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港灣並非一個真正的港口，而是一顆被掏空的小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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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空望去，它像一顆腐爛的果核，表面佈滿雜亂無章的船塢、焊接結構和閃爍的霓虹燈。數百艘大小不一的飛船如同圍繞腐肉的蒼蠅，在混亂的軌道上進出。沒有統一的空中管制，沒有標準的停靠協議，這裡的規則只有一條：強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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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塵號搖搖晃晃地穿過一片漂浮的垃圾帶，船體不時與金屬碎片發生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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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盾能量剩餘9%，船體完整度71%，」Zero的聲音在駕駛艙中響起，「檢測到十七個未加密通訊頻道，內容包含威脅、交易信息與求援信號。建議：謹慎選擇接觸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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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盯著控制台上閃爍的警告燈。能量即將耗盡，食物儲備只夠三天，而他的全部財產是礦工時積攢的47個標準信用幣——在灰燼之星勉強能活一個月，在這裡可能只夠買一瓶乾淨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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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戒指，還有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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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所有公開頻道的交易信息，」林燁說，「篩選出我們有能力完成的任務，按風險回報比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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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屏幕上瞬間列出二十七條信息。大多數是護航任務、貨物運輸或懸賞追捕，要求至少三艘武裝船隻組成的小隊。少數幾個單人任務要麼回報極低，要麼風險高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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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條：打撈作業。地點：港灣外圍漂流墳場。目標：回收HS-7型運輸船黑匣子。報酬：800信用幣。備註：該區域有殘留能量輻射與空間扭曲現象，已有一支打撈隊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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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點開詳細信息。HS-7型運輸船是二十年前的舊型號，通常用於貴重礦物運輸。它的黑匣子可能包含航線數據、貨物清單，甚至是一些不想被公開的交易記錄。有人願意出800幣回收，意味著裡面的信息價值遠超這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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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率分析？」林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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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公開數據，HS-7黑匣子位於艦橋後部安全艙，標準防護等級。星塵號配備基礎切割工具，理論上可完成作業，」Zero回答，「但漂流墳場是多次太空戰役的遺址，充滿未爆彈藥與不穩定能量場。風險評級：高。建議配備至少一名外部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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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沉默地計算。800幣足以補充星塵號的能量與基礎補給，還能剩下一部分作為下次行動的本金。但獨自進入漂流墳場無異於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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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另一條信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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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條：招募臨時船員。職位：導航員/副駕駛。要求：熟悉舊式飛船操作，能處理緊急維修。報酬：日結50幣。聯繫人：『老槍』，停靠區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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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掃描停靠區D-7的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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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換，顯示出一艘比星塵號更破舊的飛船——一艘改裝過的勘探船，外殼上至少有五種不同顏色的修補板材。船名模糊不清，只能辨認出「流浪...號」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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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信息：『流浪學者號』，船齡48年，所有者：凱爾·沃克，曾為星際考古學會成員，七年前資格被吊銷。現主要從事邊緣星域探索與打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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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學家？林燁瞇起眼睛。這樣的人應該熟悉舊船結構，甚至可能對HS-7型運輸船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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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聯繫請求，就說我們有一份短期合作提案，涉及HS-7運輸船的專業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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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通訊器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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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凱爾。你說HS-7？年輕人，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兒在漂流墳場？那可是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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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燁平靜地說，「我也知道它的黑匣子值800幣。我有船，需要一個懂舊船結構和墳場地形的人。報酬對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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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那頭傳來長長的吐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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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半分...你倒是大方。但你拿什麼保證我們能活著出來？看你的飛船信號，星塵號是吧？老傑克的船？那老頭三年前在墳場失蹤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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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心頭一震。老傑克...原來是在那裡失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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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如此，我才更需要專業人士，」他沒有流露出動搖，「而且我有一些...特殊裝備，能提高生存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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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裝備？」凱爾的聲音裡透出興趣，「一小時後，港灣第三層，『生鏽螺栓』酒吧。穿乾淨點，那裡不歡迎看起來付不起酒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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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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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低頭看看自己沾滿礦塵的工裝，苦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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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港灣內部比外部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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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模擬器時好時壞，導致某些區域會突然失重。空氣循環系統散發著機油、汗水和某種化學興奮劑混合的氣味。