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者（Worldbinders） - 第四十二章　勝利的開始

事發當下，艾瑞熙清醒著。

霧海晃的比以往還強烈，他原以為天地又分裂了，可是御神並沒有出現。空氣中蒸氣蔓佈，空氣變得混濁，有如在清澈的池中點入一滴墨。

並渲染開來。

他呼喚御神有十來分鐘，但遲遲得不到回應，莫非，御神不再關照他？就算他成為蕩魂，也不在意？

恐懼隨著搖晃增強，海浪狂捲而來，吞噬艾瑞熙。但這次與之前不同，他並沒有沉入海中，而是直接掉入深淵。

「御神！」他的聲音在黑暗中產生回音，「求你，你在哪……」

當然得不到回應。

但是，前方隱約出現光點，正當他覺得出線希望時，噩夢來了。

深淵消失，四周不再晃動，但還是一片漆黑，只不過多了穩固的地面。前方的光點沒有消失，而是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越來越耀眼……

「毀滅者啊。」

他被嚇的轉過身，看見了一位三十多歲的紅髮男子站在眼前，他和御神長得很像，害艾瑞熙差點脫口而出御神的名字。不……他很像御神，但不是……

祂也是神。

祂身上突然漸強的壓迫感讓他明白一切。御神說過，另一個神，御聖，祂的名字……

「烈。」艾瑞熙顫抖的說，幾乎不敢直視祂的眼睛，兮德亞稱祂為什麼？戰爭之神？突然的壓迫讓他說不出話，心跳忽然回歸，這熟悉的節奏，這讓他喘不過氣。

「毀滅者……」烈喃喃自語，紅色長髮飄揚。「艾瑞熙．凜。」

艾瑞熙錯愕地看著祂。祂知道我的名字？是誰告訴祂？為何……

「想見你很久了呢，艾瑞熙。」祂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令人不安。「但我們沒有閒暇時間能長談，因此，替我轉達御神一件事──」

「祂不會聽你說的，暴君。」他打斷祂的話，忍著胸口的痛，心臟不規律的跳著，異常錯亂。那句話讓祂的臉上閃過驚愕。「是的，暴君。滾回你的地盤。」

烈打量他許久，艾瑞熙很怕，神只要手一揮，就能將他的靈魂蒸散。但祂沒有行動，只是端望著，然後一抹陰險微笑掛上臉頰。

「看來，你被帶壞了呢。」祂輕聲說，手一揚，艾瑞熙縮了一下，但祂只是將銀色的劍召喚出。「但是，無論如何，你們再怎麼努力抵抗我，兮德亞終究是輸了這場戰。」

同一時間，黑色界域崩塌了，艾瑞熙的靈魂外層開始刺痛，他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是烈做的好事，還是御神在保護他？他分不清，只能任由引力將他下拉── 直到最後，他撞向地面，這撞擊讓他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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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德亞在百般痛苦中，還得移動，這快耗盡他的精力。

烈意料中闖入了交界點，這讓天域徹底崩壞，現在有上百萬個靈魂掉入地域，淪為蕩魂。他為此感到悲憤，卻又只能袖手旁觀。雖是神，卻無法拯救那麼多條靈魂，這令他無助。

他漂浮於一片虛無上空，耗盡力量來阻止天域崩毀，現在處於崩毀中，若是崩毀後……情況會更慘，天地會直接融合，祂可不想再重演一次交融之戰……

該死的烈，為什麼偏偏有個神與我作對？

祂一咬牙，金劍喚入手，祂用力握住劍柄，金色的劍身發出光芒，空氣流動。祂用力將劍插入交界點。

同一時間，一股氣流橫向掃來。兮德亞快速低頭，險些被削去。

「這次我就會阻止你了，兮德亞。」烈微笑著，銀劍上殘留著一點血霧。「你親愛的助手已經被我趕跑了，這場戰你輸了。」

「是輸是贏，我們還未揭曉。」情急之下，祂只能先把金劍拔出，這樣一來，天域以更快的速度崩解。祂感覺到更多蕩魂誕生、更多本質迷失。

「殊不知，你不曉得自己輸得多徹底。」祂咧嘴一笑，舉起劍抹掉上方的血跡，那血紅色足以與祂的紅髮相比。「在你浪費時間拯救天域的這段時間，我的小小紗萊娜早就……」

「看你壓根不知道艾瑞熙去了哪吧。」兮德亞低語，汗水從額頭低落，祂的本質正被摧毀，一旦神跨入另一個界域，兩股相當的力量互撞，就會造成較弱的一方損傷。

在交融之戰後，祂一直是弱勢。

「被我逐出去了，我剛才──」

「看你自大成怎副德性。」兮德亞說。「若被你驅逐，他會消散而非下墜──」

烈的雙眼一下子瞪大，發現不尋常之處，祂咒罵了一聲，一下子落荒而逃。

天域的晃動減緩，祂的本質不再被破壞，終於。祂鬆了口氣，將金劍收起，疲累的倒在地上，這件事總算是到一段落了，至少短時間內祂不會在擅自闖入。

自從交融之戰戰敗，祂一直處於弱勢，但祂不再是十年前的祂，神雖不死，但非永恆不變，祂相信，交融之戰還沒結束，祂的失敗並不是結局。

祂的勝利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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