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霸體 - 第二十五章分而破之

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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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國公府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

外頭打更人的聲音響起，為這地方注入了一絲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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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深吸口氣，揉了揉眉心，整理腦袋裡的訊息。

國公經過搜魂後，已經徹底失去神智。

臉歪嘴斜、蒼老衰弱，猶如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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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因為失神，得到的情報會有所欠缺，但結果還算漂亮。

陰陽教在皇宮的佈局、暗線、供血點、爐鼎房、秘密走廊……國公全說了。

準確來說，是從腦子裡面榨出來，流得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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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最後看了眼國公，淡淡的說：「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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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師弟立刻精神一振，像終於等到玩具的孩子。

他們從儲物袋裡掏出兩排盒子，一邊走一邊笑：「來囉，遺忘丸大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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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從正門餵到後院：

門房塞一顆、管事塞一顆、廚娘塞一顆、護衛塞兩顆－－

因為那人吃了還醒來問早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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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風捲殘雲，管他昏的醒的都硬塞灰呼呼的藥丸。

哪個不張嘴，就點穴張嘴。

哪個吃太慢，就捏臉塞進去。

連倒在門邊的老土狗也沒放過，硬是被塞了半顆，差點原地飛升。

沒有人會記得今晚發生什麼事，哪怕是被丁武打暈的片段都不會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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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沒有得到遺忘丸的眷顧，因為不需要，倒是他的夫人得了一顆。

兩名師弟一左一右提起國公，把破布袋一樣拖著，順手把昏倒的夫人也抬進房裡。

砰一聲關門，裡面就剩夫妻倆並排躺著，像兩根被抽乾的老菜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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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掛上屋脊。

夜風把灰塵輕輕吹起。璇元子循著血靈氣的氣息，來到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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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正坐在瓦上，一手撐膝，像在跟月亮對視。

身上的殺氣還未散盡，風一吹還能感覺得到餘威。

王慈雪、霸豪和猴子都在稍遠的地方，沒敢太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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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猶豫幾息，走到丁武旁邊，默默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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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安靜地看著皇城方向，沉了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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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丁武開口：「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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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苦笑：「他神魂受損，我只好直接搜魂。好在……消息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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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點頭，似是不太在意，只是繼續凝望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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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月亮，和地球沒什麼差別。」他語氣感嘆：「但這裡的人，比我那邊可怕的多。」他停了停，又補一句：「……也可能是我以前活太安逸，沒看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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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哪個世界，人終歸是人。」璇元子搖頭：「都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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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都一樣的。」丁武呢喃，緩緩抬頭，眼神恢復清明。

「行吧，既然情報到手，也該想想要怎麼拍死那群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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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點頭：「這裡不適合談。去我們清劍門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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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御劍而起，如月下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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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師弟收到傳音，處理完最後幾人，也連忙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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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站起來，向眾人招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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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踏空而行，一人一猴也飛天跟上，夜色中散成數道影子，獨留霸豪一人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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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不會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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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金毛尾巴從天而降，把他整個人吊起來，像綁貨物一樣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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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邊飛邊喊：「走啦走啦！老兄你重死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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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劍門在京城的據點，是一間破得像隨時會倒的民宅。

門板斜著掛，牆角還長了青苔，完全不像修仙者會出入的地方。

但只要走到後院的小平台，一抬眼——整座皇宮的輪廓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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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住了半年？」丁武有些詫異。

地球仙府建成前，他蓋的小木屋都還比這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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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秘密調查，自然不能太聲張。」璇元子理所當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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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他的兩名師弟，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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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圍著一張方桌坐下。桌面裂成三道縫，椅子還會嘎吱作響，但沒人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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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把搜魂得來的東西整理好，沉聲開口：

「陰陽教在皇宮裡共有八十餘人，大多是假扮太監的練氣弟子，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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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靜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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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麻煩的有五人。」

他食指點在桌面，發出兩聲脆響：

「教主，也就是太監總管，為築基後期，消息指出此人正在閉關。」

「擔任副教主的大內總管，也是築基後期。」

「還有皇帝身邊三名護衛——築基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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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皺眉：「凡人皇帝，身邊為何要放三名築基護衛？你要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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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我很確。」璇元子嘴角微抽：

