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好友法則》 - 第五則：包養了個二十幾歲的小白臉

最後馮梓瑜還是聽了馮或的勸告，沒有過去姜知媛他們那桌，默默坐在幾個叔叔阿姨旁邊獨自喝悶酒。

只是眼眸一直注視著姜知媛和沈從晏。

從外面回來後，原本跟幾個資深合夥人坐在一起的沈從晏就加入了姜知媛那桌，和幾個法務助理還有實習生坐在一塊，位置跟剛才一樣在邊上，緊靠著姜知媛。

沈從晏給姜知媛點的菜已經到了，還冒著煙，但那邊姜知媛還在跟其他人閒聊，沈從晏擦乾淨了餐具，也沒催促，就那樣握在手裡。

「⋯⋯聽說被他夫人發現了，特別的慘，現在每天身上一塊錢都沒有，只能吃家裡傭人送來的餐點，下班了就坐他夫人來接的車，今天也是好說好歹才能出來的，九點前就得回去，比灰姑娘還嚴格！」

說話的人叫關捷，是這桌除了沈從晏外唯一一個律師，跟姜知媛一樣性格外向，容易跟人打成一片，但為人比較八卦多事，業績又不算出眾，所以儘管年資跟沈從晏差不多，卻還是一個普通律師。

他正在說資深律師王波藏了私房錢被太太發現的事。

眾人都聽得津津有味，姜知媛最為專心，整個人向前傾，空氣裡濃濃的八卦氛圍，似乎並沒有因為沈從晏在場而變得冷場。

姜知媛轉頭過來，用嘴形詢問誰是王波，沈從晏給她眼神示意了下那邊正在唱歌的微胖中年男人，他唱得都破音了，有些淒厲。

姜知媛嘴角抽了下，「還真挺慘。」

沈從晏低頭看她，把筷子塞進她手裡，「不吃涼了。」

「哦。」

姜知媛聽話地開始夾麵來吃，但是又想聽他們聊八卦，這個姿勢不太方便，老是一口吃到一半就扭頭過去，麵條晃動之間連湯汁都彈了出來。

最後沈從晏乾脆拿起碗遞過去。

姜知媛得以一邊吸麵一邊加入對話。

聊著聊著，姜知媛忽而注意到一件事。

「哎，怎麼不見麗茹姐？」

楊麗茹，御鹿合夥人之一，沈從晏的頂頭上司，女強人個性，說話直來直往但不難相處，至少不會擺架子，也不會拐彎抹角怪裡怪氣，所以姜知媛還挺喜歡她的。

豈料眾人聞言臉色皆變，氣氛頓時變得很尷尬。

還是關捷及時拋了個客戶鬧的笑話出來，才勉強救活了這快要原地死亡的寂靜。

姜知媛眼色快，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勁，等眾人開啟了新一輪的討論，才偏頭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問沈從晏，「怎麼回事？」

沈從晏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噢。」姜知媛立刻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

沈從晏說，楊麗茹要離開御鹿。

至於原因，是她跟丈夫柯弘要離婚了。

柯弘也是御鹿的律師，但職位比楊麗茹高，是資深合夥人之一，而且還是最年資最高的那個，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雖則按理說兩人分開，應該不會影響工作，但如果為了避免尷尬，必須要有一個人離開，確實應該是職位比較低的楊麗茹要走。

只是姜知媛對於這件事還是挺意外的。

聽關捷說過，兩人是高中前後輩，大學時代發展成戀人，畢業後一起進入御鹿，沒多久就結婚，生了兩個兒子，而且都成年了，大兒子還在今年年初舉辦了婚禮，律所的人還一起出錢買了好幾份禮物呢。

沒想成辦完喜事，那邊廂父母倒是要準備離婚了。

大概他們自己也沒有想到吧。

姜知媛內心不禁感概，這麼多年這麼深厚的感情，原來也會有到頭的一天。

吃完麵條還有沙律，姜知媛苦苦爭取來的那杯果酒早就喝光了，她偷瞄了沈從晏幾下，後者正在回覆公事上的訊息，於是她就假裝跟其他人說話，點著頭，發出配合的笑聲，然後使壞的小手就伸到桌上去摸那瓶開了蓋的啤酒。

