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者（Worldbinders） - 第三十六章　天門(2)

（此章節附圖對應下一章）

當洛卡瑞踏入天門，他馬上癱倒在地，心臟驟然停止。

然後一股拉力把他拉往天空，引力瞬間消逝，世界模糊起來，周圍不停旋轉，風呼嘯而過，他覺得自己身在暴風雨中，劇烈強風拍打，將他捲入天際。

等風勢漸緩，他來到一個霧茫茫的地方，他踉蹌一下，站穩後看清四周。這是一片清澈的海域，海域上覆蓋著淡淡的霧氣，隨著浪波飄蕩。

我怎麼……他想起剛才踏入天門後突然倒下，心臟……

他摸了摸胸口，卻發現那裡一點動靜也沒有。他慌了。怎麼了？是因為傷勢而昏迷嗎？還是……不，不，我休克了嗎？

「我不要死……」他顫抖的哀求，仰望天空，只有一片空白。「御神……」

難不成這裡是天域？

「噢，你沒有。」艾瑞熙的聲音忽然出現。「洛卡瑞，你沒有死啦。」

他轉身找人，這次清楚看見他本人站在眼前，實體，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只是周圍多了層淡淡金光。洛卡瑞低頭看自己的雙手，發現自己沒有那層金光。

「艾瑞熙……」他輕聲說，看著故友，內心充滿遺憾。「你為什麼……你真的……」

「死了。」他回答。「對。」

「誰殺的？」

艾瑞熙沉默了，洛卡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悔恨？哀傷？自責？

在聖須亞，那裡十分安全，幾乎不用擔心天災或意外，人在那裡，只有自然死亡或殺害，可是誰會殺他？又或許是區域混亂造成的死傷……

「我……」他低聲的說。「是我……」

一開始他很困惑，說不上話來，但後來他明白了，腦袋只剩下錯愕。

「自殺，是嗎？」最後他低語，內心絞痛。

他點點頭，洛卡瑞明白了他眼中的神情。悔恨，是悔恨。「那……那不重要了，已經過了很久。我來到天域，與御神見面，然而……」

洛卡瑞有一半幾乎沒在聽，他的腦海不斷重複那一句。那不重要了。

不重要？

「我對你的情誼算什麼。」他喃喃自語，艾瑞熙的說話聲猛然停止。「你的妻子呢？你人世間的朋友呢？」他激動起來。「你完全不在意他們的感受！」

「我……」他後退，似乎感到恐慌。「對不起，我真的……我也不想。」

「那麼是誰？是誰比把你逼上絕境？」洛卡瑞平靜不下心。「告訴我，艾瑞熙，告訴我你後悔了。」

「我是。」他低語，語氣中的傷痛比先前都還重。「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很糟。」

洛卡瑞愣住，一股微弱的力量讓他察覺到他的痛。靈魂互相牽引嗎？他能明顯感受艾瑞熙的悲痛。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洛卡瑞，我需要你替我完成。」他提出請求。「御神打算讓我返回地域。」

「意思是，他要你回來？」他震驚地問道。「這辦不到吧？我能怎麼幫？」

艾瑞熙伸出手，海浪忽然劇烈，涼涼水氣撲打洛卡瑞的雙腳。

接著光點自艾瑞熙手中匯聚，形成一顆約莫手掌大小的光球，光球緩緩升起，脫離他的手掌，接著猛地竄進洛卡瑞胸膛。

就像一拳重重落在他胸膛上，他跌倒，結果竟跌入黑暗，天域消失不見，他墜落、墜落、再墜落，接著他全身一震，從天門底下的草地上彈起，耳邊還殘留著艾瑞熙最後一句話。

「找到凜的墓地，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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