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軍的人已經在城門外?怎麼可能!」憤怒的盧雄正面對著他今天的第三個惡耗。按照他在北征軍派去的內應傳來的情報,北征軍是要護衛先帝靈柩,所以速度不可能太快,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到達。但怎可能結果在幾天內便在城外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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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雄心想,看來自己是中計了。他們一定是已經發現軍中有自己派去的內應,所以索性表面上緩緩而行,實際上已經有一部分精銳部隊快馬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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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盧雄亦是沙場老將,心想既然如此,這個趕來的部隊一定不可能是大部隊,頂多只是一千幾百人,才能有這種驚人的速度。如此說來,他根本不需要害怕。但是如果讓他們在城外耀武揚威,搞不好城內的守軍和百姓一見到先帝旗號便會主動開城,這樣的話,自己的優勢便會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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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雄心想自己這一刻一定要在城門上親自帶兵,將這群少數目的北征軍徹底擊倒,這樣的話便可以提振士氣,也可以讓正在緩緩前來的大部隊無所適從。以他目前在城外佈置的兵力,要打敗這一隊小部隊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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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既定,他立即下令,?說:「那些北征軍的少數部隊,對我們而言根本是不堪一擊,我們立即帶兵出城將他們殲滅!」
他手下的將軍們聽他這樣說,一方面都覺得這是正確的,但是又有人提出目前在正陽門塞著大批京城的守軍,正在和那三個武林高手在糾纏。這樣下去,如何能從皇宮中衝出去?如果利用其他三門,則通道狹窄,恐怕要拖延其久。
聽見手下這樣說,盧雄一陣發窘,自己確實沒有想到這一步。他登上高台上遠看正陽門前的混戰,只見那三個高手在人群中輕鬆地穿插往來,一眾士兵連他們的衣服都碰不到,只是在不知如何是好地互相推擠。這些士兵本來並不是盧雄的嫡系,只是他收編了的京城保衛隊的一部分,原來戰力也不過如此。盧雄怒火中燒,咬了牙說:「我們這裡有上千弓箭手!向他們發箭!無論如何要將那三個鬧事的人殺掉,然後我們便可以從皇宮中衝出去,直達城樓指揮之後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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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們聽見命令後大吃一驚,說:「大人!我們這樣放箭的話,我們的士兵也會損傷慘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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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盧雄已經被惡劣的狀況逼得近乎瘋狂,只見他雙目通紅,咆哮說:「我們如果不能趕到城門前將北征軍打敗,待他們進了城,我們每一個人都要死!現在被他們擋在這裡浪費時間,每一片刻都在將我們拉向死路多一寸!你們是打算在這裡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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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本來也不是我的嫡系部隊,反正留著也沒有太大功用。現在我們一定要趁著這個時間趕到城門前,指揮士兵和北征軍的前鋒一戰,不能讓這群人在阻礙我們的行動。所以不管了!命令所有弓箭手向正陽門前發箭,然後開城門!我們皇宮內這兩千騎兵便直衝出去,將他們踩成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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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聽見盧雄這些話,心中仍覺得難以接受,但數十年的追隨,讓他們不敢質疑盧雄的決定。便是這樣,這場叛亂中最悲慘的一幕便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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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外正在和三名高手混戰的士兵,原本都是京城的城防部隊,一向駐紮在京城中的不同軍營。自從皇帝駕崩,盧雄控制了京城後,便將他們抽調到皇宮外守衛。這天本來只是奉召來對在皇城外騷擾的三個「刁民」鎮壓。沒有人能想像,這三個人會為千多名士兵帶來這樣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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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高手,一個用劍,一個用刀,那個光頭和尚則是拿著一條粗大的鐵杖。起先接觸的時候,三名高手下手甚是凌厲,轉瞬便殺掉了幾個士兵。所有看見情況的士兵均恐懼得不敢靠近他們。而這三個人似乎也沒有想繼續追擊而大開殺戒,只是和眾士兵不斷地糾纏交鋒,偶然打傷一兩人,但是也不積極地向皇宮靠近。
便是這樣,有點像貓捉老鼠又有點像小孩子玩遊戲的狀況,便在皇宮外正陽門前發生了。由於那三個高手輕功了得,不斷在人群中穿插,因此皇宮城牆上雖然有大批弓箭手卻不敢放箭。便是這樣,這個情況便一直這樣耗下去。士兵們雖然不知道該怎樣做,但也不能就這樣抽身而退。
正當情況看來膠著之際,突然間皇宮方面傳來一聲號令。那群在正陽門前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士兵抬頭一望,只見皇宮城牆上的弓箭手已在將弓拉滿,然後萬箭如雨便傾盆地落在眾人頭上。所有士兵都沒有想像到城樓上的同僚會突然間對自己放箭,連閃躲逃避抵擋的想法都沒有,很多便已經身中數箭。
這些士兵其實大部分都是京城中的平民子弟,參軍也是為了餬口飯吃。他們能在京城當兵,當然也是士兵中的人上人。這會兒卻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情況之下,成為了箭下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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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輪箭雨看來已經將那三名高手和陪葬的士兵都已經射死,正陽門前漸漸靜下來時,突然皇宮城內一聲呼喊,正陽門門打開。大約一千多個騎兵便湧出城門,當先的正是太尉盧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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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盧雄眼中,目前最重要的是盡快趕到北門,和北征軍的前鋒一決高下。所以他完全沒有考慮過正陽門前這些士兵的生死。反正只要把那三個高手射死,這些士兵的命也就算不了什麼。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向城門進發。他們縱馬直奔,甚至不在乎踩過那些已經中箭身亡的士兵的屍體,甚至有一些其實並未身亡,卻最後在馬蹄下被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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