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屋中的會議被突如其來的騷亂打斷。牆內出現巨人?這與他們獲知的情報——超大型巨人尚未破牆——嚴重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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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緊貼破窗邊緣,死死盯著街道盡頭那越來越近的龐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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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皮膚在暮色中泛著死寂的光澤,超過十米的身高讓它輕易越過低矮的屋頂,那張永遠保持著詭異微笑、涎水直流的巨口,以及空洞無神卻始終「凝視」前方的雙眼,構成了一幅令人作嘔又無比恐懼的畫面。它前進的步伐看似笨拙蹣跚,速度卻不慢,沿途撞塌了一間木屋的角落,碎木紛飛,引起更大的尖叫和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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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駐紮兵團的士兵利用立體機動裝置在街道兩側的屋頂和牆壁間疾速穿梭,試圖用纜繩纏繞巨人的四肢,或者用刀刃攻擊其腳踝,但動作顯得倉促而慌亂,顯然這種「牆內出現巨人」的情況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日常訓練和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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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超大型巨人,是普通無垢巨人。」唐三語速極快,目光如掃描儀般掠過巨人的全身,「步伐頻率固定,轉向略顯遲鈍,視線似乎主要追蹤移動目標和聲音來源。與情報基本相符。它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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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緊蹙眉頭,觀察著士兵的動向和周圍環境:「士兵太少,而且沒有統一指揮,像是在倉促應對。城牆方向沒有警鐘,也沒有大規模軍隊調動的跡象……這巨人像是憑空出現的!難道有暗道,或者……被人用某種方法運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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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猜測讓其他三人心中一凜。人為?在這個視巨人為絕對天敵、牆內為唯一淨土的世界,誰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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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黑崎一護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眼神死死鎖定那逼近的巨人,體內好戰的血液在沸騰,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衝動,「它朝這邊來了!那些士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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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士兵們的攻擊效果甚微。巨人的皮膚堅韌,普通刀刃難以造成深度傷害,除非命中後頸。而他們在空中飛蕩時,巨人只是揮舞手臂胡亂拍打,就讓其中一個士兵險象環生,差點被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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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齊金蟬忽然開口,聲音沉靜。他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那根用作練習的樹枝,目光穿透暮色,落在巨人那因行走而不斷擺動的後頸部位。「此僚孤立,士兵無措,民眾驚慌。若我等此時出手,擊殺或重創此獠,必引矚目。然,需得一擊奏效,且不能過早暴露全部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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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瞬間領會:「齊兄的意思是,展現『有價值』的戰鬥技巧,尤其是針對巨人弱點的攻擊能力,但不能顯得過於超凡,最好是『天賦異稟』或『技巧獨特』的流浪者形象。如此,既能引起調查兵團這類尋求戰力者的注意,又不會被當成怪物或間諜過度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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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打?」黑崎一護急切問道,巨人距離他們藏身的廢屋已不足百米,沉重的腳步聲和房屋倒塌的轟鳴越來越近,地面傳來清晰的震感。遠處已有更多士兵的呼喝和馬蹄聲傳來,但顯然救援來不及阻止巨人衝入這片相對偏僻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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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兄,你力大,去弄斷那根傾斜的房屋主梁,至少弄鬆!」黃蓉快速指向廢屋旁一棟半塌的、被巨人前進路線擦邊的破房子,「然後聽我指示,把它推向巨人膝蓋方向,不求擊倒,只求讓它步伐踉蹌,動作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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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兄弟,你的鋼珠,攻擊它眼睛!至少讓它視線受阻,頭部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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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兄,你身法最快,判斷最準。我需要你觀察巨人因干擾而暴露後頸的瞬間,用你最強的『一刺』,目標後頸!就用你手中的樹枝,但要灌注你全部的精氣神,瞄準最中心點!我們需要證明,即使沒有立體機動裝置和特製刀刃,抓住機會,凡人也能威脅巨人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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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黃蓉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抓起幾塊尖銳的石片和一把塵土,「負責製造最後一點混亂和掩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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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質疑或完善計劃。巨人的陰影已經籠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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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低吼一聲,如同炮彈般衝出廢屋,直奔那半塌房屋的承重柱。強化後的力量爆發,他雙手扣住那根粗大的、已然開裂的木樑,肌肉賁張,額頭青筋暴起,猛地發力一扳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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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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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搖搖欲墜的房屋半邊結構被他這股蠻力硬生生扯塌,磚石木料嘩啦啦倒下,而那根主樑被他順勢掄起,雖然無法完全揮動,但藉著倒塌的勢頭,如同巨大的撞木,斜斜地撞向正好經過的巨人左腿膝蓋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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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唐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廢屋殘破的二樓窗口,眼神冷冽,雙臂舒展,三顆烏黑的百煉鋼珠呈品字形無聲射出,撕裂空氣,直取巨人那雙空洞卻似乎對運動物體有反應的黃濁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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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則從另一側閃出,將手中的塵土和碎石猛地揚向巨人面門前方,並非指望傷敵,而是製造一點視線干擾和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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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的動作果然出現了瞬間的紊亂。膝蓋後方被沉重木樑撞擊,讓它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向前傾斜。射向眼睛的鋼珠雖然被它及時閉眼和擺頭躲開了兩顆,但第三顆狠狠擊中了它的左眼眼眶邊緣,爆開一團粘稠的污液,讓它發出一聲嘶啞難聽的痛吼,頭顱猛地向右後方甩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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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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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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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絢麗的劍光,沒有呼嘯的真元。他將這幾天重拾的劍意、將所有精神、意志、乃至這具強化後身體的每一分力量,全部凝聚於手中的樹枝尖端。