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 - 淺星墜落｜季霆兮 X 蘇淺星（3）

有點想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

他拿出手機，兩個人的聊天室最後一條訊息停在她傳來自己已經安全到家。

「現在有空嗎？」不直白的問，也總能探出她變相的回應。

倒不能說他假公濟私。她也算是學生會的一員，而學生會本來就有很多事需要找她一起討論。

不過幾秒的時間，他給她捎去了幾條消息，但她或許是在忙，直到洗完澡都還沒有收到回覆。

與此同時，蘇淺星關上電腦，在書桌前向上舒展身體，「啊——終於完成了！」

她撈起手機，這才注意到有幾條未讀訊息，邊走邊掀起棉被鑽了進去，「這麼晚了，會長有什麼事⋯⋯？」

「報告會長，校慶的宣傳單我剛剛已經完成了，再麻煩你確認一下信箱><」她上半身靠在床頭，兩隻拇指迅速敲打手機鍵盤。

對面一下已讀。而蘇淺星看不見的是，對方知道她晚回訊息的原因後鬆了口氣的表情。

「啊，怎麼這個時間了。」公私事混談也不知聊了多久，直到發了張自家小倉鼠的照片後，她才注意到已經很晚了。

「會長，我明天還要出公差，想先睡了［睏］［睏］」蘇淺星滑進被窩裡，露出一雙眼睛眨呀眨，「晚安。」

季霆兮回覆很快：「晚安。」

準備把手機放在床頭櫃充電之際，行事曆忽然彈出一條通知，她翻了個身，螢幕的光打亮在她猶豫不決的神情。

「⋯⋯情人節嗎？」只見日曆上標記著那天要和韓絮她們一起去烘焙教室做巧克力來著。

她掰了幾根指頭，細數要送禮的人數。算到季霆兮的人名時，她指尖陡然一滯，而後躺平仰望天花板喃喃，「會長，會長會喜歡吃巧克力嗎？」

如果他喜歡，是不是就可以送他當作很照顧自己的謝禮？

初見時，她雖然有點怕他，但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她並不覺得季霆兮如傳聞所說那般冷酷無情，更不似其他人口中說的那樣⋯⋯長得帥卻對女孩子態度很差。

反而比她想像的還要細心。雖然有時候很魔鬼，但他從來沒有嫌她麻煩過，更不會責怪她笨手笨腳⋯⋯

還記得剛進學生會不久，有次她因為材料數量填寫錯誤，在會議室被學生會負責與廠商溝通協調的公關長罵的狗血淋頭。

「真的是⋯⋯枉費妳有這麼聰明的一顆腦袋。」公關長扶額搖了搖，「嘖，這麼聰明為什麼做事就這麼不利索呢？這樣子我們要怎麼跟廠商交代？」

「對方覺得我們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會放心跟我們洽談合作嗎？再者，後果也不是妳一個人承擔，是我們整個學生會耶！妳做事前真的有動腦想過嗎？」

「真搞不懂會長為什麼要把這種人招募進來⋯⋯」他喃喃，卻清楚地傳進蘇淺星耳裡。

她渾身一僵：「對不起⋯⋯」

「唉真的是，讓開。」抱著紙箱肩膀撞開她的，「礙事。」

「⋯⋯」蘇淺星斂了斂眸，緊捏自己的肩膀。她也知道自己總是出包，沒有辦法一次把事情做好，確實是她的問題⋯⋯但至少要讓她有機會去彌補解決問題吧。

與其在這裡罵她倒不如讓她去想辦法，「那還是我⋯⋯」

「發生什麼事了？」

是會長。

蘇淺星猛地朝他的方向看，內心卻湧上一種莫名的挫敗。

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會很失望把她這麼一個麻煩帶進來這裡嗎？作為菁英雲集的學生會，結果大概也是被鄙視吧。

公關長一看見季霆兮，陰沉的臉色瞬間明亮，「霆兮，你來了。」

季霆兮斂眸掃過他的討好，隨後放在拘謹的女孩子身上，只見視線在半空交匯後，她嚇了一跳，一手撥掉桌面上的一疊文件夾。

蘇淺星連忙蹲下整理。

「嘖，又來了⋯⋯」公關長神色不悅地瞥她一眼，而後發現會長殷切的注意，立刻諂媚地告狀道：「她未免也太粗魯了吧，霆兮，你也覺得我沒說錯吧？」

季霆兮的目光落在手忙腳亂的女孩子身上，鎖定、再定格。

直到少女帶著身上聚集的陽光一個回眸，髮絲翩翩的那刻，與他對上視線。

驀地，一聲輕笑低沉。

「確實挺魯莽的。」

——魯莽的撞上他的心。

如同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從樹上不小心摔下來的時候。他承認，那一瞬間，的確出了一點差錯。

聞言，蘇淺星心臟陡然一沉，指腹捏緊紙張。果然他也是這麼想的⋯⋯

「是吧，虧她這樣還能考第一，該不會用了什麼手段吧？」公關長喜聞樂見，見縫插針似地開始數落跟譏諷，想起自己總是無法超越她的窘境，他說的愈發起勁。

「什麼事都做不好還妄想給自己立學霸人設，現在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

蘇淺星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站在那，下咬的嘴唇頻頻顫抖，「我就算考第——」

「十全十美並不是你用來評價一個人的標準。」季霆兮彎身撿起一張紙，不疾不徐地打斷。

本來想說我考第幾名都不關你的事的蘇淺星愣了愣，不止她，公關長同樣愣住。

「東西給我，你出去吧。」

公關長抬了抬下巴，仗著身後有人撐腰似的：「會長說了讓妳出去，妳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

季霆兮斜眼看過去：「不是她，是你。」

「什⋯⋯」公關長憤怒與羞愧夾雜地扯了扯唇，季霆兮悠悠與他擦身而過。

「還有。」停頓一下，勾唇在他耳邊嘲諷，「我想這位同學你應該還沒有完美到有資格去評論他人。」

這、這位同學？公關長一身雞皮疙瘩。才驚覺從頭到尾，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冷然的目光掃過，他啞口無言，只能聞季霆兮語帶從容。

「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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