「也許這是陰陽教為了長期合作而表現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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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仍覺得哪裡怪，但懶得深想：「行吧，反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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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問屁！璇元子差點人設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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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柔聲道：「練氣蚊子清理起來不難，不過那兩個築基後期可能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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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吃瓜停住：「所以我們要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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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想也不想：「殺進去，拍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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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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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忍不住揉眉心：「丁武，那裡是皇宮。就算是為了除魔，也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這幾個月來，我們曾多次探查皇宮，發現裡面禁制頗多，隨意亂闖很可能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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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接著笑道：「我可以在附近布置困殺陣，將蚊子引出來鎮殺。」

她笑的很甜，口氣卻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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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抖了抖：「妳不是排斥用陣法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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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自然不行。」她滿臉笑容，紫眸閃動：「殺畜生、殺蚊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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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落下，全場頓時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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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搖頭：「可惜，他們是在宮裡躲了幾百年的老狐狸，恐怕不會輕易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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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用最穩的方式。」丁武抬起頭，看向璇元子：

「你對皇宮路線熟悉，我跟你潛進去，先拍死副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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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點頭：「我也正有此意，先斬殺副教主，再來對付教主會更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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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慈雪已經開始在桌上畫陣：「慈雪可以在外面破解禁制，再用困陣把整個皇宮覆蓋，確保沒有蚊子可以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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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清劍門弟子同時抱拳：「我們負責清理練氣小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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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立即拍胸脯：「小猴負責清理漏網之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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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築基前期，應付八十名練氣魔修，應該可以從從容容、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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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視線落在霸豪身上：「你是凡人，是否參戰，你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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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豪沉默一會。

然後，他語氣沉穩，像是壓著一座山：

「這事，也算是凡人之事。老夫……代表凡人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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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點頭，拍桌而立：「好！時間寶貴，我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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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燈光被掐滅。

夜色灌入民宅，像黑潮把所有聲音都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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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起身，身形各自化作影子。

破門一推開，涼風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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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分頭行動，各自從不同方向往皇宮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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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蚊大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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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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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皇宮。

夜風吹過宮牆，瓦片微微一顫。

巡邏衛士眾多，沿著條條大路走動，警備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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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皇宮燈火通明，幾乎沒有躲避之處。

若是丁武自己一人來此，肯定會被發現，引發大亂。

但璇元子是正統修士，手段眾多，略施小法就降低了兩人的存在感。

他們從守衛最薄弱的角落翻進去，落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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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幾處禁制，跟著我的腳步走。」璇元子謹慎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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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點頭，兩人開始穿越滿是巡邏的皇宮庭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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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璇元子還顧及丁武是個「凡人」，沒有全速前進。

但他很快就發現，丁武踏著詭異的步伐，像狗皮膏藥一樣緊黏在後。

所謂「走得像飛一樣」，大概就能用來形容此刻的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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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人穿過樹林，翻過幾道圍牆，離開了皇宮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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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翻進一處滿是白霧的地方，剛站穩，不約而同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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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后宮澡堂。

地面潮濕，蒸汽瀰漫，本該是妃子洗浴的地方──

此時池裡卻泡滿了太監，全是練氣小蚊子。

有人聊天，有人打水仗，甚至有人把血包丟進水裡「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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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艾，最近皮膚好了不少啊。」

「新的氣血包質量好，滋潤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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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沉默三秒，胃翻三秒：「……我感覺包子回到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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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璇元子臉色極差，拉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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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繞過廊道，經過一個煙霧繚繞的房間，裡頭傳出濃郁的氣血味道。

丁武往裡面掃了一眼，差點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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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小蚊子在雙修，還開了陣法助興。

畫面該遮的沒遮，不該露的全露了。

他往裡面看的時候，剛好瞧見兩隻蚊子在玩「棒打老虎雞吃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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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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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會死人的！」璇元子表情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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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逃命似的離開現場，直到拐了兩道彎，呼吸才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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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潛不到十分鐘，他們的精神已經千瘡百孔。

丁武悶道：「不愧是魔修，竟用精神攻擊，卑鄙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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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卑鄙，魔修太可惡！」

璇元子語氣罕見憤怒，連他都被今晚看到的東西污染了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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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一看：「前方有禁制，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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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梁柱走一段路後，璇元子停下腳步，示意丁武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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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小太監從下方走過，手裡還捧著熱騰騰的氣血包，用黑色木匣裝著。