霓虹燈管在頭頂閃爍，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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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按照Zero標記的路線，穿過擁擠的市場區。攤位上販賣著從各星系走私來的商品：武器零件、偽造身份文件、非法生化製品，甚至還有關在籠子裡的奇異外星生物。每個商人都用警惕或貪婪的目光打量著路人，尋找潛在的顧客或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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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鏽螺栓」酒吧位於第三層的邊緣，招牌上的燈管一半已經熄滅。推開厚重的金屬門，喧鬧聲混雜著劣質酒精的氣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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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掃視室內。大約三十多人在這裡喝酒、交易或單純地消磨時間。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獨自坐著，面前擺著半杯琥珀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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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沃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蒼老。灰白的頭髮雜亂無章，臉上佈滿風霜刻下的皺紋，但一雙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像能看穿金屬板後的結構。他穿著一件褪色的考古學會制服外套，肘部打著粗糙的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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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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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有『特殊裝備』的小子？」凱爾沒有抬頭，專注地用一把小刀清理指甲裡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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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星塵號的現任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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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凱爾終於抬眼，打量著林燁年輕的臉龐和破舊的衣服，發出一聲輕笑，「好吧，船長。說說你的計劃。你怎麼知道HS-7的黑匣子在哪？又打算怎麼把它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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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沒有直接回答。他伸出左手，放在桌面上，讓戒指暴露在凱爾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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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戒指能掃描船體結構，定位特定部件，並生成三維透視圖，」他低聲說，「它還能提供有限的能量護盾，抵禦輻射和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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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的表情變了。他放下小刀，身體前傾，仔細觀察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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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見過這種技術...民間沒有，軍隊裡也沒有。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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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的遺物，」林燁含糊其辭，「更重要的是，它能讓我們活著進出漂流墳場。你提供地形知識和對舊船的專業理解，我提供裝備和飛船。400幣的報酬，或者，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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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合作？」凱爾靠回椅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小子，我在這行幹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像你這樣帶著秘密裝備、想一夜暴富的年輕人。他們大多數成了墳場裡的又一具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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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們，」林燁直視凱爾的眼睛，「我需要資金建立自己的艦隊，成為宇宙海賊王。這不是白日夢，是計算後的目標。而第一步，就是完成這個任務，證明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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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酒吧另一頭傳來爭吵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音，但凱爾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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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王...」他喃喃重複這個詞，眼中閃過某種複雜的情緒，「你知道嗎？三十年前，有一個真正的海賊王，名叫雷克斯·星燼。他統領著上百艘船，建立了跨越三個星系的自由聯盟。他不在乎財富或權力，只追求一個東西：宇宙中所有被壓迫者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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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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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考古學會時，研究過他的事蹟。雷克斯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漂流墳場附近。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找到了某個古代文明的遺跡，隱居了起來。」他盯著林燁，「你為什麼想成為海賊王？為了財富？權力？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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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思考了片刻。他想起灰燼之星上那些麻木的面孔，想起監工莫爾斯殘忍的笑容，想起自己十幾年來被困在礦坑裡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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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選擇的權利，」他最終說道，「我不想再被命運推著走，不想再看別人的臉色生存。我想擁有自己的船隊，建立自己的規則，讓像我這樣的人有地方可去。財富和權力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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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靜靜地看了他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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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六點，D-7停靠區。我們用我的船，流浪學者號。星塵號太顯眼了，老傑克的船很多人都認識，」他站起身，丟下幾枚硬幣在桌上，「還有，買件像樣的衣服。在墳場裡，破爛的防護服會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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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墳場是一片直徑約五百公里的太空垃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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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三次主要太空戰役的遺址，數百艘戰艦、運輸船和民用船隻的殘骸在這裡緩緩旋轉，形成一個複雜的金屬迷宮。能量武器殘留的輻射、未爆彈藥的威脅，以及偶發的空間扭曲現象，使這裡成為打撈者的噩夢，也是冒險者的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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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學者號小心地穿過一片戰艦引擎碎片構成的小行星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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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三百米，HS-7的標記信號，」凱爾盯著掃描屏幕，「但讀數很奇怪...能量波動不穩定，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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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透過駕駛艙的觀察窗，看到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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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7運輸船曾經是一艘長達一百二十米的龐然大物，如今只剩下前半段。船體從中間撕裂，斷口處的金属扭曲成可怕的形狀，彷彿被某種巨力生生扯斷。