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者的契約聖獸傳說 - 第七章憎恨之刃（2）

從眼皮外感受到光芒消散後，我緩緩的睜開雙眼，一條陌生的街道映入眼簾。

我疑惑地觀察周圍的狀況，街道上的人群穿著破破爛爛的服裝，而街道周圍的房屋像是經歷過戰爭般的殘破不堪。

這時有一個小男孩開心的在路上跑步，男孩因為著急的跑步而跌倒。

我連忙上前蹲下，朝男孩伸出手，然而男孩像是沒看到我般的緩緩起身。

「你沒事吧？有受傷嗎？」

我疑惑的對著小孩揮手打招呼時，我看見不遠處一個穿著軍服的目測年齡和我差不多的男子跑過來關心男孩的狀況。

「照順，還好嗎？有受傷嗎？」

「我沒事，是我跑的太快了。」

「小心一點，商店不會跑走的。」

照刃對著名叫照順的男孩，摸著他的頭笑笑的關心著。

對於這一系列奇怪的現況，我冷靜的思考剛剛發生的事情，盤點其中的線索。

青龍寶具對著照刃發出光芒。

沒有人看我一眼。像是——我根本不存在。

牆壁焦黑、窗戶破裂，……這裡，像被戰爭吞過一樣。

每個人的眼神，都空得可怕，表情也是十分的茫然，一點生氣勃勃的感覺都沒有。

「難道是我的意識穿越到照刃的回憶裡面嗎？應該是青龍寶具引導我進入到其中。」

我坐在商店門口的一處長椅上梳理著狀況，並看著照刃和照順進入到商店裡面，隨後兩兄弟坐在我旁邊的另一個長椅上休息著。

照順開心地吃著一塊沒有口味的麵包，露出津津有味的表情。

「哥哥，明天你就要回去前線了嗎？」

「是啊，但不用擔心，我和其他同仁會盡快結束戰爭的，我相信很快就會結束了。」

「到底為甚麼會有戰爭呢？大家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不是很幸福嗎？」

「真是的，別想這麼多，這不是你這個年紀的小孩要煩惱的。」

「抱歉哥哥，我不該提這個問題的。」

聽見照順的道歉，照刃停頓了一下後，默默地從口袋裡面拿出一袋破舊的鉛筆盒。

「照順，這個是我在廢墟中找到的鉛筆盒，等戰爭結束後，我一定會讓你好好上學的。」

「謝謝哥哥，我會珍惜這個鉛筆盒。」

「我會努力地讀書，成為一個像哥哥厲害的人幫助這世界。」

「是這樣子嗎？我會希望你能比我還優秀呢。」

聽見各自的回覆，兄弟間開心地笑了笑。

看著這溫馨的畫面，我不禁露出既開心又感動的表情，接著像是傳達完訊息的樣子，周圍的場景緩緩地淡化並轉移成一個個場景。

其中有照刃在戰爭中幫助同為士兵的場景，也有在退回前線時與自己的弟弟幫助路上有困難的人，這不禁讓我產生一種疑惑。

明明是一個如此正向樂觀的人，被凶獸轉變成惡靈後的他，卻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其中或許有甚麼原因。

「如果換作是我⋯⋯在那樣的時代，我真的能做得更好嗎？」

看著這些片段，我不禁在心中思考著這個問題。

正當我一個個回憶片段中切換到一半時，一陣紫黑色的光芒突然從周圍散發出來並向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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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

