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 65
沒有任何一方是就是絕對正義的，甚至沒有什麼事情就是絕對正義的。沒有什麼是所謂正義或者反派。路走的多了看似就成了正義，就成了所謂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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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和東哥二人雖然在外遊玩了一年，可這一年裏二人雖然嘴上說想低調，可實際上東哥每天都會預留一定的時間處理一些信息，各地的消息和問題。山海則是固定時間處理生意。到了一定地步都很難做到真正的閒散。
璇璣令走上正軌，情報從不間斷。並且東哥處理消息速度和效率快的讓山海喫驚。東哥對一切都盡在掌握，對時間的規劃也是。決定了休息一年，這一年內不管別的事。就連，昭陽，她也暫時沒跟妹妹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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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的，這一年，也完全感覺到了山海的不同——這人很貼心，相當貼心。這種貼心的感覺讓她感覺少操心很多。能夠得到一種休息。駟那裏她有時候能得到一種理解，政治上精神上的理解。但山海也不遜色，用自己的獨特方式潤物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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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貼心，程度是真實的，你看着他的眼睛，可以感受到那真誠，你曉得，我喜歡這樣真誠的人。憨厚真誠直白，或者睿智之極但也簡單，這兩種人，都有彼此的好。但和簡單直白但人相處，你不會擔心他耍手段。他不會用心機，智慧埋頭苦幹”。她這樣寫在日記裏，也寫在——和家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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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贏虔，死在這一年裏。她們剛出發沒多久。昭仁也就沒有看着贏虔下葬，多少年的赤誠和熱血忠心，都隨之而去了。少有的純臣，這是昭仁對贏虔的定義。
當年，滿堂都是慾望，慾壑難填。可他卻難得的站在秦國的的角度去思考，贏虔死之前據說是希望再見見，年少時的天女姐姐，昭仁女帝。東哥不由得想起當年她對渠梁一家的恩惠。使得兩個少年受益終身，念念不忘，更是直接讓秦國開始徹底的崛起傲視山東六國。更想起，當年秦獻公死去的時候多少的秦國壯士甘願殉葬，這就是老秦人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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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人這不服輸血不流乾死不休戰的執拗是其他任何一國都無法比擬的。你儘可以說他們蠻荒野蠻，但人不能缺少一股勁，或者說是信念信仰之類的。因爲這是這一股子一直被繼承的心氣，老秦人摔得多慘痛都能繼續爬起來打仗。況且，就是當年的這樣一些野人，卻原諒了另一批野人偷食國君的戰馬，甚至還送給他們美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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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不是我選擇了秦國，某種程度，是秦國自己選擇了自己。所以讓我的目光吸引到他們身上。是他們自己的不服輸終於爲他們掙來一絲生機“一邊喫着，一邊認真的告訴山海。
山海清楚那弦外之意。東哥這個地位的人做事很少有一時興起無故作爲。如果一時興起，東哥在秦國貼的東西多少錢財，很難計算。東哥再富裕也不是吹風下雨就有。而衆多秦國宗室貴族都不願意，可是贏虔卻帶頭讓出了自己的封地，還有國夫人，而這一點也是讓東哥當年想盡辦法救了贏虔，因爲贏虔一顆心純粹爲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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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虔堪稱是一個純臣，一個，真正的純臣，從不忘記自己本分，一顆心忠貞爲國，忠肝義膽，只是這人適合做武將， 而他自己也是知道這一點的，至於後來的怨恨，誰經受了如此的侮辱沒有怨恨那纔是心裏有鬼，憋着恨和狠勁，而如果他當年沒有展現出怨恨，那我還真的不會保他了”。