船殼上佈滿彈孔和能量武器燒灼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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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這艘船運送一批稀有礦石從凱隆星系前往中央星域，途中遭遇海盜襲擊，」凱爾調出資料，「官方記錄說它被徹底摧毀，但顯然有一部分殘骸漂到了這裡。有趣的是，襲擊它的海盜團三個月後全軍覆沒，沒有一個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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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裡可能記錄了真相，」林燁說，「Zero，掃描船體結構，標記黑匣子位置和安全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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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發出微弱的藍光。幾秒鐘後，HS-7的三維模型出現在控制台上，內部結構清晰可見。一個紅點在艦橋後方閃爍，旁邊標注著路線——需要穿過已經變形的走廊，進入部分坍塌的安全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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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徑可行，但有三處結構薄弱點，可能坍塌，」Zero報告，「檢測到異常能量讀數，來源不明，建議快速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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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和凱爾穿上艙外活動服，檢查裝備。除了標準的切割工具和安全繩，凱爾還帶來了一件古老的儀器——一個手掌大小的金屬圓盤，表面刻滿複雜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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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振探測器，考古學會的老東西，」他解釋道，「能檢測到結構內部的應力分佈，提前預警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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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通過氣閘艙進入真空，用推進器朝HS-7的破口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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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骸內部比外面更加駭人。漂浮的屍體早已在真空中脫水，變成扭曲的黑色物體，卡在管道和破裂的控制台之間。牆壁上凝結著血珠形成的奇特冰晶，在頭燈照射下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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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轉，然後向下十五米，」林燁按照Zero的指引前進，「前面有結構損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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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一扇變形的密封門前。門框扭曲，門板卡死在軌道裡，只留下三十公分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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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切割，」凱爾舉起等離子切割器，「你注意周圍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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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白色的火焰噴射在金属上，火花在真空中無聲地飛濺。就在切割到一半時，凱爾手中的共振探測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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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結構應力在增加！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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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向後急退。幾乎同時，整個走廊開始扭曲、崩塌，金属發出無聲的呻吟，碎裂的碎片如慢動作般四散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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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條路！」林燁大喊，雖然聲音只能在通訊頻道中傳遞，「右側，通風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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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擠進一條狹窄的管道，在黑暗中爬行。頭燈只能照亮前方幾米的距離，管道壁上凝結的冰霜刮擦著防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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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讀數在增強，」Zero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來源接近中。推測為：HS-7的備用反應堆可能未完全停機，處於不穩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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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堆？」凱爾的聲音帶著震驚，「如果它在臨界狀態，一次輕微撞擊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把我們和方圓幾公里的一切都炸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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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還有多遠？」林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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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線距離二十二米，但需要繞過反應堆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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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一個岔路口。左側管道通往反應堆區域，右側則標記著「安全艙-數據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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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右邊，快！」凱爾率先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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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艙的門奇蹟般地保持著完整。凱爾輸入一個通用解鎖碼，門鎖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緩緩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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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室內一片狼藉，但中央的數據儲存櫃依然完好。黑匣子——一個黑色的立方體，邊長約三十公分，靜靜地躺在防震支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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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正要上前取走它，凱爾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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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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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考古學家舉起共振探測器，對準黑匣子。儀器屏幕上顯示出複雜的波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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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陷阱，」凱爾低聲說，「物理連接觸發器。如果直接取下，會啟動某種裝置...可能是自毀程序，也可能是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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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解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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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時間，至少二十分鐘。但我們的氧氣只夠十五分鐘了，而且反應堆隨時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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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船體突然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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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安全艙的觀察窗，他們看到一道耀眼的能量光束劃過太空，擊中了HS-7附近的一塊殘骸。