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讲武堂
目光回到昭仁、毓秀、星辰一直期盼的講武堂。午時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斜斜地灑進來，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細長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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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端坐在案几前，指尖輕輕敲打着竹簡，“費用就從我這裏出。就用咱們之前講好的。”她抬眼看向毓秀，“至於學員……你們有沒有問一下或者是考試的人數現在如何了？對於入學的考試你們都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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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微微傾身“星辰不在，她之前跟我講過，說授權我就代表她的意見。我的想法是，入學和畢業其實要看我們想要的是什麼。你是想要寬鬆地進去，但是很嚴格地出來，那麼這入學考試就稍微給規定幾個比較基礎的，但也有門檻的項目，這就可以了。但是如果想要嚴進嚴出，那麼這就都不一樣了，畢竟誰也不願就給自己找那麼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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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進入學院，可是進入學院之後，本身的學習也並不會很容易。”昭仁站起身，走到窗邊，“對腦力和體力的考驗，不是說考試，而是說考驗，不可能少了去。畢竟沒有好的身體，就不可能做出好的事業。而這三年裏，學制三年裏面每一年都會淘汰一批人。學習的本身你就是在淘汰其他人，一直到最後畢業的時候。最後能留得住的那些人才會成爲真正的人才！這些人才是國之棟樑，文能作詩作詞，能精通天下大事，武能安邦定國，馬上功夫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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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輕輕嘆了口氣“可是這樣一來，那麼這些學員就得要少之再少了。而且還得能像你說的，這就得要能經得起這些風浪。學習的同時還得要對未來做出一定的規劃。這就……這就太爲難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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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爲難。”昭仁的聲音很輕，卻帶着力量，“這世界的事情有很多都是爲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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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也總得確定一下……”毓秀欲言又止，“你在這大康朝堂之中，總要有幾個家族是可以完全倚重的。你知道的，君王的寵幸總是有偏愛的。否則人們也就不會爲了君王的一點點寵愛，或者……”她頓了頓，“總之除了林氏家族，其他的你也得再信任一兩個。林氏附帶的商氏還有荀氏都是你比較信任的，可是你也得用一下你身邊的那個許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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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爲許氏的公子被我……”昭仁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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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因爲你已經給了許氏公子名分。”毓秀接話道，聲音放輕了些，“你看看你現在身邊也有三四個郎君的，算得上是你的後宮。可是，只有這一個許氏當年一下子就得到了你的些許名分，這就已經是許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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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昭仁重重地跌坐在憑几旁。她雙手合掌，把臉狠狠地搓了幾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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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卻看着她來到了昭仁身邊。“你看上去很累，很疲憊的樣子，是最近沒有睡好，還是這幾天精神狀態不太好，你是不是過於緊張了？”
“或許吧，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
“你這幾天睡得還好嗎？你怎麼忽然之間看着就如此疲憊的樣子？是在等什麼事嗎？還是說。嗯，這幾天你就不要讓悠悠繼續給你念那些書了，她也休息幾日。官話不太好，又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不着急！”
“不是，倒也不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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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昭仁真的滿臉的模樣，毓秀又走出門外看看這附近，只有兩個在這邊例行守衛的士兵。聲音不大，應該不會驚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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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屋門關上，還往上面放上了門栓。回過頭來看着昭仁。“你老實跟我講，是不是你覺得這幾天會有什麼？畢竟現如今那孩子一門心思想要封王。最近來往秦國，甚至來往咸陽的人都比以前多了很多。”昭仁聽抬頭看了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毓秀。白毓秀見此乾脆跪下來在他身邊。“你老實告訴我，你原先時空的那個家庭是怎麼樣的？對於這一段，我相信也應該有一段具體的歷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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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昭仁看着毓秀這樣直直的看過去。
