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NvNjMDMfz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11HmbRqFu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7vpvavkNQ
靜默良久之後,那莊主的聲音傳來說:「看來娘子已是技窮了,我想反正小女是不會願意答話的。為了不放過真兇,唯有對不起各位了。來人!準備放火!」
大廳中的眾人,除了文山和小姜仍是鎮定如常之外,聽見莊主這樣說,都不禁驚惶失措,互相埋怨起來。當然每個人都說自己不是真兇,埋怨對方不願意坦白供認,導致大家陷入危險。
小姜看著這個亂象,微微一笑,轉頭在文山的耳邊輕輕說了一些話。文山聽著他的說話,面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是不久之後還是點頭答應。
正當眾人一片紛亂的時候,突然間耳邊響起一把聲音,說:「各位稍安勿躁。」
四人轉頭四處張望,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這時候,那聲音慢慢說著:「我便是在大廳中和大家共處的那位年輕人,也是那位夫人的丈夫。現在我是用『傳音入密』的功夫來跟大家說話,所以莊主是不會聽見的。」
四人神色駭然,轉頭望向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文山。只見他嘴唇不動,但聲音卻是不停地傳到四人的耳朵之中:
「各位,在下其實身負高深武功,要突破障礙離開這大廳並非難事。有需要的話,要把大家也帶上也不是不可為,只是我心中還有另一個想法。此間的莊主看來是個心人智失常的人,所以才做出這種荒唐的行徑。我們固然可以逃出生天,但是除此之外,還是有另一件事情可以做的。」
「我的父親是城中的狀師。當我們逃出生天之後,只要我們請他為我們寫狀紙,去地方官面前申訴,一定可以告倒這裏的莊主濫用私刑、胡作非為。這樣的話,我們也可以向他索取一大筆賠償。這事情十之八九可行,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就算是地方官也不能包庇這個莊主。我看各位都是清貧出身的人,這位莊主如此豪富,只要我們能成功要他賠償,恐怕往後的生計也不用再擔憂了。如果各位同意的話,我們便齊心合力辦成這件事。」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BQ5Zposrx
那四條漢子聽見這樣的話,相互對望,都不禁笑逐顏開。原本以為是身陷險境、性命不保,但現在竟然可以變成一條發財的方向,都不禁連連點頭。
小姜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說話,見眾人神情都是頗為認同,便輕輕地說:「那各位如果都同意的話,我們便開始行動了。」說著轉頭望向文山說:「那便看你的身手……那便看你的功夫吧。」
文山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走向自己放在牆邊的那個大背包。這個背包比一般人常用的包袱都大,文山打開背包在裏面搜索了一會,便把自己的長劍從背包中抽了出來。
那幾個漢子長年走江湖,也非對武功之事一無所知,有人忍不住說:「那劍甚是單薄,豈能劈破這道鐵門?」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se4bALWq8
小姜聽了,嘻嘻一笑,說:「是呀相公,你到底行不行的呀?如果不行,那就太丟臉了。」
文山不知好氣或好笑。他手上拿著的確實只是一把平凡長劍。他父親張雲松當日所使用的長劍名為「斷流」,是古代名匠為前秦皇帝符堅所鑄,取自其「投鞭斷流」之壯語,只是劍未鑄成符堅已國破身死,這劍也被指不祥。當文山當日下山之時,因為仍然對父親頗有怨氣,加上這把劍也太著名了,只怕惹人注目,所以便把斷流劍埋在父親的墓旁,自己只是另外買了一把普通長劍。
這幾年來行走江湖,仗著武藝高強,也用不上神兵利器。此刻面對這道鐵門,其實也並不需要什麼寶劍。他運起真氣,隨手一揮,只聽見鏗鏘數聲,那塊鐵門已經被他劈成四片,轟隆的一聲倒在地上。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8HaqlEu4N
那屋主主人顯然對這件事毫無預警,所以無言以對,那四條漢子,文山和小姜連忙從大門中走出,在門外有三四個本來在看守見這樣的聲勢,自然是不敢阻攔。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6bIZmUy0Q
小姜說:「四位剛才聽到我的說話吧?這個家的主人如此豪富,但行事乖張,我們現在便趁天亮前去報官,還要狠狠地敲他一筆賠償!各位恐怕以後也不用做這樣的辛苦工作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51pKv76y0
只見三人喜上眉梢,但那姓尹的漢子卻皺了皺眉說:「那胡家父女也是不幸之人,我們又何必逼人太甚呢?這種事情,小弟不奉陪了。」說著便拱手要離去。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Gt1tPkF0X
