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愕然,自己雖然闖蕩江湖多年,卻沒有碰到多少個高麗人。這回倒是長了眼界,見識了高麗的武功,果真是狠辣之極。
既然人家都道明了來歷,文山自然也要禮尚往來,便說:「在下張文山,是個江湖散人。今日有幸得見兄台高招,也不再打擾了,請吧。」
說著便欲轉身離去。這時,李青龍突然說:「兄台走這條路徑,是否打算前往青苔嶺一帶呢?」
文山心中一凜,回頭說:「確是如此。」
那刀客說:「實不相瞞,這件事和小弟目前面對的問題也有關係。那青苔鎮,這幾年來受著那幫山賊的嚴重滋擾,近來也許是地方官無能,他們更變本加厲,竟然佔領了整個小鎮,魚肉當地鄉民。我之所以要和他們一決生死,也是因為我非常重視的那個人,據說正在那個鎮中生活。我多次想前去打探,但是他們卻守衛甚是森嚴,我一人之力決不能完全殲滅這幫山賊。所以也只能像今天那樣,趁他們少數人落單時才殺掉一批,希望可以化整為零將他們除去,但這也不知要花多少時間。我看兄台武功也是不凡,是否可助我一臂之力呢?」
文山見他光是從外觀已經判斷出自己的武學修為,心想此人並不簡單。但想到如果青苔鎮附近真有這種盜賊盤踞,那小姜他們從另一個方向前去時,搞不好會遇著他們,身陷險境。縱使他不太同意這位刀客的處事方法,但是目前看來,大家的目標倒是算一致。
想到這裡,便說:「如此說來,那在下便看看能否助兄台一臂之力吧。」
李青龍抱拳道:「多謝兄台!那我們明早便一起出發吧。」
眼前的山坡滿佈死屍,血氣沖鼻。文山便說:「兄台索性來我原本歇息那個位置休息,我們明天早上再出發如何?」李青龍說:「那也好,多謝張兄。」於是二人便回到剛才文山歇息之處,各自休息。這天晚上,倒也沒有再有什麼事情發生。
第二天天未亮二人便起行, 李青龍從哪些死去的山賊那邊牽來了一匹馬,便和文山並騎而行。
昨天天色昏暗,文山倒也沒有看清楚這個李青龍到底長得怎麼樣。現在在白天之下,只見他身高和自己相約,一身的衣服確實和中原人有異,兩條粗壯的手臂裸露在外,筋肉甚是結實。文山心想,他的刀法力量一定甚是強橫,也許和自己即將面對那個東瀛劍客也有類似之處。心想如果一路同行下來,也許能和這人切磋切磋。
路上談到青苔鎮山賊的事情,李青龍說:「這件事情是這樣的。我有一位中原知己,當年在高麗與我感情甚篤,但後來她有事要回國,我也無可奈何。近來我稟明父親,總算可以前來一行。之前聽說過她在這一帶出現,於是便過來尋找。再打聽下,聞說在青苔鎮附近有她的蹤影,於是便要趕去。豈料卻發現那裡已被山賊盤踞。我和那堆山賊初戰了一場,雖然武功上我遠勝於他們,他們人多勢眾,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還受了點輕傷才脫身而出。在此之後,我便只能在外圍騷擾,希望削弱他們的實力之後,可以進去尋找我要找的人。」
文山聽他這樣說,心想他要找的應該是個姑娘吧,但是他素來不多話,也不好追問太多,便點點頭說:「其實在下去青苔鎮也是要會合我妻子。她和我在路上因故失散,大家相約在青苔鎮會面。如果那邊被山賊盤踞的話,恐怕也會令她遇到危險。」
李青龍點頭說:「原來如此。」
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所以一整天下來大部分時間都是靜靜趕路,晚上再在野外露宿。
第三天清晨,文山一早醒來,見李青龍似乎仍在沉睡,便提起劍來,想找個僻靜角落自行練劍。豈料他一動,李青龍也已然驚醒。見他手提佩劍,便說:「張兄是打算起來練劍嗎?」
文山說:「是呀,幾天沒練功,還是不可以荒廢。」
李青龍笑說:「既然如此,大家不如切磋一下?」
文山本來也對他的刀法頗感興趣,當下也欣然同意。兩人便隨著晨光,走到一處山嶺,此處可遙望遠處大江,涼風吹來,二人均是感到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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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剛剛醒來,兩人都不免覺得手足僵硬,便各自提兵器練了一會兒招式。不久只覺背上開始冒汗,二人對望一眼,知道對方都已準備好了,也不多說話,各自立過門戶,準備出招。
文山看著他的架勢,心想此人刀法凌厲,也許不能跟他硬碰,只有後發制人,方能顯示出「歸墟劍法」的強處,便說:「李兄,請進招吧。」
李青龍一笑不語,點點頭,猛然揮出一刀。他這一刀氣勢凌厲之極,而且身隨刀移,轉瞬拉近和文山的距離。文山之前見過他的招式,心中已有準備,當下劍走輕靈,往他身上空檔之處快刺數劍。這幾劍力度雖不強,但位置準確,瞄準李青龍刀招空隙。李青龍:「咦」的一聲微微驚訝,長刀回圈,要硬擋文山這幾劍。但文山並不與他硬拼,避開了他的刀勢,連續幾劍從刁鑽角度刺去,令李青龍必須回刀自守。
李青龍被雖他的劍法弄得有點無所適從,但只覺棋逢敵手,不禁豪氣勃發,叫道:「好劍法!且看我這一招!」說著,長刀狂舞亂揮,一招比一招快。文山只覺對方不止力度強勁,而且速度極快,自己細心羅織的攻勢似乎難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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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文山想起近來修煉的新劍招,不禁決意一試。他連使幾下守招,同時調整呼吸,靜待時機。李青龍一招強似一招,連劈數刀。文山猛然感到眼前出現一個空隙,此刻他身心已調整至最敏感的狀態,長劍迅疾如風地刺出。李青龍見他本來已落在守勢,豈料卻突然破勢還擊,不禁大吃一驚,只得雙足一點,倉皇後退。
文山這招雖然凌厲,但是畢竟仍未完成,也未能有後著,所以未能追擊,也並不是因為兩人只是比試而手下留情,而實在是力有未逮。
李青龍露出敬佩表情說:「文山兄,剛才那一招確實厲害。尤其是你之前幾十招都是以慢打快、後發制人,突然這一招凌厲突刺,確實是讓人意想不到。」
文山苦笑說:「李兄言重了。剛才承受著你那幾刀的硬劈,說實話,我已差不多力盡。倘若再接多你十刀,恐怕我只有棄劍投降。」這說話卻也不是客氣。文山此刻雙手確實已經痠軟,微微發抖。這是他在江湖中行走與人交手時從未遇過的狀況,不禁想:自己臂力確實難與李青龍這種的高手相抗。
二人經此一戰,皆是互相敬佩。之後路上也多了一些武學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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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三十回記念,希望各位多支持,筆者存稿充足,絕不用擔心半途而廢,如果不嫌棄,勞煩留言讓我知道您在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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