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你的書，閱讀心得 - 1.2.5 佛倫卡卡瑰寶

昏暗的小屋內，男人自顧自地念念有詞。

破敗的小屋，若單純以能隱約瞥見星空的天花板和吹進晚風的牆壁形容。

但是屋內卻有仔細地被打掃，物品擺放的有條有理，各式標籤上的文字像是用鉛模印壓。

絲綢做的衣物被燭光映出柔順的波紋，藍紅黃點綴的幾何圖案象徵穿戴者雖不高貴但絕非平民的身份。

「晚安，小女孩。奴隸殺死主人可是重罪，妳可知道？」

小鳩緩緩地睜開眼，但也無法輕易地說『醒』了。

身上的禁錮仍在，首枷將她上半身固定後懸吊，雙腳則用麻繩固定在地上。

「我知道、我知道，教育奴隸也是主人的職責，但是既然那蠢蛋已經死了，也並未有其他繼承這項權利的人……因此妳，就成為無主的物品並按照律法充公，也就是我，佛倫卡卡執政官的所有物。」

水桶的水被染成紅色，抹布上是不同深淺的褐紅。

桌子、地板、牆壁不久前才擦拭過，還有那像鴨嘴的鞭子。

「噓——不需要開口。我知道該怎麼教育妳，即便是死罪我也覺得妳是其中裡面幾個可以教化的。」

像是蒼蠅一樣繞著桌子打轉，但是小鳩能回應的只有乾涸的眼睛和疼痛，以及藏在空洞雙眸內濃稠的恨意。

若在更多，那就是因為劇痛和拘束而無法控制的失禁。

「沒關係，奴隸就跟牲畜一樣。妳是動物，不需要因為在人類面前排泄而羞恥，這是妳的天性。」

新的的亞麻布從籐籃裡取出，粗糙感遊走在赤裸的肌膚上。

額頭、臉頰、嘴角、下巴，稍微調整口枷後繼續向下摸索。

懸盪的乳房被輕輕地托著擦拭，當布的粗糙感在乳頭反覆磨蹭時小鳩無比憎恨身體誠實的反應。

她知道男人停了下來蹲下身仔細地盯著，溫熱的吐息吹拂到乳頭上。

良久，他才站起擦拭背後的冷汗。

男人刻意更換成沾水的布，輕柔地擦拭被糞便和尿液弄髒的下肢並避開血肉模糊的屁股。

「妳知道為什麼我只懲罰身體這個部分嗎？」

又來了，他肯定在看著自己的私處。

再次，濕暖的吐息證實小鳩的想法，然後細長的異物又一次侵入自己的身體掏挖。

無論怎麼抗拒、憤怒，身體仍不受控制的抽搐、痙攣。

一指、兩指、三指，然後又從別的地方戳入一指。

「因為屁股是唯一受傷後還可以工作的部位，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當然，只要能夠像我一樣掌控好力度就能把疼痛昇華成藝術……妳看。」

濕黏且帶有一絲腥味的手指。

「放輕鬆，不需要抗拒。這是妳的本性、動物的本性，所以才需要特別教育。」

黏膩的手指挑撥著乳頭，夾雜著搓揉。

「釋放牠，然後我會再教化妳。」

緊接著，無比熟悉的滾燙物體取代手指侵入體內。

肉與肉之間的碰撞、仇恨和歡愉讓意識近乎崩壞後分裂。

「妳有學習的天賦，小兔子。但是我很遺憾，我必須讓妳記住教訓，因為你是動物。」

鐵絲彎曲成罪犯的符號被特意伸到小鳩面前，還是在她達到噴湧極限的時候。

「『奴隸之子』，這是妳背上文字的涵義，若不是親切的我告訴妳恐怕到死妳都不會曉得吧？」

她忍不住了，男人也是——因為他最喜歡看小鳩扭曲的臉。

框！

「佛倫卡卡的執政官，是否？」

晚風突然猛地連帶沙塵的吹進，只看得清未被頭盔遮住的嘴巴。

「哇、哇、哇，想不到有騎士大人深夜拜訪。蓬蓽生輝啊，對吧？小兔子。」

看似慢條斯理打理穿著，實則移動到駕在牆上的彎刀旁，誇張的動作是為了趁機衡量身邊所有能禦敵的用具。

「看來我的僕人們在待客之道上還需加強。」

「你的鬃狗群不會再替你啃蝕骨髓了，薩伊德。」

「真讓我痛心，他們對我可是忠心耿耿，我花了好久訓練出來的。」

「用藥物和酷刑理所當然能讓人變成忠誠的野獸。」

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唐突的訪客舉起一長一短的劍瞄準軀幹，薩伊德則高舉雙手將刀背架在小臂上用手掌衡量攻擊方式。

