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者（Worldbinders） - 第四十四章　血債血償

那把劍朝她砍來，她內心沒有半點惶恐。

刀光一閃，那剎，她望見了殺手眼底的殘酷。

銀血……

卡塔納。

烈焰燃起，手裡的刀一緊，猛力朝他揮去，鏗鏘一聲，猛烈撞擊，反作用力讓她跌坐在地，她瞬間恢復理智。

我早該死了！

她茫然地望著手中的刀，不敢相信剛才是她所為。我只是個平凡女子，再平凡不過的亞洛人女子……

如今……還平凡嗎？

臉頰躺下兩行淚，她還來不及起身，殺手又朝她揮劍。

一聲怒吼自耳邊響起，洛卡瑞奮力擋下了劍，長槍與劍互擊，刺耳的刮擦聲劃破天際，打破墓園的寂靜。

「cansite-lation.」殺手喃喃唸著模糊的語言，這段時間雅席沒有浪費，她緩慢起身，看了手上鋒銳的刀尖一眼，決定堅強起來。

我要墮落到何時？

上回卡塔納因我而死，這回難道要犧牲洛卡瑞？

他是我保護之人。

伴隨內心抗議的吶喊，她舉起刀，從側邊攻入。

「雅席！」洛卡瑞喘息著大吼。「離開！這－－」

他被長劍重擊，光線昏暗，雅席只能瞥見暗紅的血染上刀身，連恐懼都不及，她已經朝殺手揮刀。

「離開……」洛卡瑞嗆著血，撲倒在地上，手中的長槍順勢落地。

殺手沒有停，劍又一掃，從雅席眼前擦身而過，她只來得及彎腰，臉頰被劃傷。

「真是遜啊……」

她一咬牙，想站挺身，但殺手此時來到她眼前，跪在地上。

她猛然一震，想要遠離那長劍，如今恐懼不再重要，她的本能驅使她移動－－

他放低了劍，用一隻手托住她的下巴。

「我認識妳。」殺手低語，氣息在她臉上顯得冰冷，四周安靜下來，只有樹葉沙沙，以及洛卡瑞的喘息。

「不要……碰她……」身後的洛卡瑞撐起一絲力氣，將長槍掃向殺手的腳，但被他一腳踩住。「士兵，別來礙事。」

雅席望著他的眼神滿是驚慌，這股情感又回到她心中。

「逃逸中的分院長……雅席．德里德熙？」他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隨後仰頭大笑。

聽見這笑聲，她內心的回憶被觸動了。

「格納賽克。」她低聲說道，聲音充滿了恨意。

外交正院分院長，曾經幾度拜訪經濟正院。她怎麼沒認得他？他們甚至談過幾句話……

外交正院……

銀血……

她嘶吼一聲，猛然拍開他的手，手裡的刀往臉上揮去，在他下巴留下一條深色的血痕。

「銀血！」

咆哮聲響徹雲霄，格納賽克眼中閃過驚恐，站起身舉劍抵擋，但被身後的東西絆住腳－－

不，是洛卡瑞的長槍。

「天殺的你們！要奪走多少次！」

怨恨的淚水垂躺在雅席臉上，她腦袋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管他技術還什麼的，管他道德還御神的，管他－－

小刀嵌入格納賽克的胸口，他踉蹌一步，整個人摔倒，他試圖把刀拔出，但她不容許。

「你們終將付出代價。」

她雙眼一凜，一腳踏上劍柄，胸骨碎裂，他的心跳在雅席的怒火下驟然停止。

「雅席……」

痛苦的喘息聲想起，雅席只是緩緩瞥了洛卡瑞一眼。

「不要讓血染髒妳的手，不要。」

他爬起身，捂著肩膀的傷，一隻手按上她染紅的雙手。

她沒有回話，剛才的怒火已經熄滅，恐懼、害怕、驚慌也是，只是同時，她內心的某個火苗也熄滅了。

曾經屬於愛的火苗。

她撇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格納賽克灰冷的臉龐甚至沒有闔眼，空洞的望向死寂夜空。

「我說我會復仇，洛卡瑞。」她輕聲說道，悄悄抹去刀上的血。「不殺人，怎麼踏出第一步？」

「復仇不必這樣，妳不行……」他痛苦的彎下腰，痛吟著。「拜託妳……這不是妳該走的路……」

她一掌將他的手拍掉，倏地站起身。

「不要阻止我，話不說第二次，只有一個方法能終結銀血。」她望向夜空，皎潔明月高掛，似乎矇上了暗影。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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