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可叹
叶宛宁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那张熟悉的大床上。James坐在床边，见她睁眼，只低声问了一句：“醒了？”她看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久睡后的哑意：“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先说。”他说。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4Ww1PBOm
她沉默了片刻，慢慢坐起身来，背靠在床头，神情空得厉害。“你昨晚说，让我把情绪发泄出来。要恨你就恨，要怨你就怨。”她顿了一下，语气平得近乎冷漠，“可我现在对你没有恨，也没有怨。我什么都没有。”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D5PcExV3
James的眉心动了一下，却没有打断她。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FF3yx4O5
“你有很多事瞒着我，这一点我不是今天才知道。只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瞒到了什么程度。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单纯地恨你。因为站在你的位置上，这件事对你来说几乎是理所当然。你是这样的人。你想控制局面，想控制人，想让一切都留在自己手里，尤其是你最在意的人。这种心态我懂。正因为我懂，所以我更不能接受。”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dp7UZ2we
她终于侧过头，直直看着他。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vOH4gx1X
“从妻子的角度，我不能接受丈夫用这种方式控制我。从同类的角度，我也不能接受另一个掌权者把我摆上棋盘。你懂我的野心，也知道我的底线，可你还是选了最不该碰的那条线。”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FRYTG5CD
James听完，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你想离婚吗？”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8dnyOGiD
“不想。”她回答得很快，没有半点犹豫，“离婚没有意义。离婚只会成全所有等着看我下场的人。他们会说，看吧，这个女人果然走不长，果然会被踢出门，果然没有好结局。无论这段婚姻以什么方式结束，最先得意的都不会是你我，而是外面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ItUUTvdU
“那你打算怎么做？”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MsHFWUfn
“不知道。”她淡淡道，“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我想发泄，可我还没想好用什么方式。”James看着她，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压在那里，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3LGi1DYy
过了片刻，她忽然又问：“凯蒂的事，你现在可以讲清楚了吧。”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abqIz6t0
James没有回避，直接点了头。“你猜得没错。她最重要的任务，除了照顾你，就是记录你的言行，留意你接触的人，记住谁对你无礼，谁在试探你，谁在利用你。她不是单纯给你送水送茶的人，她是我放在你身边的一只眼睛。”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sxi4mSCG
叶宛宁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为什么？”她问。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BPfdo301
“因为你不可能一直在我眼前，我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你。”James的回答很直接，“可有些事，你未必会立刻意识到，我却需要知道。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谁对你有敌意，谁想借你做文章，这些事不能靠你自己回头来告诉我。我要提前知道。”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lx7qZN9c
她听到这里，反而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极冷。“所以你要一个人留在我身边，一边监视我，一边保护我。”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8BCnK9R0
“是。”“你倒是承认得很痛快。”“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否认没有意义。”她闭了闭眼，像是连继续追问都觉得疲惫。几秒钟后，才又开口：“凯蒂家里的那笔恩惠，是多少？”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gcTMHkOB
James想了想，报了一个并不精确、却足够说明问题的数字：“前后大概几百万。先替他们平账还债，后面又扶了一把生意，他们家才稳住。她后来能一路读书、毕业、进宫，也是从那里开始的。”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xzlXstjD
“几百万。”叶宛宁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对你来说，这点钱的确不算什么。”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kciUBlMa
James没有接话。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sgmGtu0e