「哼！」

看著細長的劍身和匕首，薩伊德瞬間做出判斷。

踢起的水桶，然後壓低身體沖向來訪者迅猛的劈向騎士左邊腋下。

敵人僅僅只有簡單的胸甲，那腋下自然是最好弱點能輕易的攪爛內臟。

鏘！

騎士僅用左手的匕首便將斬擊擋下，另一手的鋒芒直朝脖頸刺來。

他只好收回彎刀將刺劍偏移，後退到小鳩身後打良計策，至此雙方隔著小鳩對峙。

薩伊德思考著怎麼處理這少見的流派。

騎士的匕首是個麻煩，但劍的形狀相較於彎刀不擅長斬擊，室內作戰有利。

自己雖然只有一柄彎刀卻勢大力猛，一旦近身便有機會佔據上風。

但是誰有保證自己的推論是合理的？生死僅在一瞬。

「我可不記得有任何流派是將女人當作武器，無恥之徒。」

「承蒙誇獎，我就是一個為生存不擇手段的小人。」

無論彎刀怎麼切換架勢，對方劍尖永遠朝著前方，像張滿弓蓄勢待發的箭矢。

無奈，只能稍作試探。

「喝呀——」

彎刀掃過的涼風讓小鳩渾身冒起雞皮疙瘩，因為簡短的敲擊後刺出的細劍近的能讓她的背感受鋼鐵的冰冷。

利刃間的銳鳴就在頭頂上盤旋，她只能看著牆壁上隨著燭火閃爍的影子舞動。

武拚夾雜著文鬥，劍技和心機。

「怎麼啦騎士大人！就這麼可惜這小姑娘的身體？」

「我不濫殺無辜！」

「你的仁慈會毀了你！偽善者。」

騎士的劍路意外地有些單調，薩伊德看著右手那柄細劍不外乎就是用手腕轉啊轉，不時瞄準要害刺去，左手的匕首則像是可以切割的小圓盾。

僅此而已，要做的就是貼近，不要陷入反擊的陷阱。

真正要對付的是細劍。

「呀啊——」

紛飛的髒布和污水短暫遮蔽視線，滾動的籐籃干擾站位。

彎刀襲向騎士，遭遇細劍隔擋的一瞬便斬向脖頸迫使匕首防禦，接著砍向右手臂。

騎士只能縮回右手捨棄細劍刺擊的優勢後接招，再用匕首反擊。

至此薩伊德的目的已經達到，彎刀輕快地用斜線左右夾擊。

像是魚鷹捕魚輕掠水面般快速揮舞，不讓兩把武器發揮優勢，漸漸地將騎士逼向門口。

突然，騎士右手轉起細劍將彎刀的劍身卡住刺向沒被十字護手保護的手腕。

趁著薩伊德吃痛停頓的片刻，唐突地向右轉到他身後用匕首割開喉嚨。

「那紋章……星與月……『拂曉晨星』？」

「蘭斯的劍技比你可怕的多，薩伊德。不然我這身裝備就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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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寧靜讓小鳩感到恐懼，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是一旦有生的希望這些情感便陸續回歸。

被稱作騎士的人殺死欺負自己的壞人，那他是好人嗎？他會拯救自己嗎？

「——妳自由了，之後再找別件衣服穿上吧。」

脖頸變得輕鬆，薩伊德的衣服滿是血腥味。

但，然後呢？

「自由？奴隸有什麼自由？沒有主人的奴隸可是不論生死都無人問津。」

「我不曉得，別遷怒於我，這套制度不是我設計的。」

「但是你救了我。」

「對，但也不止妳。」

「我屬於你。」

「不、不、不，妳自由了，為什麼要糾結於奴隸的身份？」

「我是奴隸之子，我生來便是奴隸。」

「我不在乎，妳就是一個人、很普通的人。」

「我有烙印！」

「遮起來就行了。」

「你不懂！這是一種詛咒！我就算藏再多錢也無法贖回自由。」

「但是妳現在是自由的，妳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即便你說的對那又如何！」

「我……我不理解，小女孩。」

「這是偽善！一無所有的我遲早會成為娼婦，或被捕走成為奴隸。」

騎士蹲下身用佈滿繭的手輕撫栗色的髮辮。

「我能理解妳的憤怒，但是我只有一雙手，我無法握住每個人。」

「請你帶我走，我懇求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妳不需要對我獻媚，小女孩。妳不再需要了。」

「這是我唯一擁有的籌碼。」

乳房貼上鋼鐵，冰冷的胸甲不斷吸附體溫直至溫暖。

「……我，名叫雷斯蒙德，自詡為月光騎士。我以我的誓言向妳打賭，小女孩。」

「要賭什麼？」

「當月光再那盞燭火燃盡前能照亮妳，我就帶妳走……」

「——這簡單。」

小鳩撿起燒至拇指大的蠟燭推開騎士，逕直走向屋外將蠟燭按在牆上捻熄。

「我贏了。」

「但，我還沒說完。」

「『穿越黑暗，光就在前方。』」

「我的誓詞，妳怎麼會知道？」

小鳩轉過頭，珍珠般的淚流淌。

「我記得星與月的紋章，你是我期望許久，童話裡的英雄。」

那一刻，藍白色的月光照亮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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