爆炸的光芒在真空中無聲地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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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了，」林燁盯著窗外，三艘飛船正從殘骸群中穿出，船身上塗著猙獰的紅色標誌——交叉的骨頭下方，是一把滴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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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海盜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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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凱爾的聲音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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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林燁迅速反應，「僱主可能不只找了我們。或者根本就是個陷阱，用800幣吸引打撈者來送死，海盜再搶走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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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的飛船開始朝HS-7靠近，其中一艘釋放出兩架小型戰鬥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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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解除陷阱了，」林燁盯著黑匣子，大腦飛速運轉，「Zero，你能分析觸發機制嗎？有沒有辦法在不觸發的情況下移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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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中...觸發器為機械式壓力感應。只要立方體離開支架，就會觸發。建議：整體切割支架，保持立方體與支架的相對位置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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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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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現有工具計算，約三分鐘。但外部威脅將在一分四十七秒後抵達可攻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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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已經拔出腰間的能量手槍。「我守住入口。你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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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舉起切割器，對準支架與地板的連接處。藍白色的火焰再次噴出，金属在高温下逐漸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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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頻道裡傳來凱爾的射擊聲和咒罵聲。血刃的戰鬥艇已經抵達HS-7，海盜們正在強行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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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林燁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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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架最後一點連接斷開。他小心地托起整個裝置——黑匣子連同底座，像一個笨拙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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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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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衝出安全艙，沿原路返回。身後傳來爆炸聲和能量武器的嘶鳴——血刃的海盜已經進入船體，正在與凱爾佈置的簡易陷阱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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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破口，回到太空。流浪學者號就在五十米外，但兩架戰鬥艇已經發現了他們，調轉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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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盾全開！」林燁對戒指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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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的光膜包裹住兩人，幾乎同時，能量光束擊中護盾，激起劇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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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盾能量急劇下降：6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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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用推進器全速衝向飛船。凱爾率先進入氣閘艙，轉身向追擊的戰鬥艇射擊，掩護林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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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燁即將進入氣閘艙的瞬間，一枚小型飛彈擊中HS-7的反應堆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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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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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極致的白光，然後是無聲的膨脹。反應堆的連鎖爆炸像一朵致命的金屬之花，在真空中綻放。衝擊波追上了林燁，將他狠狠拋向流浪學者號的船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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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重重撞擊在金属上，視野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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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意識中，他只聽到Zero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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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盾破碎。生命體徵下降。啟動緊急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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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一筆資本與第一個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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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在醫療床上醒來，全身每一處都在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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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流浪學者號的簡陋醫療室中，透過觀察窗能看到外面的星空——他們已經離開了漂流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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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昏迷了六小時，」凱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老考古學家坐在一張折疊椅上，臉上多了一道新的灼傷，但看起來精神不錯，「肋骨斷了一根，輕微腦震盪，多處擦傷。不過，我們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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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呢？」林燁啞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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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凱爾指了指床邊的金屬箱，「而且我想出了解除陷阱的方法。很簡單，真的——既然壓力感應器在支架底部，我們只要從側面切開黑匣子，取出數據核心就行了。陷阱根本沒被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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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鬆了口氣。「血刃海盜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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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應堆爆炸幹掉了兩艘，剩下一艘逃走了。