腳步踏出,如同融入暮色光影,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瞬息間已從側面切入巨人因踉蹌和吃痛而露出的、短暫傾斜低垂的頭頸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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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樹枝,化作一道筆直、凝聚、決絕的灰影,刺向那塊微微凸起的後頸肌肉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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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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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微的、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跳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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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韌的樹枝,在齊金蟬那凝聚了全部精氣神的一刺之下,竟如同燒紅的鐵釘刺入黃油,齊根沒入了巨人的後頸之中!刺入的深度,遠超之前士兵們刀刃劃過的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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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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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滿痛苦與暴怒的狂嚎!它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動作完全僵直,雙手胡亂地向後抓撓,但齊金蟬早已一觸即退,身影飄忽,避開了那瘋狂的亂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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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枝,留在了巨人的後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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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混亂,彷彿失去了某種核心的指令。它不再向前衝撞,而是開始在原地搖晃、旋轉,雙手拼命試圖去夠後頸,卻因為身體結構而難以觸及。被鋼珠擊中的左眼不斷流出渾濁液體,加上黃蓉揚起的塵土干擾,它的感知似乎也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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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黃蓉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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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更多駐紮兵團的士兵終於趕到,看到這詭異的一幕——一頭失控亂轉的巨人,後頸插著一根可笑的樹枝——都愣了一下。但他們反應不慢,立刻抓住機會,數道立體機動裝置的纜繩纏繞上巨人的四肢和脖頸,刀刃閃爍,開始有組織地攻擊其腳踝和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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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大部分行動能力和部分感知,又因後頸受創而「控制失靈」的巨人,在士兵們的圍攻下,很快被削斷了腳筋,轟然倒地。緊接著,數把刀刃精準地切入其後頸,將那塊致命的肌肉徹底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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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龐大的身軀抽搐幾下,隨即開始冒起濃密的白煙,血肉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蒸發,最後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骸,也很快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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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暫時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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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周圍一片狼藉,煙塵瀰漫。士兵們驚魂未定地降落,聚在一起,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四個站在不遠處、衣著奇特(白色衣褲)、看起來像是流民,卻在剛才展現出驚人膽魄和……詭異有效攻擊手段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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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最年輕、手持樹枝(現在沒了)的黑髮青年(齊金蟬),以及那個徒手扳倒房梁的橘發少年(黑崎一護),還有那個投擲精準得可怕的藍衣青年(唐三),以及那個似乎負責指揮調度的嬌俏少女(黃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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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身上都沾滿了塵土,略顯狼狽,但眼神沉靜,並無普通民眾遭遇巨人時的極度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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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起來是小隊長的中年士兵,警惕地走了過來,手按在刀柄上:「你們是什麼人?剛才……是你們攻擊了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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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上前半步,臉上適時露出些許後怕和僥倖,語氣卻還算鎮定:「回長官的話,我們是從南邊來的流民,想找機會加入兵團混口飯吃。剛才巨人突然衝過來,我們實在沒辦法,只能拼命……幸好幾位長官及時趕到,不然我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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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僥倖」、「慌亂中反擊」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並未過分強調他們攻擊的準確性和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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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長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尤其在齊金蟬和黑崎一護身上停留更久。那根刺入後頸的樹枝,還有那扳倒房梁的力量,可不是普通流民慌亂中能做到的。但眼下城內混亂,巨人莫名其妙出現,他也無暇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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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哼,倒是有點膽色和力氣。」小隊長語氣稍緩,「不過牆內出現巨人,此事非同小可。你們幾個,跟我回去做個記錄,把事情經過說清楚。還有,你們剛才用的……那是什麼技巧?尤其是你,」他看向齊金蟬,「怎麼想到用樹枝刺它後頸?還真讓你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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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面色平靜,略微欠身:「回長官,小人自幼隨父輩在山中狩獵,學過一些對付大型野獸的笨法子。野狼、熊瞎子,有些要害部位,用尖木樁也能傷到。剛才見這巨……怪物,後頸凸起,與熊羆相似,慌亂中便試了試,許是運氣好,歪打正著。」他將蜀山劍理歸結為「狩獵技巧」,言辭樸拙,倒也符合流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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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長將信將疑,但看四人年紀不大(除了齊金蟬氣質沉穩顯得年紀略長),衣著破舊(白色衣褲被他們故意弄髒磨損),倒也像是顛沛流離之人。他揮了揮手:「行了,先跟我走吧。這裡不安全,可能還有其他巨人潛入。你們那點『狩獵技巧』,回頭詳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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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交換了一個眼色,順從地跟著士兵小隊離開。這正是他們接觸兵團系統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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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們以為這只是一次意外的「牆內潛入事件」,並為之暗自籌謀時,他們不知道,或者說,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一場真正的、席捲整個希干希納區、甚至顛覆牆內百年平靜的浩劫,即將在不久之後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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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獲取情報時認定的「和平」時間線,早已在他們踏入這個世界的瞬間,或者更早之前,發生了不可預知的偏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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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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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四人作為「有特殊技能和膽識的流民」,暫時被安置在駐紮兵團一處偏僻的臨時營房,接受簡單的詢問和觀察。