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進老巷，夜色厚重，濕地面映出霓虹的碎片，如破碎的夢，亮而冷。竹藤椅依舊，葫蘆懸掛，隨風輕晃，發出嗡嗡聲。我深吸一口氣，想抓住昨日記憶——那縷逍遙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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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巷子深處滑過，帶著薄霧般的涼意，撫過我的臉，也撫過胸口那股微悶的心緒。
我慢慢調動靈氣，手心微熱，也許有什麼被喚醒。霧氣聚攏，空氣微微拉扯，一道幽藍的光在巷深處浮現。傳送門悄然生成，邊緣像液態金屬般流動。門內景色像水彩潑灑——青山如墨、河光躍金、低沉而柔光的天空，光線在樹梢間搖晃，像呼吸般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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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觀察，門在瞬間閃出第一個生物。身形混合虎與龍，四肢是虎爪，背覆薄龍鱗，眼睛深沉得像湖水。牠踏出門口，尾端掃過濕地，水面微泛漣漪，燈光跟著顫動。我屏住呼吸，心跳不自覺加快。牠沒有吼叫，也沒有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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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中又閃出另一個生物——赤羽蛇鳳。全身鱗片朱紅如火，尾端有著翻騰的火焰，羽翼微張時，空氣帶著熱意。牠盤旋在巷口，尾端輕掃牆角，磚面微裂。
我感到一股微妙的震動從地面傳來，整條巷子也在悄悄的呼吸。牠沒有看我，也沒有理會城市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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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原地，胸口微微悶，手指碰到濕地水漬，感覺水面微微震動。燈光映在水上，碎成無數光點，又隨著風晃動。逍遙風從背後拂過，涼意穿過衣袖，帶來一種無法言說的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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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螭虎在門口停下，尾端掃過濕地，留下短暫的光痕。牠蹲下，低頭嗅了嗅空氣，然後轉身踏回門內。赤羽蛇鳳在半空盤旋，羽翼拍動時帶起暖風，尾端火焰輕輕翻滾，最後也消失在門裡。巷子再次恢復寂靜，濕地映出零散霓虹，我的呼吸與風的節奏逐漸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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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什麼？」熟悉的聲音響起。老人坐回竹藤椅，手裡晃著葫蘆，微微搖晃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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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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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有多說。
風又從巷子深處吹過，帶起濕地水漬的小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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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手指輕碰水面，水漣慢慢擴散，燈光隨之扭曲。我感到心口微微空了一個縫隙。胸口悶的感覺漸漸舒展，像被風吹開了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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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安靜得像深夜的畫布。雨後的濕地，霓虹斷斷續續映出光影，彷彿在隨意拼貼。逍遙風在角落停下，帶著一種難以觸摸的節奏。它沒有聲音，卻像在呼吸，又像跟著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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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向高樓。
窗裡燈光像無數眼睛，靜靜注視。
玄京的街道依舊灰色，制度、排名、課堂、考試還存在，但我的胸口有了空隙，像水面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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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了一會兒，閉上眼睛，想像那些消失的生物：青螭虎尾端的光，赤羽蛇鳳朱紅的鱗片，羽翼拍動時帶起的暖風。
牠們只是存在，無需理會善惡，也無需遵守人類的規則。
牠們的存在像風、似水，存在於城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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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巷子裡安靜而濕潤，霓虹斷續映在濕地上。
我慢慢站起身，腳步輕，怕打擾到風。街道的光帶像河流，我跟隨光走，感覺自己的心在慢慢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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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望向城市的高樓，心口空出的縫隙愈發清晰。逍遙風仍在，只是隱於角落，像守護，也像提醒。
我暫時不懂它，但我感覺到——世界裡還有另一種秩序存在，而我正在慢慢觸碰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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