管如此,他們實際上想在那裏設立一間造紙廠,而那整件事還未徹底完成。因為,再次,他們必須處理伊庫那和喬伊索塔克。
所以,理想之下,為讓他們妥善完成一切,同時維持他們的常規工作,春天和夏天都應該沒有干擾。他們可以從下個秋天開始聚焦於一個新項目。
但我顯然不能告訴一名上級貴族,他的管轄地必須等待,因為商人們有其他項目想先完成。所以我歸咎於技術細節。
「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工作。金屬活字是我們的瓶頸,而你們的管轄地將需要能夠自行製造它們。隨着更多印刷機完工,一名鐵匠為其所有提供更多字母的可能性就是零,因為它們會磨損。」
克勞迪奧對我的發言點了點頭,因此我繼續扮演技術專家。
「因此,我希望你們從哈爾登查爾挑選鐵匠,鐵匠隨後會轉移到艾倫菲斯特的平民區。他們將在該處的鐵匠底下學習金屬字粒的生產。他們一獲得現時製作它們的鐵匠的認可,哈爾登查爾就會在印刷方面準備好並自給自足。」我帶着一點誇大的渴望結束道。
在故事中,他們對那些字粒奮鬥了約兩年。雖然,這部分是由他們溝通中的問題所致,當時他們不理解精確的需要。這仍然應該為我們贏得充裕的時間,在此期間我們可以板着臉說「不是我們,我們只是在等你們」呢。
「嗯……當我們為冬季社交搬到我們的冬季宅邸時,我可以帶走他們。」克勞迪奧沉思道。
他真的準備快速推進這件事。我以為他應該會在春天或某個更晚的時間派遣他們。
「極好,我會通知商人們在某個近處的旅館準備住宿。」我點了點頭。
而由我,我意為伊睿,她正在自己的雙聯板上做筆記。
我還建議了來自哈爾登查爾的一名文官訪問我們的冬季宅邸,以簽署分配給那些鐵匠的食物和住房的收據。對我來說,普朗坦商會安排這件事,然後哈爾登查爾為此付款,比起一些冗長的談判,看似容易得多。
班諾只會將開銷發送到我們的宅邸,而我會是呈出它們的人。那樣,在我們實際上開始談論將印刷機搬到哈爾登查爾之前,他就不會需要與任何貴族打交道。
「羅潔梅茵大人是這樣領導談判的嗎?」當我們結束時,克勞迪奧問道。
「類似,但我確有跟隨她已建立的趨勢之優勢。」我有禮地回答。
「我在問,是因為我想知道若我對妳的『不』感到冒犯,妳會做甚麼。」他咧嘴笑着說道。
哦,那個?
「領主告訴過我,我可以跟從自己的節奏。我會單純為沒有用更多含糊的婉語掩蓋它而道歉,然後會遵從他的聲明。事實上,他的話允許我凍結這個產業中的任何活動,直到羅潔梅茵大人醒來,並且仍然在他的請求範圍之內。」我帶着廣闊的笑容說道。
基貝也對那個回答微笑了,但安莉雅的深藍色雙眼完全睜得大大了。
但這不是威脅。看,他沒有感到冒犯。我向她聳了聳肩。
我只是陳述了自己的基線,以及與我本可以有多不合作相比,我有多樂於助人。但出於某種原因,安莉雅的雙眼繼續懷疑地瞪着我。
那是我在說我有多友善,不是威脅。別那樣看着我!
幸好,已經是儀式和慶祝活動的時間了,也是我的稅務工作的時間。我檢查了文件,那些文件與要被發送的物品相符,所以我讓那疊食物消失了。我已經做了這件事大約十二次,且仍然沒有對此感到厭煩。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x4ArLcBj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