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好友法則》 - 第六則：感情這回事，本來就是很容易變的

關捷唉了一聲，沒再說下去。

可姜知媛甚麼都懂了。

頓時沉默下來。

確實，現在楊麗茹跟大佬之一鬧不和掰了，沈從晏身為「楊黨」頭號弟子一定首當其衝，更何況楊麗茹還落了個包養小鮮肉的罪名，沈從晏也許還是嫌疑人之一吧，柯弘不把他當眼中釘就已經偷笑了，又怎麼會讓他取代楊麗茹的位置？

這不是擺明拂自己面子嘛。

沈從晏在御鹿的未來⋯⋯恐怕凶多吉少。

「那誰最有可能接替麗茹姐的位置？」

姜知媛的關注點頓時落在誰會是沈從晏的新上司。

「現在呼聲最高的⋯⋯」關捷故意停頓，「是馬律！」

姜知媛手中的酒灑了出來，「誰？！」

馬律馬高明，馮或的首席徒弟，個性跩得能上天，階級感極強，仗著自己在外國大學畢業就狗眼看人低，看人的眼神總帶了種俾倪，特別是對於自己組以外的人更是有意無意的排擠，在御鹿裡可算得上不受歡迎人物的頭三位。

加上他跟沈從晏年資最相近，比沈從晏也只是早一年才升為初級合夥人，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所以格外忌諱沈從晏，總是暗地裡想方設法給他使絆子，雖然沈從晏不當作一回事，可姜知媛還是把馬高明視作頭號敵人，隔三差五就暗地裡咒罵他一次。

還被沈從晏取笑她是不是對馬高明有意思。

每次她都會用髒話回應。

「冒冒失失的做甚麼。」

男人抽走她的酒杯，再抽了幾張面紙給她。

他眉頭稍稍緊在一起，語氣有點嚴厲。

「擦擦。」

姜知媛憋著一肚子氣接過來，按擦著褲子上的水漬，看了他一眼，滿腹的話想說，但沈從晏接觸到她的眼神就說，「別想了，沒得談。」

她內心更加氣憤。

這笨蛋！她才不是要討酒喝！

都甚麼時候了！還在想著教訓她！

偏偏關捷一看到沈從晏就已經機靈地逃走了，其他人聽到動靜也看了過來，這氣氛不好再繼續這個話題下去。

只能等今天晚上結束再單獨問沈從晏了。

十點多的時候，馬高明因為跟客戶有會議，帶著幾個屬下姍姍來遲，但不僅沒有絲毫遲到賠罪的嘴臉，還一臉意氣風發。

幾個資深合夥人也都笑著迎接這位後輩。

明顯對他十分包容和看重。

姜知媛咬著肉乾，狠狠扯下，眼睛盯著在主桌入座的馬高明，那雙眼都快著火了，像巴不得在他身上扒下一層皮。

「這傢伙⋯⋯」

她握著肉乾的手氣得發抖。

沈從晏注意到，「怎麼？太硬了？」

姜知媛瞪他，「你⋯⋯！」

卻又甚麼都不能說。

馬高明一副已經準備接替楊麗茹的姿態，都快要踩到他頭上來了，他還不趕緊過去巴結一下老闆們，坐在這裡跟他們這些無名小卒聊八卦做甚麼！

「怎麼？」沈從晏腦袋微微傾斜，「還在氣？」

姜知媛翻白眼，恨鐵不成鋼地轉過身。

沈從晏默了下，從桌上拿了杯度數最低的氣泡酒，遞到她面前，「沒案子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用不著這麼氣。」

「我才不⋯⋯！」姜知媛扭頭過去，都要鬱悶死她了，但這裡人多不好說話，只能又吞了下去，搶過酒杯，「算了，就你這水平的，說了你也不懂。」

沈從晏輕輕曬笑，「是，你說得都對。」

姜知媛沒好氣，抬手喝酒。

反正沈從晏這傢伙就是仗著自己有能力有才華，非要裝清高，裝得甚麼都沒了還在裝，遲早有得他受！

沈從晏阻止她一次過喝完，「慢點喝。」

「知道了啦！」

「知道就別喝。」

「不行！你給了我就是我的！」

「撤回。」

「哪有這樣的！小孩都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虧你還是個律師！」

「我沒說讓你喝。」

「你遞給我了就是給我喝的！」

兩人唇槍舌劍的動靜不小，但是律所的人都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早已見怪不怪，看到他們又吵起來了，只是感覺很熟悉地笑了笑，然後又繼續各自各的談天說地。

另一個資深合夥人鍾克笑了笑，「這沈律和小姜的關係可真好，這麼多年了，感情還是這麼深，這兩人不結婚都說不過去。」

「倒也未必。」馮或看了眼旁邊臉色不佳的姪女，老練地笑，「這麼多年都沒處上，就代表身邊還沒有適合的對象而已。等到有一天，他們各自有了對象，就不會再一起玩得這麼起勁了。」

「哎，我倒是沒法想像，這兩人找別的對象啊。」

「感情這回事，本來就是很容易變的，更何況過了這麼多年，要變起來那就更容易了。」馮或說完，看向摸著酒杯的柯弘，輕鬆一笑，「老柯，我就事論事，沒別的意思。」

柯弘面相嚴肅，神情總是繃著，不怎麼熱衷於參與他們的對話，此時被點名了也沒說話，只是依次給兩位合夥人都倒了酒。

馮或當即朝他舉杯，然後喝了下去。

「不過吧，」馬高明給自己的師傅再添酒，自然插入對話，「併購組本來就夠忙碌了，我們的金牌沈律師這樣成天圍著一個女人轉，讓我不禁很擔心併購組的未來啊。」

鍾克多喝了幾杯，這裡又都是自己人，說話也不遮掩，「沒事！以後要是併購組交到小馬你手上，你就可以親自看著，到時候你放心，我們也安心！」

馬高明藏不住嘴角得瑟的笑，給鍾克倒酒，又跟他碰杯，「承鍾律貴言。」

「小馬年輕有為，前途無可限量，我看好你！」

「多謝鍾律。」馬高明用酒杯掩蓋笑意，又不忘將功勞歸給馮或，「都是師傅教得好。」

「哎老馮，我可真羨慕你，教了這麼個好徒弟！能力好又夠謙虛，以後肯定能承繼你的位置！」

「他還年輕，需要學習的還很多。」

馮或說得淡然，但仍難掩驕傲之色。

「師傅說的是。」馬高明看準時機再給鍾克倒酒，「日後如果有幸接管併購組，還有不少需要跟鍾律學習的地方，還請鍾律多多關照。」

「你這話說的，我老臉都紅了⋯⋯我又不是併購的專家，能給你學習甚麼？反正你就是隨了你師傅，特別會說客套話。」

鍾克嘴上如此說，但卻非常受用，笑得特別高興。

馬高明嘴角一直勾笑，加上從鍾克這裡嚐到甜頭，膽子也大了，主動湊過去柯弘那邊給他倒酒，「日後也請柯律多多指教。」

併購組就是由柯弘管轄的。

柯弘卻沒喝，拿起打火機點了煙，聲音沒有幾分情緒，「塵埃落定之前，一切都是言之過早。」—————————————————————————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LZOoTgYZ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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