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好友法則》 - 第三十九則：我男朋友不會允許的

平心靜氣談過一場之後，兩人默契地沒有刻意再提這件事。

沒過幾天，沈從晏就告訴姜知媛，他已經申請了調任到美國分部，很快就會發布調派令。

那天他們仍在是在姜知媛家吃飯，沈從晏負責做。

「是吧，還是這樣好吧。」姜知媛早就料到他會有這樣的結論，「雖然讓馬高明不戰而勝很不服氣，但等你去完美國回來，誰都追不上你了，到時候還管他甚麼馬甚麼驢的。」

沈從晏沒說話，給她盛了一碗燉雞湯。

姜知媛咬著湯匙，「嘶⋯⋯可是不能讓馬高明那小人這麼得意啊，我一定要風風光光地幫你辦一場歡送會，讓所有人你都知道你是被委以重任去的美國才行！沈從晏，你甚麼時候要走？」

「大概兩周後。」

「兩周？！」姜知媛有些震驚，「這、這麼快？」

她以為至少會等現在的案件結束後才走的。

還能隨時隨地見到沈從晏的時間只剩兩個星期⋯⋯

感覺一晃就會過了吧。

「嗯，柯律的安排。」

「這可惡的柯弘，果真是巴不得早日送走你啊。」姜知媛嘀咕，「那、那甚麼簽證啊，住宿啊，來得及弄嗎？還有你現在那案子呢？這太趕了吧？」

「不會。」

「甚麼不會，聽起來就超級趕的啊。」

沈從晏戴上手套，撕開燉湯裡的雞腿，放進她碗裡，「這些都會有人處理。」

「那你呢？柯弘二話不說把你流放到美國去，然後只給你兩個星期準備，他有沒有想過你一個人有多少事情要處理？」

「徐帆也會跟著我去。」

「徐帆也去？那不就差不多等於把麗茹姐的心腹都連根拔起了？」姜知媛忽而感覺雞腿都不香了，又開始不安起來，「糟了糟了，這該不會真的是甚麼陰謀吧？」

沈從晏修長的手指撕開剩下的雞肉，「少亂想。」

「不對啊，其實柯弘送走你讓馬高明上位，豈不是讓馮或勢力更大？制衡不了馮或，他這首席合夥人也岌岌可危啊。」

「也許正正相反。」

「是嗎？」

「嗯，以退為進未嘗不是好事。」

「那不就是一場賭博了嘛⋯⋯」姜知媛嘀咕著，又撇嘴，「不過還算柯弘有點智慧，就算賭，也選擇賭在你身上，至少你一定不會讓人失望。」

沈從晏脫下手套的動作一頓，微微垂眸。

那邊姜知媛還在滔滔不絕，「看來這陣子我是不能那麼常去你們律所露面了，不然看到馬高明那小人得意的嘴臉，我拳頭都要硬了！喔對了，馮妹妹知道你要去美國的消息了嗎？她甚麼反⋯⋯」

「姜知媛。」

「哦，沈從晏。又幹嘛？」

姜知媛發現他最近很常連名帶姓的叫她。

像挑釁也像甚麼重大發表似的。

「你想的話，也可以去。」

「去？去哪裡？」

「美國。」

姜知媛怔了怔，失笑，「你喝多了吧？別開這種玩笑，我無緣無故去美國幹嘛？」

「休息，旅遊，都可以。」

姜知媛想像到那個畫面，下意識拒絕，「才不要哩，這簽證又不是這麼容易申請的，更何況我到那邊又沒事情可做，太無聊了，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玩⋯⋯再說了！我不用工作的嗎？哪來的錢出國⋯⋯」

她用手背托著下巴，指尖飛舞，捉弄他般笑，「喲，我們沈老弟是不是一個人去外國生活害怕了呀？所以才想老哥陪你一起去對不對？是你就直說吧，那樣我會積極考慮一下要不要陪你的哦！」

「沒有。」沈從晏平淡地說出事實，「你去的話，我也沒時間陪你。」

姜知媛笑容稍稍凝固，臉頰鼓起，「那你還說甚麼叫我去！我都說了我去了也沒用啊！你工作那麼忙，我英語又不好，結果只能天天待在公寓裡吃漢堡披薩，想想都覺得可怕！」

「嗯，那是。」

飯後沈從晏給姜知媛切了水果，她盤腿坐在客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正好今天有一套連續劇要大結局了，她斷斷續續追了一陣子，就乾脆把結局看完。

劇中女主角拖著行李離去，男主角追到機場不果，只能悔恨地看著飛機遠去，然後鏡頭一轉，遠攝著繁華的城市景色，畫面上浮現幾隻小字。

已經是五年後。

女主角和男主角的造型也不同了。

戲裡的時間被壓縮，五年一閃就過，對觀眾來說沒甚麼實感，只能透過外型的變化感知，可要是放在現實裡的話，五年的時間⋯⋯

「飽了？」

沈從晏擦著手從廚房裡出來，看到她面前的果盤紋風不動，於是就問了句。

「啊？沒有啦，我在看劇啦⋯⋯」姜知媛回神，趕快叉了一塊蘋果，心不在焉地咬著，「你這次去美國預計去多久？」

「還沒定。」沈從晏低眸看到她的動作，又慢條斯理補上，「可能一年，也可能兩年。」

「是、是嗎⋯⋯」

一年⋯⋯有點長，但應該還好，至少比五年短多了。

「不過也可能更長。」

沈從晏冷不防又來了句。

姜知媛視線咻一聲甩過去沈從晏身上，眼瞳不自覺睜得很大，但又一副隨意問問的樣子，「呃⋯⋯這更長，大概是指多久？」

「五年以上也有可能。」沈從晏漫不經心地倒了杯水，在她身邊坐下，「現在的負責人也是總部派去的，已經待了十年。」

「十、十年？！」

姜知媛覺得有種不知名的虛軟席捲全身。

十年⋯⋯

是五年的兩倍⋯⋯

好漫長的感覺。

「也不是很長。」沈從晏偏頭，可能因為有點熱，他難得隨性，沒戴領帶，西裝襯衫解了兩顆鈕扣，指尖掃過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脖子的線條，下至鎖骨⋯⋯

他唇瓣微微一彎，「我們不也認識十年了？」

姜知媛多看了幾秒才收回視線，總有種且看且珍惜的感覺，「哈哈，也是呢⋯⋯」

「你有空過來。」

「不、不要了吧！機票錢多貴⋯⋯」

「我請你。」

「這麼好哇⋯⋯」她腦海裡閃過甚麼，彷彿是要證明自己立場堅定似的，用力發出聲音，「可惜啊！我男朋友不會允許的啦！遠距離多不好呢！」

要不是靈光一閃，她都差點忘了自己已經有「對象」了。

不過這倒是個不錯的幌子。

沈從晏默了下，「嗯，確實。」

聽到這回答，姜知媛徹底放心下來，既然連「男朋友」都搬出來了，沈從晏應該不會再提讓她有空去美國的事了吧。

就是啊，她幹嘛要去呢？英語不知道多少年沒講了，基本的溝通都很生疏，又不會做飯，頂多只能打掃一下，萬一遇到甚麼意外，就只能等沈從晏來救場。

結果還不是拖他後腿。

在這裡還能稍微耍點任性，到那邊可不能。

他可是要去打仗的啊。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isVDQAOa
—————————————————————————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PiLbOiKA
作者的話：.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nRfIhz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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