他們提供的「狩獵技巧」和「野外生存經驗」引起了部分中下層軍官的興趣,但更高層的注意力顯然被「牆內出現巨人」這件詭異大事所吸引,調查和戒嚴讓一切程序都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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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利用這段相對安全的時間,加緊各自的適應與修煉。唐三甚至通過幫忙修理一些軍營裡的簡單器械,巧妙地接觸到了一些廢棄的立體機動裝置零件,雖然無法組裝完整,但對其內部結構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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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依舊嘗試感應此界靈氣,進展微乎其微,但他對劍意的凝練和身體的掌控愈發純熟。黑崎一護的力量控制更加精細。黃蓉則利用軍營環境,偷偷觀察士兵訓練和日常運作,對這個世界的軍事結構有了更深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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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相對而言)的日子,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被一聲震動天地的、彷彿來自遠古巨獸的恐怖咆哮,徹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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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從瑪利亞之牆的方向傳來,沉悶、巨大、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瞬間傳遍了整個希干希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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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連綿不斷的、城牆崩裂的轟鳴!大地劇烈震顫,營房的樑柱嘎吱作響,塵土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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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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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快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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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房外傳來士兵們驚駭欲絕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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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衝出營房,抬頭望向瑪利亞之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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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看到了令這個世界無數人銘記終生、也是噩夢開端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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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之牆那巍峨高聳、被認為永不陷落的外牆上段,在漫天揚起的、遮天蔽日的煙塵中,轟然崩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缺口!破碎的巨石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砸入牆外的地面和羅塞之牆前的甕城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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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煙塵與崩落的巨石上方,一個難以想像其龐大的、筋肉虯結的、彷彿由純粹蒸汽與肌肉構成的赤紅色頭顱和半身輪廓,在陽光下驚鴻一瞥,隨即伴隨著更多的蒸汽爆發,緩緩下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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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大型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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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現了!並且,一腳踢碎了瑪利亞之牆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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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透過那巨大的缺口,牆外曠野的景象清晰可見。而更令人骨髓發寒的是,無數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無垢巨人,正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從遠處的地平線湧來,爭先恐後地、沉默而恐怖地,朝著那個新出現的缺口,朝著牆內的人類棲息地,邁開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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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之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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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正式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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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代表最高級別災難的警鐘,此時才歇斯底里地在整個希干希納區上空敲響,混合著人們絕望的哭喊、奔跑的腳步聲、以及遠處牆根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巨人沉重的腳步聲和房屋倒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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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恐懼、死亡……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瞬間淹沒了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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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握緊了拳頭:「劇情……開始了。而且,比我們預想的更快,更突然!『困難』難度……原來體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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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俏臉煞白,但眼神依舊飛速轉動,觀察著營地的混亂和遠處牆缺的情況:「缺口在正門上方……巨人湧入的主要方向是甕城和靠近牆根的區域……駐紮兵團肯定會優先組織民眾疏散和建立臨時防線……調查兵團……他們會出動嗎?在這種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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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看著遠處那些湧入的巨人,眼中燃燒著戰意,卻也深知現在衝上去無異於送死:「可惡……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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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金蟬仰望著那殘破的巨牆缺口,以及缺口外湧來的、彷彿無窮無盡的巨人洪流,感受著空氣中驟然濃郁了無數倍的絕望、恐懼與毀滅的氣息,緩緩閉上了眼睛,復又睜開。眼底深處,一抹如古劍初硎般的銳光,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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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劫已至。」他聲音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牆破門開,巨人入寇。此地已成煉獄前哨。吾等任務,『協助調查兵團完成一次壁外調查』,而今看來,首要乃是……在此煉獄中,存活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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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三位臨時同伴,也是如今在這絕境中唯一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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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幕已開,血戰將臨。諸位,準備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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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巨人的嘶吼與人類的悲鳴交織。牆內的天空,第一次被名為「絕望」的陰雲徹底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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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他們的,在進擊的巨人世界的殘酷生存與任務之路,從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開始。而難度,遠超最初的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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