小太監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但身上已經有修練氣息。

他們修的，自然也是那「殘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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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小，竟然也是蚊子。」丁武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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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記憶裡，陰陽教經常會捕捉孩童，篩選有靈根之人。」

璇元子臉色凝重：「無靈根者，大多會被抓去當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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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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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少部分天生氣血旺盛的，會被做成氣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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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丁武咬牙。

對於自己以外的事情，他一般不會太在意，但陰陽教有些超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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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會把氣血包送到職位較高的人那，我們走。」璇元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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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點頭，不再多想，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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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跟在兩名送血包的小蚊子後頭。

黑木匣縫隙在冒血氣，味道像被煮過，黏得鼻子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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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小蚊子來到一面牆壁前面，伸手轉動旁邊的燭台。

暗門開啟，裡面是一條長廊，濃郁的血腥味從深處吹出。

牆壁透出淡淡暗紅，地上有拖痕，看起來像很久以前留下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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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小蚊子走進長廊，密門隨即緩緩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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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璇元子抓起丁武，兩人化作一道劍光，在密門關閉前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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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蚊子沒有察覺到動靜，繼續前進，腳步聲在黑暗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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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跟蹤，長廊越來越寬闊，最後竟連接到一個地下石窟。

這裡沒有燭火，牆壁卻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看起來像是吸飽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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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深處，一道巨大石門座落其中，仿佛通往地獄的入口。

周圍氣血濃到發悶，像有人在裡頭煮千人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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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小蚊子走到石門前面，把裝有氣血包的黑木匣放在附近。

「教主大人，今日的氣血包已送到。」其中一隻小蚊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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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裡頭傳來不男不女的聲音：「放著便好，你二人可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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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兩隻小蚊子恭敬一禮，緩緩退後，沿著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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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兩人躲在暗處，待小蚊子遠離後，才緩緩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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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不小心跳關了。」丁武笑著，看起來並不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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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也拔出仙劍，語氣冷冽：「陰錯陽差，結果倒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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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釋放氣息，巨大石門也緩緩開啟，一道人影緩緩從內走出。

他步伐輕、姿勢怪，身穿淡紫色女裝，臉畫濃妝，嘴角勾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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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是本座今日份的氣血包嗎？」

他語氣淡然，卻好似妖魔低語，在腦海中迴盪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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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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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鳴聲起，震散了那迴盪的的聲音，順勢削掉了那人的一根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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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的劍修，看衣著是清劍門之人。」那人撇了眼璇元子，面露邪笑：「區區築基中期，帶著一個氣血旺盛的武夫，就妄想挑戰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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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挑眉，自己似乎被小看了？

他笑道：「你就是陰陽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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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掩嘴一笑，靈壓釋放而出，仿佛水壩突然潰堤。

整座石窟都跟著輕晃，粉塵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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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視丁武，冷言道：「垃圾凡人，也敢質問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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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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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此人修為已突破築基後期，恐怕已結成假丹。」璇元子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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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丁武的血靈氣直接炸開，硬生生把對方的靈壓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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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退了兩步，眼裡終於有了驚色：「凡人，竟有如此龐大的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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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徐寧怎樣了？」丁武握拳，通體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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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國公之女？」那人一愣，隨即笑道：「你來遲了，她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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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剛說完，丁武的拳頭已經砸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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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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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那人向後爆飛，砸進血紅的石壁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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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散去，丁武卻是皺眉，因為那人竟沒有被這拳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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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真沒想到，竟有凡人能將氣血鍛鍊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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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衣料破碎，卻沒見致命傷。

走了兩步，一把扯下女裝，底下是飽滿而兇猛的肌肉。

脖頸一扭，骨節喀嚓作響，氣血從肉身滲出，整個石窟像被熱浪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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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元子深吸口氣，直覺告訴他，今天要拼命了。

丁武也難得神色凝重，戰鬥本能已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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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定，攤開雙手，嗓音變得低沉：「本座，闇紅塵。修道兩百餘年，魔丹初成。今日，就用你兩人之性命，來慶祝本座突破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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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落下，靈氣與氣血交織，竟於身後浮現灰紅相間的陰陽圖。

兩種不同的能量互相交織卻又不相容，仿佛陰陽調和，卻又顯得詭異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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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沉靜，卻壓抑。

三人皆未動，只有彼此的氣場在互相干擾、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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