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這樣,在第二天的深夜,小姜和余青韻再次踏上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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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白天行事太過容易惹人注目,所以他們整個日間都是在休息,並商討之後的計劃。有些新的訊息從李掌櫃那裏傳了進來,令小姜大感欣慰。整合下來,一個新的作戰計劃已經完成,雖然主要出主意的是小姜,但是其他四人事實上也提出了不同的修改,最後才達到一個他們都覺得有機會取得勝利,且不會讓太子置於危險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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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小姜和余青韻二人潛入皇宮。畢竟三大高手的外形都太容易惹人注目,而他們另有任務,所以潛入宮這個部分還是只能讓小姜和余青韻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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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離開前,文山把小姜拉到一旁,說:「這回你一個人要進入皇宮,想起當日我把你從哪裏拉出來,現在你又要回去了,可得千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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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甜甜一笑,說:「放心吧,我此番只是回去辦點事,不會去坐大總管的位置的,我還要回來當你的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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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紅著臉點點頭,也不再多說話。
小姜和余青韻走在路上,余青韻忽然說:「喂,怎麼我這會看見你倆好像和之前有點不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小姜被她這一問問得心慌意亂,連忙說:「沒有沒有,什麼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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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便這樣在黑暗的街道上走向皇宮,雖然中途還是有遇上哨兵,但是他們都甚是乖覺,避過了哨兵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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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了皇宮外圍,小姜說:「應該是這裏了。」說著,他從口袋中掏出趙聰給他的令牌。這個令牌大約手掌大小,邊緣大約一個指頭厚。小姜在令牌邊緣輕輕一掀,「喀」地一聲,這個令牌竟然可以像一本薄書般打開成為兩面,裏面刻著一張簡潔但清晰無比的地圖。
余青韻看得嘖嘖稱奇,說:「這個就是宮中機關暗道的地圖嗎?」小姜說:「對呀!這種地圖一向都是由皇帝最親信的太監掌管,想不到幾年不見,趙聰已經被皇上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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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隨著地圖一看,指著街角邊上的一口井說:「這裏應該便有一個出口。」余青韻驚訝:「這是個井口,怎樣作為出入口呢?」
小姜心中也是疑問。兩人到了井邊探頭一看,卻看不見什麼。小姜心想這會兒也沒有時間多思考,便伸手攀著井邊向下一探,手一滑便掉了下去!他抑著沒有發出尖叫聲,但是心中卻一時驚恐萬分。奇異的是,他這一跌才不過六七尺,雙腳便已到地。他呆了一呆,抬頭跟余青韻說:「看來這個井其實淺得很!但從上面卻看不到,這個工匠還真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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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站在井底往身旁一摸,指尖感到右手有一個板手,便輕輕將它拉下,向前一推。「吱」地一聲,井的牆壁便開出一道小活門。兩人同時低聲歡呼,小姜便從那個活門走了進去。余青韻依樣葫蘆,照著下井,從木門中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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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從井底延伸出來的甬道相當狹窄,但是四週都是整整齊齊的石壁,顯得甚是乾淨。雖然大概已經數十年沒有人通過,但仍然沒有污穢之感,可見當年的能工巧匠做事何等縝密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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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點起火摺,兩人不再摸黑。只見甬道筆直地向前延伸,過了不久便有石階向上。再走了大約幾十尺,便看見眼前有一道門。小姜伸手輕輕推開,從門縫中一望,只見他們已身在御花園中的一角,周邊都是嶙峋的石山,顯然這是一個甚少人會經過的角落。他見四方一片平靜,便與余青韻閃身走出。此時他們兩人身上都已經換上了太監的服裝。小姜對周邊的環境章程早已了如指掌,所以毫不困難地便已進到皇宮中央。只見眼前有一座小房間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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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低聲對余青韻說:「清韻姐姐,待會如果你看見有什麼你不能理解,或者覺得古怪的事情,也請不要多管,回頭我會替你詳加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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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韻心中也是漸漸有些異樣,但是聽小姜這樣說,也不點破,便說:「一切都聽你的。」
小姜一整衣衫,一派輕鬆地走向那間小屋。只聽見小屋內有人聲傳來。小姜輕敲門,房屋中的聲音問道:「是誰?」小姜朗聲道:「趙聰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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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人好像都吃了一驚,連忙過來開門。大門一開,小姜望向裏面,余青韻在後面看著,只見房室內坐著三個中年及中老年男子,衣服顏色都和小姜目前身穿的差不多,只是看來有點更為華貴,顯然這三人是宮中相當高級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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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見小姜目定口呆。小姜走上前拱手:「林總管,陳總管,白總管……師傅,小姜向三位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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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總管望著小姜兩眼一翻,說:「原來是你!你已逃出宮多年,突然間闖入,還自稱是趙聰,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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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向眾人一鞠躬,伸出雙手,展示令牌說:「實不相瞞,我離宮多年,卻在塞外遇上了皇上和趙聰大哥,親眼目睹皇上駕崩。後來得知盧雄挾持太子,趙聰大哥便令我潛入宮中保護太子。這面令牌正是他親手交給我的,所以我說『趙聰求見』也不全然是假話,我這回行事確實是奉趙大哥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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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管和陳總管對望一眼,並不說話,俱轉向那白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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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總管年約六七十,頭髮花白,顯然是三人中地位較高的一人。他定眼望著小姜說:「你所說的話我們也是心中疑惑。我們在深宮中工作,對外消息素來不靈通,這十天以來更是所有訊息皆被斷絕。盧雄對我們說的話是北征軍叛變,殺害了皇上,現在他要輔保太子,所以要堅壁清野和叛軍一戰。如此聽來,這些都是假話?」
小姜說:「師父明鑑。如果盧雄真心是要輔保太子登基,何以要將月貴妃遷離皇宮呢?太子才四歲,一天也不能離開母親,這怎樣說也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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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總管望了另外兩位總管一眼,說:「我覺得小姜所說更是合理,兩位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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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管說:「這小姜本來就是我們之中的叛徒!他現在這樣跑進來,便要我們所有兄弟和他去送死嗎?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誰當天子,我們的差事都是照樣辦,何必為了這些事情把性命賠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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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說:「撇開大家怎樣看誰家當天子這回事。難道各位認為盧雄當權對我們宮中的人會更好嗎?反過來說,如果日後太子還是成功登基,至少十年之內,這個宮廷還是會在月貴妃的輔政之下。貴妃對大家一向和善,大家難道不會覺得這樣對所有兄弟更加安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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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管低頭一想 抬頭說:「此言也是有理。」轉頭望向陳總管說 :「你怎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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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管長嘆一聲說 :「先帝爺待我不薄 ,如果登位的不是太子, 我是不會服侍他們的,與其他日落得過違命被殺,倒不如現今和他一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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