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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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倒是開闊了裴玄澈思路，畢竟他一開始將注意力盡數投在適合養兵的地方，但卻忘了順王並非魯莽之輩，合不該如此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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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虞皎靈的説明下裴玄澈總算湊齊了十多個地名，儘管有些地名看起來十分普遍，但他相信道空的安排必有玄機，便打算仔細研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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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以為...... 此處不太可能。」虞皎靈指尖輕點，提議道：「此處繁榮昌盛，也是商隊必經之路，若有何風吹草動必然會被輕易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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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裴玄澈有些意外，不由溫和一笑：「皎皎竟對這些有所瞭解，可真是幫了在下一個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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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軍莫要取笑妾身，不過是在家中管帳時母親曾與妾身提及，這才略懂一二。」虞皎靈不好意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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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裴玄澈基本將京城和四營周圍的城縣排除，剩下幾個零零散散的選擇，基本要盲猜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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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以為先試哪個最好？」裴玄澈將選擇權交給虞皎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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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虞皎靈微微一愣，但還是在輿圖上仔細瞧了瞧，謹慎地開口道：「妾身聽聞這昌隆縣是個魚龍混雜之地，就連舅父也拿他們沒法子。 出嫁前母親也曾提醒妾身，雖其地價低廉，但風險甚大，注定是要虧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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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隆縣位於西北，原先不過是個窮鄉僻壤之地，亦是逃犯的集中區。 有道是天高皇帝遠，近幾年勢頭迅猛，治安極其混亂，如今已成了一處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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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那裡資源匱乏，短短幾年能一蹴而就背後勢力必然不容小覷，甚至連官府也無清剿之意，裴玄澈隱隱覺得此處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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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裴玄澈陷入沉思，虞皎靈又提出自己的想法：「妾身以為，這些年以來他們既然能在那裡自給自足，必然少不了貴人助力。 妾身觀後方亦有『古槐』二字，此為昌隆縣之首都也，少將軍不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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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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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澈微微頷首，撥動了字盤，『昌隆古槐鎮』五字躍然於銅盤之上，讓二人忍不住屏息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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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鎖扣輕響，虞皎靈與裴玄澈對望一眼，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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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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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疑惑地看著盒中的卷軸，本有意起身避嫌，卻見裴玄澈毫不猶豫地將其攤開在桌面上，若有所思地道：「這似乎是秋獵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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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秋獵都定在十月左右，是一場盛大的狩獵活動，皇親貴族都會參與其中。 道空給的路線圖或許是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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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澈觀察著畫中的環境，發現此地灌木居多，是個適合埋伏的好地方。 他腦海中忽然有了一道模糊的聯想，神色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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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是一張極好的牌，但他需在家中守孝三年沒法介入此事。 若他猜測不錯，或許有個人能助他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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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王府，男子將一疊銀票奉上，詢問道：「裴少將軍的銀子都準備妥帖了，殿下還打算再追加數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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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必了。」趙景泰搖了搖頭，目光深沉地道：「他日日流連賭場，賭徒之心尤為可怖，若真被逼得走投無路...... 怕不是會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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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親信頓了頓，有些猶豫地道：「屬下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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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泰微微抬眸，漫不經心地道：「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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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賭坊流傳著昌隆縣和白嶺村的消息，說是陛下昏庸無能，導致京中人心惶惶。」親信恭謹地說著，將頭壓得更低了些：「陛下聞言勃然大怒，似乎有清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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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從何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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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泰面色有些凝重，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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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屬下也不清楚。」親信搖了搖頭，有些為難地道：「只是現在消息已經在京中散播開來了，就連茶館藥鋪亦是眾說紛紜，要溯其源頭絕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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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泰心底愈發懷疑起來，這眼節骨上傳出這種消息，總讓他有種不祥的預兆。 可他的計劃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又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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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趙景泰冷聲問道：「陛下派了誰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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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清昌隆縣事關重大，陛下尚未定奪人選。」親信如實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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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昌隆縣的勢力盤根錯節，還得徐徐圖之，朝廷內必然也會互相推諉這燙手山芋。 縱使父皇打算秋後算賬，估計也是在臘月之後，也耽誤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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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泰心中早有打算，波瀾不驚地道：「此事本王會派人密切關注，暫時無需擔憂。 還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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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將軍似乎與虞氏鬧了矛盾，虞氏今早便回娘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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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泰不以為然，他深諳賭癮如同纏身的惡咒，莫說是虞皎靈這般官家千金，他也是不願接觸那些賭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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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裴少將軍便獨自去了相國寺散心，呆了好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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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趙景泰開口打斷他的話，敏銳地提問道：「你只見到裴玄澈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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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靖王常到相國寺為太后祈福，太后聞言后還常在父皇面前誇他孝順，著實讓他有些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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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只在遠遠地看著，那裡的老方丈似乎認得他，應當是為了道空住持的事吧。」親信對此事不甚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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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前幾天的事嗎？」親信的說辭顯然沒有打消趙景泰的疑慮，他眼底藏著一抹狠戾：「昌隆縣的消息也是那時候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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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時間屬下不清楚，但確實是裴少將軍去了佛寺后才傳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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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親信微微蹙眉，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一時間又不敢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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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會是這個時間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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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泰仔細思索片刻，他記得裴玄澈和道空似乎是莫逆之交，關太尉當眾殺了道空，會不會因此而記恨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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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京中流言中也包括了白嶺村，聽說和道空的遺言有關，說不定裴玄澈與道空本就有著不為人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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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這把利劍終究還是掌握在手中的，只是昌隆縣那裡還得細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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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殿下。」親信忽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量道：「裴少夫人還邀了賀少夫人遊湖，可需要屬下特別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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