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港灣第三層，靠近廢氣處理站的邊緣區域，有一間不起眼的店面，招牌上只有一個符號：一隻眼睛，瞳孔中嵌著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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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視之眼』，薇拉的據點，」凱爾低聲說，兩人在店鋪對面的陰影中觀察，「她有三條規矩：進門前必須敲三下，談話時直視她的眼睛，還有——永遠不要質疑她的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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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整理了一下剛用50信用幣購置的二手飛行夾克，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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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狹窄的巷道。這裡的空氣更糟，混合著化學廢料和某種腐敗有機物的氣味。牆壁上塗滿了各幫派的標記和模糊的威脅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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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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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的一塊金屬板滑開，露出一隻機械眼——真正的機械眼，金屬外殼，鏡頭發出微弱的紅光，上下掃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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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沃克，考古學家，信用評級：邊緣。陌生人類男性，年齡約18-20歲，佩戴未知科技戒指，」一個合成音響起，「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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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和情報，」林燁平靜地說，「關於星淚晶體和血刃海盜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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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眼定住幾秒鐘，然後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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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與外部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牆壁是光滑的黑色合金，數十個全息螢幕懸浮在空中，顯示著星圖、數據流和監控畫面。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某種清涼香料的混合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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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央，一個女人坐在懸浮椅上，背對他們。她轉過來時，林燁才看清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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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夜影看起來約三十歲，但塞拉族的血統讓她的年齡難以判斷。她的皮膚有種珍珠般的微光，頭髮是深紫色，在腦後編成複雜的髮辮，其中夾雜著細小的數據線。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人類的深褐色，右眼則是塞拉族特有的銀白色，瞳孔像液態金屬般緩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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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三年不見。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在哪個廢墟裡了，」她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某種旋律般的質感，「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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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我的新夥伴，」凱爾微微點頭，「我們需要一些...專業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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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的目光落在林燁手上。她的銀白色眼睛似乎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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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戒指。能量特徵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譜系。能掃描結構嗎？還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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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保持直視她的眼睛——兩隻都看。「它能做很多事情。但今天，我們需要兩樣東西：第一，血刃海盜團的完整情報，包括他們在海盜港灣的據點和近期動向。第二，一份能賺到足夠購買一艘武裝運輸船資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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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輕輕笑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睛。「直接。我喜歡。但你知道我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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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800信用幣，」林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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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幣能買到血刃海盜團的公開檔案——他們有七艘船，首領叫『屠夫』哈洛克，喜歡收集敵人的脊椎骨做成項鍊，」薇拉揮手調出一個全息畫面，顯示出一個滿臉疤痕的巨漢，「這些信息在港灣的酒館裡花20幣就能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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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近幾步。林燁注意到她走路時幾乎沒有聲音，像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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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們想知道他們為什麼對HS-7的黑匣子感興趣，誰在背後雇傭他們，以及如何避開他們在港灣外佈置的三個偵查網...那需要更多。比如，你們手裡那份修改前的完整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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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身體一僵。「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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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情報販子，凱爾。我知道流浪學者號六小時前從漂流墳場返回，知道星塵號停靠在D-12區，還知道血刃已經在港灣放出懸賞：5000幣要你們的人頭，額外3000幣要那個黑匣子，」薇拉的目光在林燁和凱爾之間移動，「你們能活著來到這裡，要麼極度幸運，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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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銀眼突然完全聚焦在林燁的戒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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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戒指不簡單。它散發的量子漣漪...干擾了我的感知場。塞拉族的直覺感知對你幾乎無效，這很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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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心中微驚。Zero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生物感知場掃描。戒指的自動防護機制已激活。對方具有跨物種感知能力，建議謹慎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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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可以分享一部分，」林燁決定讓步，「但我們需要等值的東西。不只是情報，還有實質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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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回到座位上，手指在空中滑動。幾個螢幕重新排列，顯示出複雜的網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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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提議。你們給我HS-7完整數據中關於星淚晶體礦區座標和深空採掘聯合體參與證據的部分。作為交換：第一，血刃海盜團的完整情報網絡圖，包括他們的線人和弱點。第二，一單能讓你們在兩週內賺到五萬信用幣的工作。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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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銀眼的光芒似乎增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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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暫時合作。直到你們建立起能自保的勢力，或者死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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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倒吸一口涼氣。「五萬幣的工作？那種任務要麼是自殺，要麼是背叛某個大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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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薇拉調出另一份檔案，「是一場競賽。『深淵迴響』，每五年舉行一次的非法打撈競賽，地點在漩渦星雲的邊緣。獎品：一艘經過改裝的軍用級偵察艦，黑市價值約八萬幣。或者等額的信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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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快速思考。「參賽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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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艘能承受星雲輻射的船，至少三名船員，還有五百幣的報名費。比賽內容是在限定時間內，從星雲內的古代戰場殘骸中回收特定目標物品。死亡率：歷屆平均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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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幫我們到這個程度？」