我的意識被強行從回憶中「彈飛」出去，意識回到了現實世界中。

不等我有思考和喘息的空間，原本倒在地上的照刃突然整開雙眼，接著全身迸發出我剛剛看見的紫黑色光芒。

這個光芒直接讓我和疑惑的睿鎮彈飛開來，同時照刃整個人恢復意識的起身，朦朧的表情漸漸轉變成清晰的表情。

「我心中的仇恨還沒有燃盡，我要讓全世界的人拉下來與我陪葬！」

照刃露出憤怒的嘶吼聲來釋放出自己的情緒後，從右手中重新憑空召喚出自己的武士刀向我們發起攻擊。

我立刻架起武士刀寶具，硬生生接下照刃連續襲來的斬擊。每一下，都幾乎震裂我的手臂。

睿鎮正要過來幫助我時，周圍重新產生出複數的一般惡靈擋住睿鎮的去路，睿鎮立刻停止移動並專注的攻擊著周圍的一般惡靈。

眼看暫時沒有人能夠協助我這邊的狀況，我奮力的架起武士刀奮力一推，將照刃的攻擊勉強推開來後，我迅速的揮砍一刀進行反擊。

在照刃從進攻改成防禦的架式擋住我的攻擊後，我帶著心中的些許疑問，說出我想要問他的問題。

「你是有被混沌脅迫嗎？」

「甚麼？脅迫？」

聽見我的問題，照刃露出遲疑的樣子後，慌忙的後退抬起武士刀提防著我。

「你曾經明明是一個善良的人，幫助同為戰爭疾苦之人，也努力地照顧自己的弟弟，為什麼現在的你卻願意傷及無辜的與凶獸合作？」

「⋯⋯，哈哈哈，我還想說你想要問什麼呢？我可沒有被脅迫，我成為惡靈之後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宣洩心中的恨意。」

照刃一邊回應我，一邊胡亂的對著我發起猛烈的攻擊，我因為心中的猶豫，沒有及時閃躲掉其中的幾次攻擊，導致我的右手受到傷害，最後直接被打掉手中的寶具。

趁著我手無搏雞之力的狀態，照刃用力的伸出左手掐住我的脖子，右手將武士刀架在我的側頸上。

「我最討厭你這種傢伙，你就像是那些在戰爭中，為了自生利益而欺騙他人的假好人一樣。」

「你其實也是想要藉由交談來讓我卸下心房的方式，實則只是想趁我被你感化的時候消滅我吧？很可惜現在的我是不死不滅的狀態。」

照刃用力的掐住我的脖子，呼吸瞬間被掐斷，意識開始發黑。

在我即將因缺氧而昏迷的前一刻，一隻一般惡靈突然撞向照刃的身軀，照刃因為突如起來的撞擊，鬆開我的脖子並往後擊飛到不遠處的地面上。

我因呼吸正常而咳嗽了幾聲，意識慢慢地恢復，同時睿鎮來到我的面前將剛剛被打飛的武士刀輕輕推到我的面前。

「你是笨蛋嗎！？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咳⋯咳咳⋯，抱歉⋯⋯，我太天真了。」

咳嗽了幾聲恢復了呼吸能力後，些許疲憊的向睿鎮道歉。

「你這傢伙，真是個天真的笨蛋。」

「是啊，和我的弟弟一樣，是一個笨蛋。」

順著睿鎮說的話，照刃露出嗤之以鼻的態度認同著。

「你這是甚麼意思？你不是關愛著自己的弟弟，照順嗎？」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生前的往事，貌似也不太清楚完整性，有必要向你講清楚才行。」

「在我所處的那個年代發生了一次次的戰爭，我和弟弟苟延殘喘的生活著，那時的每天晚上都會在心中默默乞求著戰爭結束。」

「之後更讓我沒想到的事情是，當時我所處的部隊的高官為了自保，不僅讓我們這些下等兵當成吸引敵人的砲灰，而當地的那座城市的居民，包括照順一同被敵國進攻的士兵殺害。」

「你知道更可笑的是什麼嗎？」

「照順明明在戰爭中保護他人。」

「可當他跌倒的那一刻——」

「沒有人回頭。」

「哈哈哈⋯⋯」

「在解決攻擊我的士兵後，我走過去面如死灰的看著照順冰冷的屍體，我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自私的，而那些像我還有照順一樣的笨蛋，都是淪為他人利用的工具。」

「最後的結局想必你們已經想到了，我殺死戰場上的士兵到一半後，失血過多的身亡，下次睜開眼恢復意識的時候，便是那群凶獸將我召喚出來，當然他們也是把我當成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使用的棋子吧？」

「但現在周圍的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現在的我只是想要在每一次的戰鬥與毀滅他人的途中，宣洩心中的恨意。」

「不如就直接跟你們坦白吧，我不死之身是建立在成為惡靈之後的能力，只要心中依然帶有生前的恨意，我的意識便不會消散，惡靈的軀體也不會被消滅掉。」

「話雖如此，我實在是不想要再次看見這顆骯髒地球，即是自私的人類，想必你們也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而與我戰鬥吧？」

「不是的！不允許你扭曲我和他人的理念，我至今幫助每一個人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大家過上開心的生活。」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說的那樣！還是有人⋯⋯願意幫別人！」