她也没再继续。只是掀开被子，低声道：“扶我起来。睡了这么久，我饿了。”“你现在能吃得下？”“我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正经吃过东西。”她看着他，声音发哑却很稳，“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让自己饿着。”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4iyOyWuB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没改过的习惯。再苦、再累、再委屈，也要把饭吃下去。日子可以烂，身体不能先垮。就算是合着眼泪，也得先把这一口咽下去。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fbuFPwTo
James伸手去扶她，眼眶却忽然红了。“别这样。”她皱了一下眉，“我现在不想看你哭。”“这次听我的。”他低声道，“别一边哭一边吃东西。缓一缓，先坐一会儿，再让他们送上来。”“可我很饿。”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K6qAfPNu
“我知道。”她坐到餐桌边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吃的。豚骨汤乌冬面、海带、炸猪排、炒青菜，都是她刚才点的东西。她看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动筷。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MsiaKPnx
“对孩子们，你想好怎么说了吗？”她忽然问。“我去说。”James答得很快，“这次不再找别人替我挡着。我自己的决定，我自己承担。”她听完，终于拿起了筷子，却仍旧没有立刻去吃，只是盯着面前那碗面，低声道：“原来凯蒂也不是一直都愿意。她抗争过，只是抗争不过。”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KTWqInm5
James没有否认。“从一开始，她就不想做这件事。”他说，“可她没得选。”“原来这节课，到今天才算真正结课。”叶宛宁抬头看向他，神情有些恍惚，“只是我的成绩，实在算不上好。”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ceHagHeE
与此同时，James也把两个孩子叫到了书房。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qzSfGRRx
Edward和奥黛丽坐在他对面，明显都已经察觉到了事情不对。James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绕开，只是直接告诉他们，母亲现在的身体问题，源头在他自己。他做过一个错误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带来了今天的结果。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0cPRDpDT
小公主看着他，问得极直白：“所以母妃现在这样，是因为父王？”“是。”James没有躲，“因为我的一意孤行，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xdXZscv3
“那你后悔吗？”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2sbGE7p2
James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后悔，但也不完全后悔。不是因为这件事可以被原谅，而是因为当年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准备承担它所有的后果。决定一旦做了，就没有资格假装自己可以毫无代价地后悔。”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jZcXcF4O
奥黛丽显然没完全听懂，Edward却已经明白了。他看着父亲，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决定由妹妹继承大公头衔的时候，后悔过吗？”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GBOhe6A8
“没有。”James回答得很平静，“你们两个的继承安排，是在你们出生之前就定下来的。这一点，我从没后悔过。她继承头衔，你继承集团，这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因为谁更讨我喜欢，而是我和你们母妃一开始就做好的选择。”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yMyLELS1
他说完，伸手碰了碰两个孩子的鼻尖，动作很轻。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VcB9JesY
“你们长得太快了。”他低声道，“快到让我觉得，很多事情根本没来得及准备，你们就已经到了要知道真相的年纪。”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J9LK3agD
两天后，叶宛宁停了药。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WkP5vODH
停药后的反应并不算好。头疼、乏力、精神发沉，都是明面上的事。可她反而比前些日子更安静了。她站在窗前，把玩着那个小小的药瓶，神情冷得近乎平淡。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3YPF7ZjGj
James走进来时，她头也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这个瓶子做得很漂亮，精致得像件礼物。谁会想到，里面装的是这种东西。”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hr05h0xr
James站在她身后，没有接话。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8v6E2hgl
“Haydn那边已经给出了治疗方案。”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接下来做检查，定手术时间。他会亲自盯着，不会再出问题。”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2jVYaQnp
她听完，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说服自己的？”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4uF3JMda
James脸色微微一变。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zDCMRPVp
叶宛宁却已经把药瓶放下了。“我这几天给孩子们上课，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看着他，语气平稳得没有起伏，“你很喜欢养成。你喜欢挑一个人，给他资源，教他规矩，替他铺路，看着他一点点长成你想看到的样子。那些情人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只不过别人是你顺手摆弄的兴趣，我是你真正投入了感情和耐心的作品。”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M3rtDrAb