小姜望著他說:「這種意外之財,閣下竟然不要?這可令人費解呀。」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9PU1LiB5t
尹姓漢子神色一變說:「夫人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做個好心也是壞事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U7HlZuy9A
小姜一笑:「好心當然不是壞事啦。但是你看看這個莊子的規模,這家主人何等豪富!只要我們分得他一點點,都足以令我們一家無憂。難道這位兄台真的有這般清高?畢竟這一次事件並非我們故意招惹,而是這家主人胡作非為,害得我們差點有性命之憂。」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pAXu52Xrc
尹姓漢子被她逼得緊了,有點發怒,說:「我就是不想要這些錢!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你們這些人想要發財便隨你們!」說著便轉身走去。
小姜斜眼望著另外那三個男子說:「尹大哥突然大發慈悲,我們也無計可施。但是這樣的話,我們倘若去到地方官那裡,解釋不了為何少了一個人,最後口供可疑,甚至被這個胡莊主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幾位兄台不但見財化水,還可能有惹上官非的風險,難道真的毫不在意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JS55cZlIO
那三個男子聽他這樣說,頓時火起三丈,連忙搶前團團圍住那姓尹的漢子,說:「姓尹的!今天豈容你再臨時變卦!我們不管你願不願意,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報官!」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7mFLzhMhy
尹姓漢子見自己被團團圍住,不禁焦急起來,趁著眾人不備,揮拳便打倒了一人,突圍向前狂奔。文山本來正要動手,小姜卻輕輕拉住他的衣袖,冷冷地說:「尹兄為了不見官,既不要錢財,也不顧同舟共濟之情,不禁讓人懷疑是不是心中有鬼?莫非真正當日污辱胡小姐的人正是你?」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Wh54D1jf8
眾人聽見他這樣說,都不禁愕了一愕。那姓尹的漢子轉頭說:「胡說八道!」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03s2ITD8A
小姜冷冷一笑說:「另外那三位大哥,如果我所說真的屬實的話,只要把他手到擒來,難道莊主不會重重酬謝大家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PeZ4vEMNC
聽見他這樣說,另外那幾人均是精神一振,連忙追趕。那姓尹漢子不久便被追上,並被撲倒在地上。以三敵一,很快便將他制服得不能動彈。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O4LDNEQ3b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把清脆的聲音說:「這是發生了什麼事?」眾人抬頭一看,只見遠處一名紫衣美女緩步走來。一眾莊子的家丁中,跑出一個胖胖的青年男子,歡聲大叫說:「大小姐,妳終於來了!」
小姜低聲對文山說:「這位應該就是胡小姐了吧?」
胡小姐緩步走近,面對著那個胖胖的家丁說:「阿成,還好你通知我父親在幹這種事,我連忙趕來阻止,沒有殃及無辜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0uC1ZALMn
那個叫阿成的年輕人面上露出溫和的微笑,轉頭望向眾人說:「其實我也搞不懂什麼事。剛才老爺還命令我們要放火燒了這個廳堂,還好我們猶豫了一下,後來那道大門便被這位公子的劍劈開了。現在看來,應該是靠著這位夫人的計謀,已經把真兇找了出來。」他伸手指了一下被壓在地下的那個尹姓漢子說:「看來便是這人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LCkWqtIT2
小姜在旁聽著,插嘴說:「胡小姐,我知道這件事對妳來說不堪回首,但是還是確認一下較好。這位尹兄是個盪釉工,長年接觸漆料,所以衣服、頭髮都有一種強烈氣味。請問當日發生那件事的時候,妳有否聞到這種氣味呢?」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n3Zxj4vtq
胡小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挺直腰板,緩步走向眾人。靠近那個姓尹漢子的時候,她身子一震,向後連退幾步,語帶哭音地說:「正是這種氣味!這一年來每當午夜夢迴,想起當日的事,仍是觸目驚心!」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YgsMQTQgC
