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者（Worldbinders） - 第二十章　私奔……？

雅席第一次逃掉週會，她明明清楚下場是什麼，可是她還是翹班了。

莉凡德安絕對會發現，分院長僅僅七人，少一人多一人混入都會輕易被察覺，更何況……嗯……更何況少了兩人……

「沒有班次。」卡塔納懊惱地說。「沒有船開往奧卡雷西，這個月都沒有班次，怎麼會？」

「或許你要改去另一個地方，不能在聖須亞，你要逃到次大陸嗎？」雅席問，她有點不自在，這裡是卡塔納的家，她在他家，而不是在經濟政院參與會議，她到底在幹什麼？

「次大陸的治安幾乎比這裡還亂，行不通，我們……」卡塔納的聲音漸弱，等到雅席回神，才發現卡塔納看著她。

她一陣臉紅。我又在看門口了。她很擔心會有人忽然闖入以逃避公務罪將他們逮捕，這種事很常見，通常逃避公務的人都……進入法審正院沒出來過。

「妳在擔心會議嗎？」卡塔納瞬間露出歉疚的表情，畢竟這是他的提議。「我或許不該拉妳來這麼做……」

「不！不。」雅席連忙說。「反正都已經決定要離開了，就做個徹底吧，反正幾天後我們就和經濟正院扯不了關係了。」

「可是妳會懷念經濟正院的朋友吧？」卡塔納問。「貝蕾娜卡，她不是－－」

「她？」雅席困惑地問。「她只是……工作上的夥伴，稱不上是朋友吧。」

「我不希望妳順著我的意走。」卡塔納說。「妳可以不離開沒關係，我不想強迫妳，我……我只是……」

雅席等著他繼續說話，可是他緩緩低下頭。

「只是？」

「謝謝你願意跟我走。」他忽然伸出兩手，抓住雅席的手腕。

她猛然抽動一下，臉頰迅速漲紅。咦？什麼？什麼？怎麼……又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他要告白嗎？不會吧？會嗎？不會……可是如果巡官如果闖入怎麼辦？以罪名逮捕……看見這樣？

如果……如果……如果……如果……

敲門聲清脆的響起，卡塔納猛然一震，放開雅席的手。

「對不起。」他低語。

「卡塔納？」外面傳來女性的聲音。完了，完了，是巡官嗎？還是莉凡德安？

「蕾莎。」卡塔納看起來鬆了一口氣，雅席這才驚覺，沒認出蕾莎的聲音真的很蠢。她太過緊張，連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莉凡德安的聲音都分不出來……

「妳怎麼突然來了？」卡塔納開門時問道。

「我剛才去找雅席，可是她的家是空的，所以我想……或許你會知道？」

雅席一聽，拚命忍住想要躲起來的衝動，雖然蕾莎的視線被門擋住，可是等到她進來看見……她最好的朋友會怎麼想？

卡塔納忽然不說話，門口那邊一陣尷尬的寂靜。

「呃，你果然知道吧？」蕾莎狐疑地問。「她在－－」

卡塔納猛然將門打到最開，蕾莎的視線不再被侷限，她看見雅席不安地坐在沙發上，兩手交握。

「雅席！」蕾莎驚呼，不經卡塔納同意便闖了進來，「妳在這幹麼？」

「我－－」雅席連忙站起，蕾莎抱住了她。「－－來和他討論一些事。」

「那正好，」蕾莎說，「我也有些事，可是這有點說來話長……」

「我能幫上忙嗎？」卡塔納湊過來，問道。

「你們人脈都很廣，一定能幫上很大的忙。」蕾莎停頓許久，似乎在想如何開口。「嗯，我在找一個人，我需要找到他。」

「妳認識他嗎？」雅席問。

「不認識。」蕾莎尷尬地笑笑。「可是……艾瑞熙……或許認識。」

他們臉色一沉，看起來是關於艾瑞熙的事，他們非幫忙不可了'。她知道蕾莎還是不敢面對，但她沒有表現出來，或許連她內心自己也不願承認，她會崩潰的，自從艾瑞熙上吊自殺後，蕾莎沒有表現過任何悲傷情緒。