“不是。”James几乎立刻否认，“我对你不是养成。我对你是爱情。”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6cvpx9XKV
“爱情和养成从来都不冲突。”她冷冷道，“尤其在你这种人身上。你当然爱我，但你也同样享受塑造我、掌控我、看着我成长的过程。所谓望女成凤，本质上也还是把一个人按你的期待去雕刻。名字换了，事情没变。”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7aM27epr
James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出下一句。“我答应做手术。”她忽然话锋一转，“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把那个工厂毁掉。生产线、配方、库存，全部毁掉。这种东西不该继续存在。”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kg3EC0ml
“好。”James这一次答应得没有半点迟疑。“另外，Lady Mary知不知道？”
“她应该不知道药的事。”James回答得很快，“她只知道我的命令是让她带着凯蒂学会处理王妃办公室的事务，至于更深的内容，她不清楚。”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CZXdndpC
“可她却不遗余力地撮合我和你。”“那是我的授意。”叶宛宁听完，眼神又冷了几分。可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生病了也不能避开这些事。”她淡淡道，“我还没到不能见人的程度，下午茶照旧。”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snKm57j6
James皱了眉：“可以取消。”“取消，然后呢？”她平静地反问，“把所有异常都摆到台面上，让别人猜，让别人查，让家族丑闻提前爆出去？没必要。”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dx9O7axl
等James离开后，她一个人在书房里打开了黑影的资料。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BsY6zlXy
墙后面的保险柜，原来不是最后一层，后面还有一层。像极了那些陈词滥调的豪门故事，一层压着一层，永远不知道撕开之后还有什么。而这一次，她终于看到了一部分她从前从未真正接触过的东西。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gdDsJL0L
黑影并不只是替James打听消息、清理尾巴、处理麻烦。它更像是另一套隐秘的系统，扎在白道和灰线之间，替他做一切不能见光、却又必须有人去做的事。而让她觉得讽刺的，不是这些本身，而是她居然还能在那些资料里看到自己的名字。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vtWjhc02
不只是最开始刚认识时的调查，不只是那些她早就知道会被翻出来的过去，甚至还有一部分连她自己都未必记得清的黑料、旧痕、言行记录和判断分析。黑影比她更像另一个“她”，冷静、精准、没有情绪，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部分，它都先替James做了判断。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TdJTumrZ
她看着那叠纸，忽然觉得可笑。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MqGmvGZt
深情是真的，可那又有什么用？难道因为他把她吃剩下的鱼骨洗净、上浆、做成一把鱼骨梳，她就该对这份深情感恩戴德吗？难道因为他一边爱她，一边替她雕刻一份纪念物，他那些控制、隐瞒和安排就都可以被抵消吗？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pJtUgSEa
不能。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这一点。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UDeQ4w1Q
时间不多了。和Mary Tyler的下午茶只剩不到半个小时。她合上资料，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下一秒就让人把克拉克叫进来。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Pp2mjJDy
克拉克是公司转型后从外部聘请来的律师，常驻公司，办事利落，也足够专业。叶宛宁没有浪费时间，等她一到，就直接切入正题。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Atfxp055
“长话短说。第一，我要我个人全部财产的明细，包括婚后、婚前、嫁妆、投资、名下物业和可调动资产，全部列清。第二，我要公司的财产明细、现有股东结构、股份比例，以及那个匿名股东目前为止留下的所有资料。能查多深就查多深，不够的地方你去联系私家侦探，费用我出。第三，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iCNvYoVQ
克拉克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迅速记下重点，点头后立刻离开。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GKbaJB9f
下午茶开始时，Mary Tyler已经坐在那里了。她们认识快二十年。从最初因为James而结识，到后来真正变成圈内交往密切的朋友，Mary在貴族事務的确帮了她不少忙。正因如此，这场下午茶反而显得格外讽刺。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y2WbBctj
叶宛宁坐下后没有寒暄，直接把一叠资料扔到了她面前。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3QrQHQHU
Mary只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C5wmDIBJ
“所以这些年，我们之间所有所谓的交情，在你们眼里其实都是筹码。”叶宛宁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你们家族因为我得了多少好处，我现在全都看见了。你接近我，撮合我，引导我，替我说话，帮我融入那个圈子，从来就不只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詹姆斯在背后给了你们足够的回报。”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HbA9dsU3
