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和小姜經過了幾月的奔波,終於回到了那個邊疆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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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這裡是他們逗留最久的一個地方,主要原因是這裡寧靜偏遠,文山不用和那些中原武林的人有太多交往。他們甚至討論過不如在這裡定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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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天,當他們接近城郊時,卻發現這裡的氣氛完全改變了。首先在城外出現了一大堆帳篷。雖然不見到有很多士兵,但這些帳篷顯示不久之前這裡確實曾經有大軍駐紮。再往前走,進入小城門,只見原本荒涼僻靜的街道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人。其中有一些是客商,似乎是知道這裡有生意,便擁到這裡做買賣。另外還夾雜著大量穿著軍服和官服的人,似乎都是不久之前從各地被調遣至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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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找到熟悉的人查問一下才知道事情並不是小事。原來大約兩個月前,皇帝巡視邊境,卻收到消息,關外的牧民大軍正在集結,似要大舉來襲。皇帝當機立斷,抽調各地軍隊,組成了一支五萬人的騎兵,親自帶領出關要先發制人。因此,這裡這個不顯眼的小邊疆城鎮,突然間變成了大軍的後勤基地。一時間各種物資源源湧入,也催生了不同的生意,讓四周的客商紛紛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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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帝親征出關已經差不多一個月,這幾日消息傳來,皇帝在關外與大單于激戰一場,最後將大單于的兩個弟弟都斬於馬下。大單于只有隻身逃脫,留下牛羊輜重無數。皇帝大勝而歸,明日便要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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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聽了這些話之後,默然不語,便走開。文山跟在他身後,輕輕地說:「怎樣?你心中有所不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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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回頭望了他一眼,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說:「說實話,我和皇上之間的恩怨確實是一言難盡。照理說他滅我宗族,擄我入宮,殘我身體,這些都是深仇大怨。但是我自幼在宮中長大,雖然服侍他的機會不多,但也能看出他是一位明君。此外,在宮中對我最好的人,包括月貴妃和幾位娘娘,都是他的妻子。如此一來,要說怨恨也不知如何恨起。反正我在踏出宮城的那一刻已經決定,過去已死,從此我只看未來。要說還有些牽掛,便是當日在宮中一起成長的幾個小友,不知他們這次是否隨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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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聽他這樣說,便拍了一下掌說:「既然如此,我們便在客店多留一天。明天便看看皇帝勝利進城,也順便看看能否見到你的舊友。至於到時是否和他們相認或說話,便看你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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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心中仍是忐忑,但見文山說得爽快,也便點頭同意。於是二人便在客店裡要了一間客房。這天晚上,小姜仍是心事重重,文山也不打擾,便各自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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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未亮,街上已經是敲鑼打鼓。只見城門內外,一對對身披盔甲鮮明的士兵已經列隊進來。文山和小姜也混雜在兩旁的民眾中,觀看進城的隊伍。只見雖然經過激戰,士兵看來損傷不多。世人都說當今皇帝善能用兵,看來絕非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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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士兵如列隊進城之際,突然一把聲音響起:「那邊是文山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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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和小姜本來只是希望安穩地在人群中看看熱鬧,突然竟然被人認出,不禁大吃一驚。文山定睛望去,只見在隊伍中一個少年將軍,騎著黑馬。那少年將軍匆忙下馬,將馬匹交給旁邊的副官,急步跑到文山面前,說:「文山兄,還認得小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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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想了一會,猛然才認出他原來便是崑崙派的霍俊明。此人也是當日和龍介本來要交手的年輕高手之一,最後龍介只挑了文山比試,反倒讓其他人都白跑了一趟。文山當時還是頗感不好意思,此刻竟在此重逢,不禁大感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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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說:「原來霍兄竟然是在軍中任職?我倒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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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俊明說:「是呀,那天我是專門向元帥請了三個月假,準備和那個東瀛高手交手,豈料到場只變了是個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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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聽他這樣一說,大感尷尬,說:「那個宮本龍介確實有點不知禮數,累得各位都白忙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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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俊明哈哈大笑,毫不介意說:「還好,如果那個宮本龍介一開始指明是我和他打的話,只怕我五十招內便要舉手投降。還是文山兄才能和他打得難分難解,觀看那一戰,小弟是獲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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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俊明說:「我不能脱隊太久,兩位是在這間客店居住嗎?待我辦完事再來和兩位喝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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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其實不太喜歡和太多這些江湖豪傑交往,但是和龍介一戰出了大風頭,現在要推辭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只是想不到躲在這邊關小城,結果還是碰上了認識的人,只能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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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俊明回到隊伍之中。只聽見城門那邊突然傳來大聲歡呼。小姜和文山轉頭望去,只見大軍中一個黑甲騎士,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持長矛,威風凜凜。小姜在文山耳邊低聲說:「這就是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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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上次見到皇帝,是在京城巡遊中,當時的他身穿華貴的錦袍,感覺不像個戰士。但是此刻他身穿樸實的黑甲,眼神銳利,統兵大元帥的氣勢確實是令人敬服。文山心中不禁想:這樣的一位英雄與清月確實也是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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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聽見身旁的小姜低呼一聲。文山望向皇帝身後的一騎,上面坐著的是一個身穿錦袍的白面少年。他這身袍服,文山認得便是宮中高級太監的衣服。文山回頭望向小姜,只見他臉色煞白,心想這人顯然是他的舊識,但只是人聲嘈雜,也不好詢問,只有等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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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皇帝接受萬民擁戴,志得意滿之際,突然幾聲破空之聲,在人群中有幾個身影躍出。他們越過群眾頭頂,直撲向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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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卻是處變不驚,隨手揮出長矛,便刺中其中一個。另外還有三個,則在天空中被衛兵的長矛刺中,結果瞬間皆已身亡。皇帝仰天長嘯,說:「朕縱橫天下,要取朕的命的人多如天上繁星,不是一樣好好活到今天嗎?我們剛打了一場大勝仗,難道還會害怕幾個小刺客?繼續進發,讓百姓同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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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百姓原本被刺殺事件嚇得面如土色,但是見皇帝如此勇武,刺客又轉瞬伏誅,反而是大感興奮,高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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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篇正式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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