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的百里傳音是古天厚親傳,比諸文山又是更勝一籌,這話聲猶如天神降臨,城內城外的幾千名士兵,均聽得面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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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城中士兵,當中也有不少知道內情的已被盧雄收買,但是如果要說大部分都背叛先帝擁護盧雄,卻是决談不上的。一言這樣說了,也許不是人人都相信,但心中有所動搖的,恐怕已佔了五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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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和尚說完了話,遊目四顧。只聽見四週的馬蹄聲漸漸傳來,皇城大門卻仍是緊閉,顯然盧雄並不打算打開皇城之門讓宮內的士兵出手,他們將會面對的是在皇宮外圍的士兵從四方八面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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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對著龍介和文山點點頭,再度運起百里傳音的功夫說:「 無恥盧雄,我們只是三人,你也不敢出來和我們一決高下,只躲在皇宮中龜縮, 如此無膽匪類,還想當天下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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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門對這些話都聽得清清楚楚,面上也不禁露出鄙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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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領士兵的將軍聽到這些話,知道一定會動搖軍心連忙大聲叫:「那下這三個人,每人賞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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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望著逐漸合圍的官兵, 還是神色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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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介對文山說:「這些話我原本還以為是要你來講,為什麼最後會是和尚來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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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尷尬地說:「也沒有什麼啦,你不覺得我的聲音有點不夠雄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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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介搖搖頭說:「我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你們中原人說話不都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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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話還沒有說完,一言在旁便大聲說道:「來了!準備好了嗎?」只見從東西兩邊,兩股步兵,總數不下二、三千人,已經將他們包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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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盧雄接到消息,說太子突然在寢宮中不知所蹤時,他的反應與其說是憤怒,首先是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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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人看著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居然可以突然不知所蹤?這到底是什麼回事?手下也不知怎樣回報。瞬間,盧雄的憤怒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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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雄也知道這是他目前面對的最大危機。太子在他手上這個重要性根本不需要多加說明。但是,幾十年的沙場拼搏也讓他有處變不驚的能力。他沉思了一會便說:「立即派所有人,包括宮女,包括聯繫白總管,讓那群無所事事的太監全部出動,把這個宮城炒翻天也要找到太子。他們不可能突然離開這個宮城的。還有,城外周邊也要派人不停巡邏,防止他們有什麼奇怪的門路可以離開。我倒不信帶著一個幾歲的小孩可以輕易逃出這座鐵桶般的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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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總管接到命令,光明正大地可以派遣所有太監。由於他早已和小姜協調好,首先,他們搜尋的地方和小姜他們可能躲藏的位置都完全分開。如果說找不到太子不算致命的話,這些太監在途中還不斷向盧雄的士兵們傳遞假消息。例如說:「在御花園東邊的一個石榴樹下找到了太子殿下的一個玩偶,請派士兵來徹底搜索。」或者說:「在御馬坊附近找到了殿下的一條手頭巾,也許他曾經來過這裡。」如此這般的信息不斷傳到盧雄手下的將士們耳中,讓他們東奔西跑,卻一無所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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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盧雄為太子失蹤而焦躁的時候,突然間耳邊響起了一把雄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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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賊盧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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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雄大吃一驚,連忙跑出宮殿,攀到一個高台上觀看。只見皇宮正陽門前的一片空地站著三個人影,其中站得稍前的是一個高大和尚。雖然遠處看不清楚,但是聲音看來便是來自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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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雄轉身望了一下手下眾將。其中也有對武學較了解的,立時便說:「稟告大人,這功夫叫『百里傳音』,內力深厚者雖然不能真的是說聲傳百里,但確實可以讓數里之外的話,都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這個和尚看來便是這方面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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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將軍說:「不能讓他繼續這樣妖言惑眾,我們宮內的部隊都是盡忠於大人的,我們便開城門,然後蹤馬將他們踩成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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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雄看見這三人的架勢卻是稍為遲疑,說:「我們在皇宮外還有不少士兵。他們雖然不是我的直屬部隊,但目下都會聽我指令。你先傳令,讓宮外的部隊四面合圍。我不信不能將這三個人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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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外面打得天翻地覆。搜索太子的太監宮女們真真假假,也在宮中鬧得不可開交。唯有兩個人腳步漸漸地來到一個偏遠的樓閣,還泡了一杯茶,再慢慢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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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說:「不用擔心,這個角落是我和白總管已經談好的。儘管外面在翻天覆地,他們也不會找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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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韻微微一笑,也呷了一口茶說:「想不到外面正是翻天覆地,我們這裡卻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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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余青韻和太子三人在地道中穿梭遊玩,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太子雖然樂也融融,但他年紀幼小,小姜也覺得他這陳舊的地道中逗留太久不妥,便在一個角落的出口轉出。太子玩得盡興,不久便在余青韻的懷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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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聞著茶葉的清香,微微一笑說:「這茶真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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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韻說:「你覺得事情真的會按我們計劃進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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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想了一會說:「盧雄是先帝重臣。這麼多年來,他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卻一直是對著先帝效忠的。因此我判斷,他這次的謀反並非蓄謀已久,先帝的死也確實是無人想到的意外。所以他的臨時謀劃,在數天之內不可能周全。我們能在五天內便到京城,基本上已經是佔了先手。接下來,我的想法是盧雄既然沒有周全計劃,他身邊也許沒有什麼智囊。我們最重要的便是逼得他方寸大亂,然後便能隨機應變,將他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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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太子失蹤,文山他們應該已經開始在皇宮外挑戰。以他們三人的武功,一般士兵應該是傷不了他們的。只要戰鬥盡快發展成混戰,那也不用害怕宮內的弓箭手。這樣也不用急於攻進皇宮,基本上只是在宮外騷擾。嚴格來說,他們這個行動並非要攻進皇宮,反而是要吸引宮外的軍隊堵在正陽門前。皇宮雖有四門,但是最寬大能讓兵馬通過的只有正陽門。現在文山他們和那堆士兵應該在正陽門前糾纏,那這樣如果盧雄想要出宮的話,便很難帶上太多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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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韻喝了一口茶,道:「我只怕龍介那小子出手太狠,殺業太重,我還是先叮囑了他,能不殺盡量別殺,畢竟這只是計策的一部分,那之後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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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說:「那便看我們安排的最後一步,是否能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了。這難免要看一點運氣。雖然昨天飛鴿傳書來的訊息一切似乎配合剛好,但是世事難料,那只能看看運氣吧。畢竟我們目前能讓太子留在身邊,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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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在這時候遠處突然傳來激昂的號角聲,小姜側耳一聽,面露喜起色望向北方說:「這應該是從北門傳來的,看來北征軍的人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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