她不可能不痛苦……她愛他，比任何人都愛。雅席好想幫助她，可是她不曉得該從何處著手，可能只會弄巧成拙。不過她此次前來的請託，或許……是轉捩點。

「我們幫忙。」雅席和卡塔納一口同聲。

「他叫做洛卡瑞．雷塔……」蕾莎眼神不安的飄移。「對，是個次大陸人，也是名士兵，我需要找到他，他保有很重要的秘密……」

雅席和卡塔納互看一眼，次大陸？或許……或許不用利用人脈也能達成目的……只是不曉得卡塔納怎麼想？他會想把逃走的計畫告訴蕾莎嗎？

遲早都得講吧。

「呃，蕾莎……」雅席低語，「我和卡塔納或許能親自幫上忙。」

她眼裡充滿疑惑。「什麼意思？」

「我們可以前往雷塔幫你找到他。」卡塔納出聲，雅席有點鬆了口氣，看來他也不介意這麼做。他們逃離聖須亞，前往次大陸避難，還可以順道幫助蕾莎。

「瘋了嗎？我不想交給你們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件事很危險，這件事跟亞德克有關！」蕾莎激動地說。「況且……況且你們的工作怎麼辦？莉凡德安又怎麼辦？你們不能－－」

卡塔納清了清喉嚨。「事實上，我們本來就決定辭掉工作，今天我們已經翹掉會議……」

雅席臉紅了，而蕾莎不可置信，說不出話來。

「我們要離開聖須亞，很抱歉沒能先知會妳。」雅席說，感覺耳根越來越燙。她會怎麼想？「這決定太過倉促，我本來想要說，可是妳就先講這件事了。」

蕾莎微微皺眉。「你們……要私奔？」

接下來的靜默讓雅席全身像著了火似的發燙，她好希望可以中斷這話題，好想離開這裡。卡塔納為什麼不回話？她自己的嘴怎麼動不了？

「不，沒有。」卡塔納擠出幾個字。

「好吧。」蕾莎聳聳肩，可是雅席看得出來她想笑。「這件事真的很危險，我本來想交給會武力的人去做，因為你們找的那人－－洛卡瑞－－他被亞德克的手下追殺，我很怕你們跟他扯上關係後，事情會變的……無法控制。」

「我們不會發生流血衝突。」卡塔納保證，「是要保護他對吧？把他安全帶回這裡？」他露出笑容。「一言為定，既然他是艾瑞熙的朋友，那他也是我們的朋友。」

「況且，他如果是名士兵，那在他身邊，我們會安全的。」雅席說道。

雖然蕾莎看起來還是不安心，但後來終究把所有線索都告訴他們，雅席同樣認為此事有一定風險，但如果能幫助到蕾莎，甚至艾瑞熙，她願意這麼做。

「我真的能交給你們？」最後，蕾莎再度確認。「我不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你們什麼時候會離開？」

「既然地點已經確認，那麼我想今晚就會搭船離開。」卡塔納說，雅席震驚地看著他，沒想到這麼快。「莉凡德安已經接獲我們逃掉會議的消息，她八成已經找來巡官，準備以逃避公務罪起訴我們，我們必須在罪名傳播到全國前離開。」

「我從來沒想過你們會這麼做。」蕾莎笑笑，「那今晚真的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她張開手，擁抱了雅席以及卡塔納，他們倆人回抱她。

「不要死，不要再有人離開我了。」她低語。

「不會的。」雅席保證，可是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食言。「妳也是，蕾莎，尤其妳是克特人，這場戰爭跟亞德克有關，他一直憎恨著你們。」

「我會讓他知道我們不好惹。」蕾莎最後一次笑出聲，推開他們，「三個月後的滿月，我們三人會再重聚的。」

最後她離開，雅席知道這可能會是最後一次見到她，但至少，她不是獨自一人，有卡塔納在，她真的會放心許多。逃離聖須亞、逃離御聖的掌控、找到那名士兵似乎都不再艱難。

「走吧，妳該回家打包了。」卡塔納輕聲說。「離日落剩下一個多小時，我們要趕上下一班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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