爆炸也摧毀了HS-7的大部分殘骸，包括可能指向我們的證據。總的來說，雖然驚險，但結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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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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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的表情變得嚴肅。「比我想的更有價值。HS-7運輸船當時運送的並非普通礦石，而是一種叫做『星淚晶體』的稀有物質。這種晶體能用於製造高精度躍遷引擎，價值是同等重量黃金的兩千倍。更重要的是，記錄顯示襲擊者不是普通海盜，而是偽裝成海盜的私人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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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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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被加密了，但軌跡分析指向一家大型礦業集團——『深空採掘聯合體』。有趣的是，這家公司三年前獲得了凱隆星系的一片新礦區，恰好是星淚晶體的已知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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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閉上眼睛，消化這些信息。一次二十年前的搶劫，涉及稀有資源和大型企業，黑匣子記錄了真相...難怪有人願意出800幣回收，也難怪血刃海盜團會出現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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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家可能不止想要黑匣子，」他睜開眼睛，「他可能想確認裡面的內容是否真的被銷毀了。如果我們交出數據，他可能會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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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小子，」凱爾點頭，「所以我做了一點修改。原版數據我們保留，交出去的是刪除了關鍵證據的版本。800幣照拿，但我們手裡有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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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看著凱爾，突然問道：「你為什麼幫我到這一步？不只是為了400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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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考古學家沉默了很久，站起身，走到觀察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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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艾莉亞，曾經是深空採掘聯合體的地質學家。三年前，她在一次『事故』中失蹤，公司給出的解釋是勘探飛船遭遇隕石雨。」凱爾的聲音很平靜，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情緒，「我從不相信。我調查了三年，花光了所有積蓄，被考古學會除名，但一無所獲。直到今天，看到HS-7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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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林燁從未見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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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裡提到了那個礦區的座標，還有一些加密的通信記錄。我需要解密這些，找出真相。但憑我一個人做不到，我需要資源，需要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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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直視林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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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想建立自己的艦隊，成為海賊王。我相信你。不是因為你有神奇的戒指，而是因為你在墳場裡的表現——冷靜，果斷，願意把後背交給剛認識的人。這種特質，我在很多人身上見過，但擁有它的人要麼早就死了，要麼成了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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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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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求成為你的部下，但我提議建立夥伴關係。我提供知識、經驗和流浪學者號；你提供領導力、那枚戒指，還有最重要的——一個能讓我們這樣的人實現目標的願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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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忍著疼痛坐起身，握住凱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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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伴關係，」他點頭，「我們的第一目標：解密那些數據，找出艾莉亞的真相。第二目標：用800幣做本金，賺到購買第二艘船的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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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笑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還有第三目標：活著享受這一切。現在，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去領報酬，然後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海盜港灣最好的情報販子和裝備商人。如果我們要建立艦隊，需要她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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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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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薇拉·夜影。一半人類，一半塞拉族。是個麻煩人物，但如果你能獲得她的認可，她會是你最好的盟友之一。」凱爾眨了眨眼，「不過提醒你，她討厭三種人：說謊者、背叛者，和付不起錢的人。幸運的是，我們馬上就有800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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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閃爍的指示燈。肋骨還在疼痛，但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感覺——那是一種混合了目標、夥伴和可能性的興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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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在他手指上微微發熱，Zero的聲音輕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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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測到新的合作協議。更新資料庫：盟友增加至一。長期目標修正：建立艦隊，調查深空採掘聯合體，解密星淚晶體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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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的名字，」林燁突然說，「就叫『星燼之子』吧。紀念你說的那位海賊王，也代表我們從灰燼中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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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在門口停住，沒有回頭，但聲音裡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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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星燼會喜歡這個名字的。好好休息，船長。我們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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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滑開又關上，醫療室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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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望著窗外的星空，那些遙遠的恆星彷彿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在它們之間，有無數的機會、危險和傳說，等待著一個來自礦星的少年和他的夥伴們去探索、征服、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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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海賊王的道路，從這一刻，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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