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世浮生錄—靈蛇篇 - （20）尾纏心縱

他開始親自過問龐威的飲食起居，調整修煉的輔助功法，甚至將一部分不太緊急的莊務搬到了百草軒的偏廳處理，只為方便照看。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LBXIsBev

這夜，白敖處理完最後一份文書，窗外已是月上中天。他想起白日裡龐威提及背後傷疤新肉生長，偶有瘙癢不適，便起身取了特製的舒緩藥膏，往他住的方向走去。

龐威的房內還亮著燈。白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低沉的聲音：「請進。」

推門而入，白敖腳步一頓。

龐威正背對著門，站在屏風旁的木桶邊，顯然是剛沐浴完，身上只隨意披著一件寬大的白色中衣，衣帶未繫，露出大片結實的古銅色胸膛和那道醒目的傷疤。

聽到腳步聲，龐威回過頭，看到是白敖，顯然也有些意外，慌忙想攏緊衣襟：

「莊主？這麼晚……」

「聽說你傷處不適，帶了藥膏來，」白敖神色如常地走近，目光卻不可避免地掃過對方半裸的胸膛。

龐威的身材比他高大健壯許多，與白虎一族修長優雅的體態截然不同。

「有勞莊主記掛，」龐威低下頭，手忙腳亂地繫著衣帶，卻因緊張而打成了死結。

「我幫你……」白敖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解開那糾纏的衣帶，然後重新整理、繫好。

空氣似乎變得有些黏稠。

「坐下吧，我看看傷處，」白敖拿起藥膏，語氣平靜無波。

龐威順從地在床邊坐下，背對白敖，緩緩褪下半邊衣衫，露出整個背脊。

白敖挖出藥膏，掌心運起溫熱的靈力，將藥膏化開，動作極盡輕柔，仔細地按摩周圍的穴位，以促進藥力吸收、舒緩不適。

藥膏敷完，白敖卻沒有立刻停手。

他的目光落在龐威仍滴著水的長髮上，鬼使神差地，他拿過一旁乾淨的布巾，開始為他擦拭頭髮。

這個舉動顯然超出了「莊主對傷患」的範疇。

龐威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白敖從未為他人做過這樣的事。

但此刻，看著那強健卻微微顫抖的背脊，感受著指尖下生命的溫度，他心中某個堅固的、屬於「莊主」的界線，正在無聲地融化。

這不僅僅是照顧。

這是一種允許，一種無聲的接納與靠近。

然後，一點溫熱、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輕輕勾上了龐威垂在身側的手腕。

是尾巴。

白敖那條總是優雅垂在身後、象徵著純正血統與莊主威儀的雪白長尾，此刻正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試探，尾尖緩慢繞上龐威古銅色的手腕。

這不是無意的觸碰。

虎族之間，尾巴是極度私密與敏感的所在，更遑論主動纏繞。

這輕盈的一勾，遠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這是一種打破所有身份藩籬與距離的試探，是在無聲地叩問：

你是否，也與我懷有同樣不可言說的心意？

龐威猛地一震，終於再也無法壓抑。

他霍然起身，轉過身來。

那高大健碩的身軀瞬間將白敖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白敖被迫仰起頭，才能看清龐威此刻的表情——那張立體深刻的臉上，所有卑微的偽裝已然剝落，只剩下赤裸裸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濃烈渴望。

白敖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抽回那依舊纏繞在對方腕間的尾巴。那雙總是凜然平靜的金眸，此刻清晰地倒映著龐威近乎失控的身影，沒有斥責，沒有驚慌，只有一片近乎縱容的平靜。

他早就知道。或許從第一次對這隻異色虎心生憐憫之外的情愫時，就知道可能會有這一刻。

這平靜，比千言萬語的鼓勵更為致命。

龐威的瞳孔緊縮，呼吸粗重。

他看著白敖微微仰起的臉，那總是緊抿的、代表著無上威嚴與不可侵犯的唇線近在咫尺，彷彿在無聲地邀請他來褻瀆。

最後的理智與長久以來自設的囚籠，在這無聲卻震耳欲聾的縱容下，徹底分崩離析。

他極其緩慢地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白敖的額頭，灼熱的呼吸交纏。

「莊主……」他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字，帶著祈求，也帶著絕望的確認。

白敖沒有回答。

他只是閉上了眼睛。

這全然接納的回應，成了壓垮龐威的最後一擊。他不再猶豫，不再壓抑，順從著本能與內心叫囂了無數個日夜的渴望，吻上了那雙他仰望已久的唇。

柔軟與熾熱相貼，氣息與氣息交融。

界線在尾巴相纏的那一刻早已粉碎，此刻更是被踐踏得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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