小姜聽她這樣說,點點頭高聲說:「胡莊主,胡小姐已經來了,真兇看來也已呼之欲出,你還不前來相見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dGncXDUpj
便在這時候,從遠處傳來腳步聲。眾人轉頭一看,只見在大廳旁的一間小房子中,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在三、四個家丁陪同下慢慢走來。在月光下,只見他老淚縱橫,走向胡小姐說:「小雪,為父千辛萬苦就是要為妳報此仇,今天……」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NvICpQR4H
還沒說完,眾人只聽見「啪」的一聲,胡小姐已經重重地搧了父親一記耳光。這一著出乎意料,胡莊主更是目瞪口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8m1uu893x
胡小姐淚流滿面,高聲說:「你為何做出這種事?你瘋了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45XOPJcWm
[ ] 胡莊主呆呆地望著女兒,不知如何反應。胡小姐接著說:「 你說是為我報仇,但倘若央及無辜,那些無辜的人又要找誰來報仇?」她拉著父親的手說:「難道父親認為, 為了報仇而傷害無辜 ,女兒會高興嗎?絕對不會!」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EHcSb4qxe
被她這樣一說,胡莊主如遭雷擊,不知如何回話,身子一軟,便跌坐在地上。胡小姐和眾家丁連忙前來攙扶。
小姜說:「胡小姐,還好我們最後都沒有受傷。胡莊主看來也只是一念之差,兩位別傷和氣。」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vSEQOnASy
便是這樣,眾家丁抬了一張椅子過來,服侍胡莊主坐好。那三名漢子也在家丁的協助之下取來繩子,把姓尹的漢子綁得死死的。這樣眾人才開始細說往事。
胡莊主滿面慚愧地說:「都怪是老夫不好。當日飛來橫禍,我為了家族名聲,竟然要小雪不能聲張,也不讓她報官。小雪見我如此無情,一怒之下便離家到親戚家中寄居,從此不再與我相見。至此我才知道自己實在是枉為人父,便千方百計要為小雪報仇,還差點殃及了無辜的幾位。」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VY2OIYP1G
胡小姐望著眾人躬身道:「我在親戚家中寄居,還好我家的阿成聽到父親有這樣的計劃後,通知了我。我一收到訊息便趕來制止。還好夫人智慧不凡,公子武功了得,反而利用家父的愚行找到了真兇,小女子感激不盡。」
小姜揮揮手說:「胡小姐別客氣,我們也只是順勢而為。照這樣說,這位阿成小哥也是今晚這件事中的英雄之一呀!」
阿成雖然長得又高又胖,但是神情純良樸實,聽小姜這樣讚賞自己,不禁面紅耳赤說:「夫人請別開玩笑了。」
便在這時候,胡莊主說:「老夫無德無能,有的只是祖上留下的家財。這裏一點心意,便請各位笑納,也當作是為各位壓驚吧。」
那三個漢子捧著家丁送過來的銀兩,均是笑逐顏開。心想拿著這筆錢回鄉買幾畝田,大概以後也不用四處奔波,可以養妻活兒了。
如果按著以前的性子,文山一定會拒絕這樣的報酬。但如今這些事情自然由小姜作主,而他也自然地老實不客氣,把銀兩收下。小姜對文山打了一個眼色,說:「那我們也是時候功成身退了。這件事情有點複雜,待會大家要想清楚送這位尹兄去報官時該怎麼說。我們唯一要求是不要提及我們兩人,以免節外生枝,希望大家同意。」
聽他這樣說,胡莊主和胡小姐自然不會反對。於是文山便提起行李,和小姜二人轉身飄然而去。
便是這樣,眾家丁也帶了另外那三名漢子到客房歇息,然後好好看管那姓尹的,接著再送胡莊主回房休息。
便在一切過去之後,原本熱鬧的花園也安靜下來。只剩下在風中紫衣飄飄的胡小姐,還有高壯如岩石的阿成。兩人站著望著天際,天色漸漸亮起來。
阿成說:「小姐,妳便別再離開吧?回到這個家生活好不好?」
胡小姐轉頭望向阿成,眼中含淚地說:「多謝你,阿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從來都知道,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永遠都會是最關心我的人。」
阿成面上一紅,伸手摸著頭說:「大小姐,妳別客氣吧。」
二人相視一笑。過去一年來的種種痛苦,彷彿漸漸消散,明天終於在眼前出現。
在莊園外的樹林中,文山和小姜也輕鬆地上路。小姜說:「這個莊主雖然行事亂七八糟,但總算懂點人情世故。這回收了的銀兩,足夠我們幾個月的旅費。」
文山也是一笑說:「那這樣我們去到下一個城的時候,便挑一家最貴的客棧來住吧!」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AlnogN8Cj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nMHVylkv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