林燁直視薇拉，「你對數據的渴望，似乎超出了它們的表面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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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的雙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真實的情緒——某種古老的悲傷，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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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採掘聯合體，七年前，在塞拉族的邊境殖民地『銀露之星』進行非法採礦作業。一場『意外』的鑽井坍塌，導致殖民地的生態穹頂破裂。兩萬塞拉族人窒息而死，其中包括我的半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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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房間裡的燈光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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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查了七年。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目的是獲取銀露之星地下的『共鳴水晶』。那種水晶，和星淚晶體一樣，都是製造高階躍遷引擎的核心材料。HS-7的數據，可能包含我需要的關鍵證據——連接深空聯合體高層與那場屠殺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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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陷入沉默。全息螢幕的光在三人臉上投下流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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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給你，」林燁最終說，「完整的。不只是關於星淚晶體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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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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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交換，」林燁繼續，「我們要你正式加入團隊，不僅僅是暫時合作。你需要貢獻你的情報網絡、資源，以及在深淵迴響中的全力協助。團隊的決策由我負責，但重大事項我們三人共同商議。收益按貢獻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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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我成為你的部下？」薇拉銀眼微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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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伴，」林燁糾正，「就像凱爾一樣。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各自的目標，和互相需要的能力。團結，我們有可能顛覆深空聯合體這樣的龐然大物。分散，我們只會被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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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懸浮椅的扶手，發出規律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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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她最終說，「但有附加條件：第一，團隊不得參與針對平民的劫掠或屠殺。第二，當我找到確鑿證據時，團隊必須優先協助我向深空聯合體復仇。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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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林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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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你要告訴我這枚戒指的真正來歷。不是現在，但在那之前，你不能對我隱瞞它帶來的重要信息。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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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林燁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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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掌微涼，但握力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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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歡迎加入星燼之子，」凱爾露出笑容，「雖然我們現在只有三個人和一艘半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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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會有第二艘，」薇拉鬆開手，調出深淵迴響的詳細資料，「比賽兩週後開始。我們需要準備：船隻改裝、裝備補給，還有最重要的——了解我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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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列出十二支參賽隊伍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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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注意的是這三支：『鐵砧工坊』，一支由退役工程師組成的技術流隊伍，擅長改造裝備；『幽影之爪』，純塞拉族隊伍，我的幾個遠親在裡面，他們對星雲環境有先天適應力；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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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大最後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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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採掘聯合體直屬勘探隊』。名義上是企業的合法勘探部門，實際上是他們的黑色行動小組。領隊是馬爾科姆·萊特，外號『礦工』，一個為了資源會毫不猶豫摧毀整艘移民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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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盯著檔案上那個冷峻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神像打磨過的鑽石，沒有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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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比賽開始前，我們就已經有敵人了，」凱爾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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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林燁說，「實戰是最好的測試。薇拉，先給我們血刃海盜團的情報。在準備比賽之前，我們得先解決眼前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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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點頭，快速操作控制台。「血刃在港灣有三個據點：第七層的『碎骨酒吧』是他們的交易中心；第四層的D-44倉庫是武器庫；還有一個移動據點——改裝過的採礦船『血號』，通常停泊在港灣外圍的小行星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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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調出詳細地圖和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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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三天補給一次，時間是標準港灣時間的18:00。補給隊通常有五到六人，乘兩艘穿梭艇從血號出發，前往D-44倉庫。路線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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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仔細研究地圖。「如果我們能伏擊補給隊，奪取穿梭艇，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血號的位置。但正面衝突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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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正面衝突，」薇拉的銀眼閃爍著計算的光芒，「血刃的補給清單裡總有兩樣東西：高純度燃料棒，和一種叫做『神經緩釋劑』的藥物。哈洛克本人有嚴重的神經損傷，需要定期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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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眼睛一亮。「如果我們能替換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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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什麼？毒藥會被檢測出來，」林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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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毒藥，」薇拉調出藥物的化學式，「神經緩釋劑的工作原理是暫時阻斷痛覺信號。如果我們調整配方，增強其效果200%，一次注射就會導致完全的感官剝離——哈洛克會暫時失去所有感知能力，聽不見，看不見，感覺不到。持續時間：約15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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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鐘夠做很多事情，」林燁開始形成計劃，「我們需要潛入他們的補給鏈，替換藥物，然後在哈洛克注射後發起突襲。但怎麼進入補給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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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微微一笑。「血刃的藥劑供應商是個叫『藥劑師』的老塞拉人，欠我一個大人情。更重要的是，他厭惡哈洛克——血刃曾經殺了他的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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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調出通訊界面。「給我兩小時安排。同時，你們需要準備裝備。凱爾，流浪學者號需要加裝隱蔽塗層和一個短距躍遷引擎——星雲裡的輻射會干擾常規引擎。