Mary嘴唇动了动，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狼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叶宛宁直接打断她，“你以为我到了今天，还会在乎你用什么说法替自己找补吗？我只在乎一件事：你知不知道凯蒂当年为什么会被塞进来。”更別提，她這些年在政壇，很有影響。很能殺。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Qm92xDoa
“我不知道。”Mary回答得很快，甚至有些急，“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帮你处理一部分王妃办公室的事务，带着新人熟悉规则。更深的内容，我没有资格碰，也没人会告诉我。”叶宛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当年也是你提醒我，告诉我东亚裔嫁入欧洲王室很多人。”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mPJsqUCn
Mary被她看得几乎坐不住了，眼底甚至开始发红。“你是在羞辱我吗？”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1343TpK4
“不是。”叶宛宁摇头，“我是在告诉你，你们做的每一件事，到今天都已经有了名字。你有野心，我从来都不讨厌女人有野心。我甚至欣赏这种东西。可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xeupANYp
Mary低头看着那些资料，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维护一段好婚姻，在帮助一个被选中的女人进入更高的世界。
将Mary送走以后，叶宛宁一个人在原地坐了很久。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MhLeNZr1
一切都在往下走，而且走得很快。公司的事情已经上了轨道，律师开始梳理财产，两个孩子的继承也已经签了最关键的文件，她都已经想好了。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aqo8G4J6
“你要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就留。”她后来对凯蒂说，“不用急着走，也不用急着表忠心。我现在不需要这些。”叶宛宁却已经没有更多解释的兴趣。她现在只剩下一件事要做——在暴风雨真正落下来之前，把所有事情都摆到自己能掌控的位置上。她不会再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替她安排后半生要怎么过。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XHVT4ekA
想到这里，她直接起身去了书房。James已经回来了，正在里面等她。见她进门，他抬起头，目光一寸不落地跟着她走进来。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R8JMBdA2
“什么时候开始手术？”她问。這一場手術治療之後，或許能幫著緩解一下。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XL104pcK
“Haydn还需要三天准备。”James看着她，“方案已经定了，他会亲自盯着，主刀的是他最稳的学生。”“好。”“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出去一趟。”他低声道，“去埃及也好，去别的地方也好，随你选。”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F5I9T0ZF
叶宛宁听完，只是笑了一下。“等做完手术再说吧。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attgmZfL
那天下午，他们在书房里谈了很久，谈的都是最现实的东西。财产、遗嘱、公司、家族、两个孩子未来的继承路径，哪些必须立刻签，哪些要提前生效，哪些要确保她不在场时也能自动执行。James全部都答应了，当场就让Franke把律师叫来，把最关键的文件签完。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5dC5Y5y6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最喜欢的一部剧。一个决定，往往只在一瞬之间，可那一瞬做下去，后面十几年、几十年的命运，便全都改了方向。人总以为生活是慢慢变成今天的，实际上许多时候，真正改变一切的，只是某一个当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决定。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BoNLXKm8
想到这里，她的头又开始疼了。James立刻抬头，脸色一下子变了。“又开始了？”“没事。”她闭了闭眼，“再忍一忍，反正手术就在这几天。”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KYOuTDNQ
James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那阵疼痛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退下去。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2FPOiTxc
与此同时，Haydn也终于把那种药更清楚的成分理了一部分出来。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经性毒素，性质接近某类肉毒素，但又比现有公开体系里的任何一种都更新、更隐蔽，也更难清除。连Haydn自己都说不清，到底该庆幸这种东西还没流到市面上，还是该悲哀它已经先用在了她身上。
两个人正说着，海瑟薇推门进来，几句话就把这场无意义的争执压了下去。“现在吵这些没有用。”她看着James，语气冷得很，“下次再有人给你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你最好先想清楚要不要接。”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ezfunua1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人再有资格拿“早知道”这三个字给自己开脱了。
ns216.73.216.38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