然而指尖都還沒碰上，已經先一步被人拿開了。

沈從晏把啤酒放到她夠不著的地方，另一隻手收起手機，再拿了一杯水放在原本啤酒的位置。

「喝點水。」

姜知媛鼓著兩腮，迫不得已灌下一杯水。

過了一會兒，王波的灰姑娘時鐘響了，王太太打來說已經到了門外，他只得放下咪高峰，悲痛地跟大家道別。四十幾歲的男人了，居然還眼泛淚光，得其他律師安慰他下次再聚。

其他人也開聲和應，一時間鬧哄哄的。

姜知媛趁亂又想順走啤酒偷喝一口。

再次被沈從晏無情攔途截劫。

「喝點熱的，我幫你拿。」

姜知媛氣急敗壞，正要發作，眼尾就掃到那邊馮梓瑜明目張膽的注視，眸光閃爍一轉，刻意湊到沈從晏耳邊，像在說悄悄話般，「我想喝綠茶。」

沈從晏蹙眉，「綠茶？」

姜知媛怕苦，從不喝甚麼茶跟咖啡的。

「嗯！」姜知媛用力發聲，眨著眼，目光真誠，「還要特濃的那種！」

沈從晏還是一臉疑惑，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甚麼藥，但也習慣她這作風了，便回答，「嗯，等等。」

男人起身離開後，關捷很快坐了過來。

「姜哥！」關捷給她倒了杯白酒，「嘻嘻，來！」

姜知媛立刻接過，趕快喝了口，「有事說事。」

「沒甚麼，就是想跟你說聲不好意思，剛才沈律在，我們不好多說，其實楊律跟柯律要離婚了，她快要離開律所，這陣子已經開始休長假，所以聚會她也都不來了。」

關捷愛聊八卦這點跟姜知媛很一致，加上姜知媛會不時推薦他一些時尚單品送給曖昧對象，所以兩人還挺聊得來，私下也會聯絡，基本上只要她想知道甚麼關於律所的情報秘辛，關捷都不會吝嗇跟她分享，算是她在御鹿的一個眼線。

剛才楊麗茹的事情他保持了沉默，這是擺明怕姜知媛找他算帳，急忙趁沈從晏走開了就過來謝罪。

姜知媛嗯了聲，「沒事，我知道。」

「哎，說起來，他們這一對也是挺可惜的。」關捷旋即開啟八卦模式，「御鹿的金童玉女、模範夫妻，二十幾年的感情，現在說散就散了，真唏噓。」

「如果真的不愛了，也沒辦法嘛。」

「要是真的只是感情淡了的問題那還好說啊⋯⋯」

姜知媛聽出不對勁，馬上來了興趣，「甚麼意思？」

「這件事我就只告訴姜哥你，你可別跟別人說⋯⋯」關捷看了看左右，一副生怕被聽到的樣子，「聽說楊律在外面包養了個二十幾歲的小白臉，被柯律發現了，所以才要提離婚！」

姜知媛喝酒的動作一頓，驚愕道，「不會吧？」

「有甚麼奇怪的？夫妻倆都到了這個年紀了，甚麼激情都沒有了，更何況柯律年紀又比楊律大，體力根本跟不上啊，哪裡夠外面的那些年輕小夥子來得厲害？」關捷滔滔不絕，「而且重點是甚麼？楊律居然還找了徐律來幫她打離婚官司，這不是擺明著說她就是嫌柯律老了嗎？」

徐風，資深律師，專門打離婚官司，個性倒沒甚麼問題，就是打扮花裡胡哨的，加上滿嘴花言巧語，迷倒了萬千女人，所以在男人堆之間不太受歡迎，每次只要他幫哪個富太太撈到一筆鉅額贍養費，關於他跟那位太太的謠言就會不絕。

姜知媛這才發現，今天徐風也沒有來。

種種蛛絲馬跡似乎都在印證關捷的話，但姜知媛還是不太相信，她認識的那個楊麗茹，會做出這種違背道德的事情。

「不過吧，楊律走了之後，這合夥人的位置就會空出來一個了，人事上肯定大有變動，對於那些想升職的人來說應該算是件好事吧。」

姜知媛瞪大眼睛，掩飾不住聲音裡的顫抖，「你是說，沈從晏有機會升上合夥人嗎？」

沈從晏表現優秀，進入御鹿才三年就當上初級合夥人，晉升速度比一般的律師都要快，而且據說分紅挺多的，那時候姜知媛天天纏著他請客吃甚麼懷石料理、法國大餐，買各種奢牌單品，他都二話不說把卡刷了下去。

可見他賺得有那麼的多。

初級合夥人都這樣了，要是當上了合夥人，那豈不是⋯⋯！

「怎麼可能。」關捷一臉她別開玩笑了，「姜哥，我當然跟你一樣想沈律上位啊，他業績好辦事能力又那麼強，不選他簡直沒天理，但問題是⋯⋯我們是楊律的人啊！楊律走了之後我們沒了靠山，能有立足之地就不錯了，升職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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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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