昭仁並不掩藏的展示自己對純臣的珍惜和喜愛，純臣，並不是你爲人做官純粹，在官場不站隊就可以的，純臣是你無論是否站隊，一顆真心日月可鑑。純臣是你懂的爲國爲民，是有腦子。因爲純臣並不意味着一心爲國萬物皆可拋，而是意味着你可以很好的處理忠孝的意義。你可以保護自己和家人，並且也同時不遺餘力的保護國家。這纔是純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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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純臣，也是要有腦子才能做的，你有智慧能分辨怎樣纔是孝順，什麼纔是真的忠誠，真的愛國，一顆分辨是非的心永遠不會弄錯。忠孝難兩全，可是真正智慧的人就會看準時機做決定，能全了情意。世上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可有人卻就能想辦法迂迴做到這一點。但純臣孤臣也就意味着沒什麼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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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東哥身邊侍奉的人，規矩是文武地位完全平等。文官必須習武強健身體，武官也必須通讀詩書。“這，也是爲了國家，爲了”“爲了權衡！”昭仁毫不猶豫的對他講出那兩個字。“你就這樣直接告訴我”，不怕我多想還是說”“你多想或者少想都沒什麼大不了，你改變不了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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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碗裏的飯喫完“以及我還想說你呢，你之前講過，就算是街邊孤女也甘之如飴····”
山海的目光更柔和，“感情的事，本就無法控制，我也從沒想過要控制什麼。倘若我今日真喜歡上一個孤女，我也無可奈何，”“你真的能這樣，我的意思是未來你的妻子不會給你任何助力，單憑喜歡你真的就能”“能與不能，到時候未必是我們自己說了算。”打斷昭仁，目光有些悠遠地望向窗外的黑暗， “好比是你出自於青丘神族。可是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你能做什麼，也並不是你出自於哪些大族，或者說受到某種教育就可以了，有些人倒是受了極好的教育，可是同樣受教育的那些人並沒有都成爲帝王將相。”
入夜，等到，此人終於睡了，昭仁纔像只貓兒一樣，悄無聲息地面對這輛馬車爬了上去，偷偷的在不吵醒任何人的基礎下，這就幾乎是不發出一點聲音的動作。清冷的月光從車窗外灑入，照亮了她藏匿日記的角落。她終於打算再去寫日記了。本來她是打算每日都寫日記，或者說每過一段時間固定時間去寫日記，但是她一開始的時候還是忘了這一點：物料的珍貴性。身爲貴族階層統治階級，她可以擁有這樣一本的羊皮紙，這已經算是相當奢侈了。可是日子天長地久，沒有那麼多的物料能讓她經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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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自己的身份，目前是青丘的二公主也是攝政公主，未來，還會是攝政王。此外，自己還是大康的女帝，如今已經確定權力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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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只是···林氏和朝堂先不管那些大家族的人認識或者不認識，他們大部分都是跟着自己走的。而對於徵兵，朝廷不會不願意，但是他們怕的本身是打破自己的利益鏈。而大康目前的狀況是儘管很穩定，很文明一些，但是來錢的渠道卻還是從一些有限的固定的渠道。而這些錢並不能夠就直接說是十分穩定的，相反，有限的渠道才更不穩定，錢要從四面八方來。不過當然，現如今這幾個是傳統的，也必須一直做下去，可是還有那些創新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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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真正的發展，一潭死水，所有的行業都是這樣，靠着一個虛幻的金融，靠着那些概念就這麼繼續活着。或者，在學習讀書的路上想協辦方，比如說吸引孩子們去對方或者彼此的國度裏學習生活。可是不止在理工或者是你的哲學思想方面，只要任何一個地點，我們是在原地踏步，那就只能是坐以待斃。”父王和母妃共同講過的，甚至父王一再強調的，也不在乎是這樣。那，錢···錢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用，現在有的這些錢直接在這些的基礎上再生錢。