「更是有那些在歷史的長河中，接續同樣想法並傳承意志的人，就像是四聖獸的每一代傳人還有其他人傳承靈曜先生的理念一樣！」

聽見我激動又大聲的反駁，睿鎮和照刃都不禁嚇了一大跳，隨即睿鎮便露出開心的表情點了點頭。

「哼，那像你這種大善人，能幫助我宣洩心中的恨意啊！我從復活成惡靈到現在，我心中的恨意非但沒有在戰鬥中宣洩出來，反而擴大了起來。」

露出些許崩潰般地態度向我說出需要幫助的回應後，照刃架起手中的武士刀，比剛剛更快的速度向我們襲來。

理解照刃所做所為的原因以及過去的來歷，我放下心中的負擔，架起手中的武士刀寶具用行動來回應照刃的期待。

照刃來到他的攻擊範圍內率先向我攻擊的瞬間，我揮砍出淨化水流來形成一道防禦壁擋住他的攻擊，眼看手中的傷口沒辦法讓我進一步使出大範圍的動作，睿鎮立刻上前替我攻擊照刃。

照刃被睿鎮往後打飛後，照刃立刻用力一踏停止後座力，打算操控周圍的一般惡靈時，注意到惡靈都被白虎解決掉。

照刃不死心的召喚出新一批的一般惡靈打算再次全面迎擊時，一道巨型迴力鏢快速的迴旋並擊中一般惡靈讓他們失去行動力，接著陳隼從不遠處抓著一隻隼鷹形生物的腳爪飛到我們的正上方，隨即降落到我們的身旁加入戰局。

不等一般惡靈們回過神來，飛回來的青龍翱翔在半空中，從嘴巴中射出一束青白色的水流射線將一般惡靈全數消滅掉。

「我們自己戰鬥就好，不用外人插手。」

「你們就當作我的幫助是在補償剛剛對你們的朋友失禮的歉意就好，不用想太多。」

「隨便你吧，別拖後腿就好。」

聽見睿鎮的回答，陳隼只是默默的露出笑容，隨後接住飛回來的巨型迴力鏢。

看著我們一行人的團體戰，照刃露出不甘的態度擺起防禦的架式。

「如果不是與夥伴們齊心協力戰鬥的話，或許我就會被你殺死，而這正是我想要達成的理念，希望大家都能夠互助，一同開心的過著生活，一同抵禦一次次的困境。」

「而照刃，如果戰鬥沒法讓你消散心中驅使的恨意，我可以幫助你，找到讓你心滿意足的答案。」

「幫助你並不單單是為了大家和平的日子，更是為了那個崇拜你的照順，我絕對會讓照順的夢想成功。」

我真心的向他傾訴並放下武士刀寶具，伸出右手示意援手後，照刃睜大雙眼的放下手中的武器，但眼神依然帶有抗拒和否認。

「⋯⋯閉嘴。」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別裝得好像能理解我一樣。」

照刃不斷的否定我的理念，我只是靜靜地微笑，仍舊伸著手看著他。

注視著我並沉默了一段時間後，像是在心中做出某個決定般，照刃抬起右手向前緩慢的移動。

就在一切漸漸地往好的方向靠近時，遠處的後山區突然發出一震巨大的爆炸，隨後一個全身佈滿藤蔓植物的巨型鳥類怪物翱翔在半空中無差別的攻擊著島嶼的各處

緊接著看見朱雀緊隨其後的飛在半空中與其對峙，玄武跟著出現在陸地上釋放出一道道透明的防護罩保護島嶼被攻擊到的位置。

「要是你能夠解決那隻怪物，並拯救所有人的話，我會立刻投降，如果你剛剛說的話都是真心的話，就證明給我看。」

「那在我們過去戰鬥的這段期間，希望你不要襲擊其他無辜人士。」

「我答應你⋯⋯，但要是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會親手毀掉你相信的一切。」

「我會拯救一切——絕對。」

在我和照刃互相點了點頭後，我轉身示意青龍載我過去緋音和玄澤那邊。

「等等，你真的相信那傢伙說的話嗎？他想的話也可以食言。」

「如果你們有疑慮，我會待在這裡監視照刃，你們幾人應該足夠消滅那隻怪物吧？」

在陳隼架起迴力鏢解決睿鎮心中的疑慮後，我和睿鎮點了點頭的騎乘各自的聖獸，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那隻鳥形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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