“我覺得人之間的信任都是相互的，我相信你，而且我是忠誠於你的。你可以相信我小人，我白毓秀，先不論是不是白家的毓秀，但我首先是你的鐘靈毓秀。這名字是你給的，我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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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嘴巴蠕動片刻，纔好不容易張開嘴卻又閉上。用手指指了一下旁邊的那些羊皮紙，還有一部分竹簡，竹簡上面還是空空的，羊皮紙也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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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見狀，趕緊坐下來，提起筆，在羊皮紙和一部分的這些空白竹簡上面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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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着那張嘴巴一張一合之間。瞬間傾瀉了大量的信息，而這些信息在寫下來之後也要被徹底的銷燬。竹簡上的字跡會被洗掉，而羊皮紙上面的則會充作燃燒用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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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毓秀停筆才舒了一口氣的，看着底下這些壯若零散可實際卻完全彼此相連的這些信息，什麼魏王並不情願，張儀三寸不爛之舌，而齊王，韓王乃至燕王等其他已經封網的六國，他們大概是如何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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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始終是不敢講出來，可是你又就這麼相信我。你一定會把這羊皮紙拿去燒掉，把這些自己拿去洗掉，一切還乾淨，一如水洗，一如當初。”
“這是你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你甚至你可以把他留下來羊皮紙我不管，可竹簡。你可以一直留着到你的墳墓裏去”卻看昭仁這次直接轉過頭來，大方直白的講出這句話。
“而至於至於那孩子嚮往的過程····”然後呢他等了半天了，昭仁忽然間停在那裏。似乎呆愣住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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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然後我似乎忽然忘記這一點了，他是公爵，是東周天子親自冊封過的公爵。這一次秦國要封王，齊國等山東六國要來。各有各的用處，要做，按照張儀和他的想法而，而唐山海····”
“唐山海是南東周天子冊封的公爵，就算是虛職，但也是能公爵。有覺之人幾乎都會來，更何況”
“更何況，唐氏他還是，直接給周天子捐獻的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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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毓秀到這裏乾脆泄氣的把筆一扔在臺面上，絲毫不顧體統禮儀了。“這麼拐彎抹角，拐了半天，到最後還是得在秦國見一面。”
是啊，講的如此，可是她们究竟有什么法子呢。
“反正，不過是····”昭仁反而笑了“無妨，你我現如今先不必這樣子哦，對，包括星辰也是一樣，你可不許和那丫頭多講別的，至於到時候，哼。到時候自然會有到時候的方法，車到山前必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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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一句，毓秀反而專注的看著寫下的這些。“那你今日又是···又是把這一些東西給我。你這是任憑我處置了。”
“有些事情關鍵的人和事之間得給些信任。這不是你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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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於···講武堂。昭仁忽然看到窗外一朵小花！“你快看，這顏色還不錯呢”“不妖不艷，赤色卻覺得正好，這好看”“你來一下！知道這是什麼品種嗎？”隨手招呼一個列兵來“小人似乎大概見過，但是記不清了。”讓人退下了。不過這個花據說是咸陽很多地方，都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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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來到咸陽，這麼久了。”“習慣了？”
“算，也不算，不過，习惯了这边的生活，这边的许多方面还有礼仪规矩，这倒是真的，若是，若是再见到以前的模样，必定会觉得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文明。”“你的心态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怎么过去这一年旅行给你带来了很大变化。”
“放心···可你绝对放心，这影响绝不是差的，相反。”
“我不怕你别的只怕。”
“你也不用说，只怕我都知道，我都懂。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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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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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這一年裡，確實，看到了很多東西。那些工匠，那些奇技淫巧，後世卻會震驚得不得。”他們哦不——是東亞人的老祖宗，到底，是有多能幹。那顆想活下去的心，真的。
忽然昭仁站起來“看看那些能工巧匠，人類，人這個族群！哪怕是這個地球上的客人也罷主人也罷，她們當年敬畏大自然敬畏山川水流和生命。可是呢！如今動不動就是戰爭，就是，就是殺戮，就是。是毀滅！”看看後世，越到後來，時間推移，人們開始越來的起步與殺戮，毀滅。對生命毫無敬畏，用所謂的規矩規則來限制人們的生活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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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固然····”言語間忽然卡住，毓秀一看就知“固然，你十分的不屑一顧，好啦！你當地官話發音向來容易亂！你固然不屑一顧，可是你可以通過顯赫而高高在上的身份，直接無視忽略——儘管也不是全部忽視，可是其他更多人，卻不行。特別是，君王”看著毓秀看著門外。那一地的陽光。
“儘管你有時候也真的是不習慣這邊，可是這種不習慣不能代表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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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望著那片陽光，輕聲地，卻清晰地說
“人是很難一己之力改變環境——特別是當其他人都處於自己能力和立場順從——特別是嬴駟！可是當一群人呢？敢叫日月換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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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講武堂，還是建立了，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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