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這篇開始,我們進入了「外傳」,是一系列篇幅較短的小故事,每三天一更,希望大家喜歡!)
沿著大江邊上,一匹瘦馬載著一個青年男子急速地奔跑著。但那匹瘦馬看來已經是疲累萬分,再走了幾十丈,便突然脫力摔倒在地上,前腿折斷,發出痛苦的嘶叫聲。那青年男子看來身手不俗,雖然猝被這樣一摔,也沒有受傷,在地上一滾便爬起來。他回頭看了自己的馬匹一眼,面上流露出不捨神情,但是還是咬了咬牙,便轉身向前繼續急跑。
儘管他是心急如焚,但是人的雙腿總是不能和馬匹相比,加上這個青年也不是那種日行百里的輕功高手,在跑了小半個時辰後,已經是筋疲力盡,跪在河岸邊上不住喘息。心中既是焦急又是悔恨,為什麼之前沒有讓馬匹稍為休息一下?現在落得這樣的情況,還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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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候,前面傳來了「的嗒的嗒」的馬蹄聲。他抬頭一看,只見遠方兩騎迎面靠近。
青年看著這兩個騎手,一個是二十出頭的秀美少婦,另一個是腰懸寶劍的高大俠士。兩個人在馬背上輕輕鬆鬆地聊天,看來是一對夫婦。
青年猛地衝前,拱手道:「這位先生、夫人,在下有十萬火急之事,想要請兩位幫忙!」
俠士眉毛一揚,眼露戒備神色,手按劍柄;那少婦卻是露出興味盎然的表情望著他說:「小哥有什麼事情?」聲音甚是清脆。
青年焦急萬分地說:「我是漕運幫的弟子,我們在上游的分舵有訊息傳來:上游連日暴雨,有一個水壩已經瀕臨崩壞。若不出所料,恐怕只有大概十多個時辰之後,上游那個堤壩便會崩塌,然後洪水湧來也不過是一兩個時辰的事情。下游的村莊城鎮恐怕難逃滅頂之災,所以我要盡快去地方官府告急,讓他們疏散村民。但是剛才我的馬兒已經累死了,所以希望兩位能借我一匹馬,我可以跑去地方官府報急。」
那對夫妻對望一眼,均是面色一變。也不多說話,俠士便從馬上下來,騎到妻子的馬背上,少婦說:「事不宜遲,我們也跟你一起去,這件事絕對不是小事。」
那青年見這兩個人竟然如此容易說話,實在是大喜過望,連連鞠躬,接著翻身便上馬,口中也不忘說:「多謝兩位相助!請問兩位高姓大名?」
少婦點了點頭說:「我夫君姓張。我們也不過是在附近漫遊,遇到了這樣的事,怎可以不幫忙呢?現在我們也別多說話了,快點向這裡的府衙出發!你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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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京城平亂的事件後,文山和小姜告別了朋友們,輕鬆地離開京城。之後便漫無目的地四處遊歷。由於過去的種種事情總算都有了一個了斷,這回兩人的心情都是異常輕鬆。
這天剛剛到了江邊,卻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三人便是這樣快馬奔馳。小姜雖然說還是不要多說話、專心趕路,但結果很快便忍不住和那青年聊起來,並查問他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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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姓洪名鈞,自幼便跟隨父親在河上做船運的工作,後來便加入了漕運幫。這漕運幫,其實便是河上的苦力和做粗重工作的人組合起來的一個幫派。
文山聽他這樣說,也點頭道:「漕運幫的總舵主何伯勇是武林前輩,據說武功也甚是了得。」
洪鈞聽他這樣說,連連點頭道:「我是沒有機會見過總舵主他老人家,但是聽我的舵主說,他老人家的武功確實是出神入化,希望有一天能有福見到他吧。」
文山說:「我還以為漕運幫只是在做自己的生意,豈料你們也會幫忙處理這些事情,還真的令人敬佩。」
洪鈞說:「我們畢竟也是這裡的居民,大家都是鄉親父老,怎麼可以袖手旁觀呢?但是反倒是那個父母官,還真是令人有點擔心。」
小姜說:「此話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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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鈞說:「這個地方官姓李,據說是之前在京城中作亂那個太尉盧雄的門生。自從京城中傳來盧雄被新君和太后誅殺之後,這個人聽說便惶惶不可終日,甚至有傳聞說他很快會逃跑。我擔心最後他到底有沒有心思去協助災民。」
小姜、文山聽他這樣說,心中也是頗感擔憂,但是目前也只能夠快馬加鞭向那縣衙進發。
此地附近地處荒僻,基本上沒有什麼城鎮,只是零散的村落散佈在一個頗大的範圍。小姜看著這環境,心想在這個情況之下要快速疏散村民,恐怕並非易事。
再走了一段,便看見那個府衙所在。一般的衙門都是在城鎮之中,但這裡卻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建築,矗立在農田的旁邊。三人翻身下馬,便到府衙門前敲門,但過了一會還是沒有人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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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便運起內力,一掌推在那大門上。只聽見「喀喇」作響,大門的門閂已被震斷,「啪」的一聲,那大門便徐徐打開。
三人走入府衙中,只見一群士卒在聚賭,也有幾個在做飯,顯然都不是在做正事。
洪鈞衝上前去,對著他們說:「縣令大人在哪裡?我有緊急事情要通報大人!」
那些兵丁抬頭望了他一眼,又不再理會,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洪鈞氣急敗壞地說:「洪水快要湧至,你們還不去疏散村民?恐怕會導致死傷甚是慘重呀!」
那些士兵抬頭一看,只見天上萬里無雲,不禁冷笑說:「小兄弟,現在雨水也沒有一滴,你跟我們說會有洪水,這是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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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在旁聽著,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便走上前去,對那群士兵一揖說:「各位差大哥,我家相公是京城派下來的,有一筆餉銀要交給這裡的縣太爺,請問哪一位可以簽收呢?」
眾士兵聽他這樣一說,登時兩眼放光。其中一個身穿參將服飾的漢子走出來說:「縣太爺不在此處,應該是去出差了。我便可以代理簽收,餉銀在哪裡?」
小姜說:「那怎麼可以呢?你至少要告訴我縣太爺走到哪裡去了,我們也好做個紀錄,回去可以向上級交代。」
參將說:「實不相瞞,縣太爺已經跑了好幾天啦!聽說他是擔心他那個恩師在京城已經被人處決,遲早會連累於他,所以他便決定跑掉。目前這裡的事情都是我們在做,所以餉銀交給我們絕對是沒錯的。」
小姜轉身對文山和洪鈞低聲說:「此刻救人如救火,這樣和這群混蛋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看來要急事急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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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參將見他們在私下商量,以為到手的餉銀又要飛走了,連忙過來嘗試解釋。只見文山轉身過來,對向自己微微一笑,他也還以一笑。
猛然白光一閃,身子已經離地飛起,背心重重地撞在牆上。參將自覺腋下劇痛,低頭一看,自己原來已經被一柄長劍釘在牆上,離地足有十呎。只見鮮血從劍上一直流到牆上,不禁恐懼萬分,但又動彈不得。
眾士兵只見白光一閃,參將便被一柄長劍釘在牆上,生死不明,均嚇得心膽俱裂。洪鈞在旁看著也是吃了一驚,小姜在他耳邊低聲說:「放心,那劍只是刺在他的甲冑旁邊,僅割傷了他一點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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