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老大怒極反笑,說:「你終於記得了嗎?當日,當日你是一個英雄救美的小子,自然威風八面,受人崇敬!我當日只是一個跟著老大的小鬼,被你打倒後送官,然後在面上刺字,流放萬里!後來我在路上遇見了師傅,教了我武功,我後來才能逃出流放之地。足足花了十多年才回到這裡,為的便是要對這群討厭的村民,還有你這傢夥報一戰之仇!現在你自己出現了,正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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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心中思潮起伏:現在遇上的,竟便是十多年前,在山路上初遇韓清月的時候所打倒的那幾個山賊之一。
當時八歲他也只顧著逞英雄,對於這幾個被打倒的人也沒有多在意,只是把他們打暈之後,便將他們送到官府。豈料過了這麼多年,卻在這裡與這人重逢。心想這也算是一段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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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當日這堆山賊之中確有一個看來只有十來歲的孩子,大概就是現在眼前的萬老大吧。想起這樣的一段行為,最後讓他流放萬里。文山心中雖然並不內疚,但是想到自己這一番作為改變了這個人的人生,心中也稍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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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此刻他當然不會手下留情。之所以不急速取勝,主要是為了纏住對方,讓弓箭手不得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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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老大當然看不透他 這回心思,還以為自己的武功竟然能和對方對抗這麼長時間,士氣大振,刀法也越加凌厲。文山雖然不懼,但是也要警惕自己,別陰溝裡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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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老大狂舞罁刀,說:「你們這些武林高手自以為是人上人,自然瞧不起我們這些山賊!我說你們,還有這條村裡這些土豪劣紳,其實都是虛偽無比!那個女孩呢?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如果看見她,我也要把她碎屍萬段!」
聽他這樣說清月,文山哪裡還能忍耐,瞬間便調息呼吸,長劍急轉,「唰」的一聲使出了新練成的快劍。這一劍和他的歸墟劍法完全不同,勁力和速度絕不遜於李青龍的快刀。萬老大如何能對抗?只覺眼前一亮,劍尖已抵在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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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一時衝動制住了他,但知取他性命卻是無益,於是伸手快速點了他穴道,然後提著他的後頸,對著那班弓箭手說:「此人已在我手上,你們是朝廷士兵,難道真的要為這個土匪拼命嗎?」眾士兵本來受陸大人命令,都是不知自己在做什麼,聽他這樣一說,有些腦筋比較清醒的便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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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傳來一聲巨響!文山極目望去,只見東邊升起一團紅紅的煙霧,極是詭異。這團煙霧越升越高,幾乎已經遮蓋了小半個天空。突然,煙霧中竟然出現了一張巨大的面孔,卻是一個橫眉怒目的金剛力士。一眾山賊見此異象,都是嚇得魂不附體。文山看見這個異象,也是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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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候,身旁不遠處傳來一聲叫聲:「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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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回頭一看,只見是一個矮小的士兵站在身後。那士兵脫下頭盔,卻不是小姜是誰?文山大喜過望,忍不住衝前,一把將他抱起。小姜滿面通紅,叫道:「你還說你手臂沒有力?這會兒幾乎把我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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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哈哈大笑,將他 放下,說:「不知不覺中你已經來到?這個又是什麼把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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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說:「先別忙著聊天,你的百里傳音還能管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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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說:「我的內力不及古天厚,但是用一次應該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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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紙說:「那你便按著這個唸,然後將聲音傳向東門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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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看了一看那張紙,便運氣良久,然後開聲吐出聲音。這聲音洪亮有力,而且能傳甚遠,整個村莊的人登時便好像聽見天神說話那樣。
「貪官汙吏,沆瀣一氣,勾結土匪!本金剛力士不能坐視,現今下凡制裁!若不想死,立即跪下懺悔,否則我將你們打進十八層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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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說話在所有士兵和山賊耳邊均然響起。大部分人都是嚇得面無人色,只聽見「當當」的聲音不斷,卻是兵器掉在地下的聲音。所有士兵和山賊幾乎都同時跪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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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邊的戰場,李青龍本來已經遍體鱗傷,但當異變突發,士兵們紛紛棄械投降,他也沒有放過機會,幾個閃身便撲到陸大人身旁,揮刀劈下。但他曾聽過文山的指示,不要將主謀殺死以保持人證,於是只是用刀柄將陸大人敲暈,並將他提起。眾士兵本來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看見陸大人被捕,更加士氣全無,全部都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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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各處的村民此時也走出房子。之前他們喧譁,敲擊金屬製造聲音,其實只是虛張聲勢,將部分的士兵和山賊引到他們跟前,但其實並無真正動手。此時卻是從隱蔽之處全部湧出。有不少人家人子女曾受這些山賊荼毒,立時便拿出棍棒之類,追打那些不敢反抗的山賊,一時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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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空上那些紅色煙霧漸漸散去。眾人抬頭定睛一看,只見那個金剛力士的面孔,原來卻是一隻巨大的風箏。今天的風勢本來並不強勁,也因此那些紅色煙霧才能滯而不散。但這隻大風箏並非靠低空的風承載,在他背後還有數隻小風箏,遠在更高處,靠著在高空的風拉
動下方這隻大風箏。文山看了不禁嘖嘖稱奇,說:「我還不知道你有這些手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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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說:「這絕不是我的功勞,都是我們那群耍雜耍的同伴的伎倆。剛才那陣紅煙是余姑娘運用他從東瀛帶來的一種煙霧彈做出來的。聽說在東瀛用這種煙霧彈的人都叫做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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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見情況已穩定下來,便提著萬老大,往東邊去和李青龍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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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去到東邊鎮的一個小廣場,只見遠處一群人站著,好像在圍觀什麼。文山心中奇怪,便拉著小姜說:「我們快點去看看。」還擔心是不是李青龍受了什麼致命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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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看,卻吃了一驚,原來在廣場正中一男一女,正是正在相擁。男的雖然渾身是傷,但看來仍然龍精虎猛,正是李青龍。女的卻是余青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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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大吃一驚,走近說:「李兄,你要找尋的人莫非正是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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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龍回頭望著他,身子筆直,深深地鞠了一躬說:「抱歉,張兄,我一直隱瞞了我的來
歷。其實在下並非高麗人,我是來自東瀛。我的真名字是龍介。 我是因為聽說中原人對東瀛人頗有惡感,才自稱高麗人方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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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韻說:「我當日在東瀛的時候認識了龍介,本來差不多是要談婚論嫁。但是龍介的父親是東瀛的武學宗師,對中原人素來有偏見,又覺得我是江湖賣藝的人,不願意讓龍介和我成親。我無奈只有回國,後來便和叔父賣藝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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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介接口道:「我後來總算能說服我父親讓我來中原一趟,便瘋狂地尋找青韻的下落。後來我聽說在這附近有人是在用東瀛學來的戲法來表演,聽他們描述,我就肯定這就是青韻,於是便前來尋訪。雖說我來遲了不少,青韻已經離開了青苔鎮一段時間,還好皇天有眼,青韻她竟然剛好便是和嫂夫人同行。這回大家終於重遇,這事情說來除了老天爺眷顧,還得多謝張兄和嫂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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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嘻嘻一笑說:「那是有情人終成眷屬,本來便是理所當然。」轉頭向文山說:「我們在半路中已經聽見青苔鎮被山賊佔據這件事,我估計你一定會和他們大打出手,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我和青韻姑娘便想出了用煙霧彈還有這種大風箏,恐嚇士兵和山賊,讓他們士無鬥志。結果湊巧便趕上了你們和他們的一場大戰。這事情倒也是有一點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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