林燁，你需要一套真正的戰鬥服，而不是那件二手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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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用？」凱爾擔憂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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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來的收益中扣除，」薇拉平靜地說，「如果我們死在深淵迴響或血刃手裡，債務就一筆勾銷。這是我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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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看著這個新加入的夥伴，感受著團隊的雛形逐漸清晰。凱爾的經驗和知識，薇拉的情報和資源，他自己的決策能力和戒指的特殊功能——這是一個有缺陷但潛力巨大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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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開始行動，」他說，「凱爾，你負責船隻改裝。薇拉，處理藥劑和情報。我去弄些武器和裝備——800幣應該能買些基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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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薇拉叫住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把精巧的能量手槍，「帶上這個。『低語者』型，特點是幾乎無聲，適合潛行。算入隊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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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接過手槍，感受著它的重量和平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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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謝我，只是不想讓我的投資太快打水漂，」薇拉轉回控制台，但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現在，去工作吧。星燼之子號稱要成為宇宙海賊王，卻連一艘像樣的戰艦都沒有——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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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視點頭，各自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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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燁走出全視之眼時，港口的人工陽光正模擬著黃昏時刻。遠處的船塢傳來焊接的火花和引擎的轟鳴，無數飛船在港灣內外穿梭，像一個金屬與光芒構成的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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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通訊器震動，是凱爾發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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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裝廠聯繫好了，費用3000幣，薇拉擔保。需要三天時間。另外，我在老傑克的星塵號上發現了一些隱藏的艙室設計圖——那艘船可能沒那麼簡單。回來後詳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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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回復收到，然後朝港灣的市場區走去。他需要武器、裝備，還需要了解深淵迴響的更多細節。800幣不多，但足夠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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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販賣二手軍械的攤位前，他停下來，打量著一排能量步槍。攤主是個獨眼的機械改造人，半張臉都是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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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推薦這把M-7，穩定，耐用，適合太空環境，」攤主敲了敲步槍的外殼，「只要350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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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兩把能量手槍，三套基礎艙外活動服，一套簡易醫療包，還有星雲環境的輻射過濾器，」林燁快速列出清單，「預算800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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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吹了聲口哨。「小子，你這是要去送死啊。星雲環境裝備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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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告訴我哪裡能買到性價比最高的，」林燁直視他的獨眼，「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血刃海盜團補給隊的常規路線——如果你不想遇到他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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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的金屬臉發出輕微的機械聲。「有意思...你惹了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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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惹，」林燁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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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有種！」攤主大笑，拍了拍金屬大腿，「好，我帶你去個地方。老瘸子的店，東西舊但可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如果真幹掉了哈洛克，把他的機械右臂留給我。那玩意兒是軍用級改造，我想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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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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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攤主穿過迷宮般的小巷時，林燁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戒指。冰冷的金屬觸感提醒著他，這一切不是夢——他真的在海盜港灣組建團隊，計劃對付一個海盜團，還準備參加一場死亡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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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僅僅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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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輕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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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成員增加至二。短期目標更新：解決血刃海盜團威脅，準備深淵迴響競賽。檢測到宿主的腎上腺素水平輕微上升——建議進行呼吸調節以保持最佳決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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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深呼吸，感受著混濁空氣中的金屬味和機油味。這不是灰燼之星上那種令人絕望的氣味，而是自由的氣味——危險、混亂，但充滿可能性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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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計算我們目前的成功率，」他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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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血刃海盜團的伏擊計劃：成功率62%。深淵迴響競賽獲勝概率：基於現有數據不足，初步估計19%。但概率會隨著準備程度和團隊磨合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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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到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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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在灰燼之星礦坑裡等死的100%絕望，這19%的機會已經足夠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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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握緊拳頭，戒指的藍色晶體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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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贏得競賽，獲得第一艘真正的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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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擊敗血刃，在海盜港灣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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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建立艦隊，招募更多夥伴，一步步朝著宇宙海賊王的目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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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條路上，所有擋在面前的敵人——無論是海盜、企業，還是未知的威脅——都將成為星燼之子崛起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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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區的喧囂在身後漸漸模糊，林燁的目光穿過港灣的穹頂，望向外面無盡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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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無數的戰鬥等待著他，也有無數的傳奇等待被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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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經準備好開始書寫自己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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