不過就是玩概念而已，誰不會，不能嗎？她從來也不敢小瞧這個時代！無論是從思想，宗教比如說現在的文字，這麼早的時間就已經有了如此輪廓的文字。她現在官話說的不好，文字也寫的一般。日常人尋常的生活，所以生命和時代的發展總能找到一些犄角旮旯的細絲縫裏傳遞出那份信念。所以怎麼就不能在這基礎上再生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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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現在已經有點晚了，不過對於他這種時代以及你以爲現在這個時代現在是什麼？是東周戰國時期，你以爲這裏的人就不熬夜了，就不失眠，通宵了？無可抑制的想到了西陸，當年的西陸和現如今大康。“總感覺有些異曲同工呢？”她剋制不住自己，而大康確實是：有文化底蘊，有一定的比較穩定的財富和物質基礎，甚至思想基礎也是有的。當年大母就從評論過和殷商差不多，但是相比殷商來說會更文明！
即便是殷商當年幾代人——要麼就去打仗。所以所以征戰！目前爲止是一個關鍵，如果不興矛戈，而只是。“輿論，不流血的戰場會比流血了的，一樣的殘酷。甚至更加殘酷！”難道不是嗎？當年商和周之間不過就是靠着一場巨大的輿論以及大興戰事反而掏空了朝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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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如今看看大康的環境吧。大康下屬的東南角是羌人國，這個部落乾爹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給自己講過，甚至大母也講過，千萬不要輕易去招惹他們！羌人先放到一邊，之後北上，分別是胤國，韃靼——這是一片草原地帶。當然這些國家都分別是比較大的國土和人口來說，還有經濟，政治，軍事各方面都已經是成規模，相對來說比較大的國家。而自己之前拿頭名狀的，那個汶陽國爲代表，那些附屬的小國也是有大大小小一大堆。
“大康本身有天然的海港，一處港口是不凍港，水溫常年溫暖，常年駐紮重兵。而另外還有兩個，這兩個港口呢，氣候情況不算穩定，但也都是我國的領土以內！”乾爹曾講過的，還歷歷在目。
“西陸，或許在這之後還能靠着這些東西養老，比如說這麼多的文化底蘊還是有的。可是也就只有這些了，西陸能讓人側目注意的就是這政策和福利待遇，由此不停的吸引很多的移民，因爲也對女性相對來說公平了很多所以特別吸引女孩”那如果，自己，自己的位置不但能給與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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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關鍵是在於，政策給不到！”毓秀曾經抱怨的話再次響起，“就還是那一句精銳的部隊，那你就必須要給這些人精銳的人，相比普通的軍事兩倍乃至於三倍的，總之是多多的給他們更好的福利，他們才肯替你賣命啊，否則敢死隊怎麼建起來？咱也不是說讓士兵將士你就直接替咱們去死，但是精銳的部隊就是要給他特別的政策！”是，那麼如今自己倘若是給予豐厚的政策待遇呢？豐厚的政策待遇，是的，是的，這些就必須要有配套的國家的力量，比如說相比普通的士兵，你能多得兩鬥粟米，那麼這裏多得的部分，就不能只是從本國人身上。否則的話，這就要代表着苛以重稅。這是自找死路的活法。
想到這裏，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彷彿要將這千鈞重擔暫且卸下一瞬。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前的身份——那位西陸的女大公。然而今非昔比，“一個鬆散稀碎的國家，主權都保不住……”她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燭火在一旁明暗搖曳。她看着那簇小小的火焰，想起晚間點燃它時的情景——她對山海笑着說：“神仙部落是告訴我們儘量少用，又不是一點不能用！”一個響指，指尖便躍出火苗，點燃了蠟燭，霎時滿室溫暖。（這個時代爲止，是真的很少，只是被告知，儘量不要介入人世間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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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以來，昭仁不喜歡也不習慣，山海就一直都是睡在小榻上，而不去牀上。本來上古時期的貴族們，男未婚女未嫁，一起睏覺都沒所謂。可是山海對她，倒是十分尊重的。並且昭仁也捨得花錢，蠟燭一直到天亮自己熄滅，每晚必定耗掉一整根。真的有錢，也真的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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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點亮光，疲倦的去和悠悠躺倒一起了，悠悠睡得正香，熟練的翻個身繼續睡，昭仁也在牀上，此時才覺得有些許睏倦的搓了搓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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