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異機關——漆黑太陽與不死聖人 - 神異機關第三章——惡劣的邀請(1)

惡劣的邀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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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深夜到來，封閉無窗的審訊室內，不斷發出的鐵鍊聲顯得特別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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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坐在房間的一邊，低頭甩動手銬，持續敲擊著身前的鐵桌，同時對著監視器豎起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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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時……半天……還是一天？他們到底要放我坐在這裡多久，還是梅麗斯去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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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沒有時鐘的地方醒來，他連自己暈倒多久都不知道，就連打拍子算時間這件事，也已經重來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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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吝嗇得要死，也不給我個床墊，難道他們不知道，坐著睡覺會腰酸背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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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斜眼瞄著還算大張的桌面，正想著乾脆爬上去小睡一下，耳邊就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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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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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子鎖發出響聲，緊接著淺薄的鐵門被踹開，梅麗斯拿著一疊資料快步走進，挺身以粗大的龍尾撐著地面，雙腿交叉坐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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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飄散出大量火星，室內的冷氣機隨即傳出轟鳴，加速運轉壓制住升高的室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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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看見他滿臉疲倦，脾氣暴躁，立即推斷出對方是加班許久後的狀態，於是抬頭挺直腰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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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戲謔地吐出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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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晚了，偉大的實驗室穴居生物不去睡覺，不怕猝死啊？還是我唱搖籃曲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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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聽後半闔起眼皮，抬起頭正視著征人的眼睛，瞳孔凶狠地放出焰光，室內也飄起一股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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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衝我發脾氣，你能坐在這裡，而不是躺在手術台上，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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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讓步，這當然算讓步，踩著線的人，退一毫米都是讓步。」征人說完頓了一下，搖搖頭壓下情緒後才再次開口，「算了，先告訴我艾莉雅在哪裡？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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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當什麼了，有我在，這裡不會有人敢動艾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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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說完再次低頭，看似冷靜地分析著報告，但在桌下卻突然出腿，一腳踹在征人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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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瞬間痛得瞪大眼睛，低頭咬著下唇，渾身發抖持續了幾秒後，才有餘力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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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擦去臉上的汗水，他喘著氣看向梅麗斯，見到對方的嘴角些微抬起後，心上壓著的石頭也接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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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在笑，看來艾莉雅真的沒事，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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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氣，這時梅麗絲忽然抬起目光，注視著他的眼睛，嘴裡呢喃著含糊的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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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限循環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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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蛇不蛇的，手銬先幫我拿下來。」他皺著眉頭舉起手銬，像沙鈴一樣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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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狗叫了，報告的評估顯示，你完全可以直接扯開手銬。」梅麗斯抬手撥動頭髮到耳後，身旁的火星頓時滅去，「上面還寫著，你斷根手也能接回來，不如我把你丟到浴室，給你鋸子自己想辦法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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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玩那麼老的梗，我是討厭這份工作，但也清楚逃逸特工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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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耐心地等著，不然我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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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說完翻過報告，桌下的雙腿也同時踹出，但卻被征人張腿撥開，膝蓋因此撞上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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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總之，總之你不能期待機關，會多溫柔地對待你。」她把報告扔到桌上，雙手抱胸翹起腿來「信徒的誕生對機關來說是雙面刃，更何況是你這種，直接被同化為神異一部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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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能給我一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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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的脾氣是。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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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啊？你說什麼，我聽不見，鐵鍊的聲音太大了。」征人舉起手銬放在耳邊，擠出鬼臉用力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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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就應該讓你死在手術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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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伸出帶有鮮紅鱗片的手，像開槍般對著手銬抖了下，一團白火隨之射出，在接觸的瞬間就熔斷了鐵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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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可以讓我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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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沒不讓你說。」征人晃著腦袋捏住手銬，隨手一扭就凹斷了鎖頭，「呃……照這個手銬的品質，我很難不懷疑你們有人從中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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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有我的一份就好了，總之你接下來就別想著，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他呼出一口火星，伸手遞出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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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想過那種好事，只是你們不要太超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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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垂著嘴角擺出誇張的臭臉，接過面前的報告，低頭掃視起上面的照片，還有黏在一起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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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的內容中英參半，大部分他都得跳過，但即使不細看，幾個表示精神不穩定的註釋，還有代表危險的印章，依舊刺進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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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我有問題，他們一直拿刀砍我，腦子才有問題。」他氣得抖起腳來，腦海裡全是被各類刀具圍住的畫面，「還說我精神不穩定，這難道不是你們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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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我們知道了很多事情，首先就是你受到致命傷時，能透過類似回溯的方式，重建自己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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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為信徒的瞬間，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有沒有其他更新鮮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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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你的身體似乎知道這件事，不僅大腦解除了對力量的限制，情緒高昂的時候，腎上腺素也像不要錢一樣，不停地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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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說著瞇起眼睛，伸手指向體檢報告中，用紅字標示的「腎功能顯著下滑」，刻意地竊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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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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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重要，還有其他的情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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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下一頁，不要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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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指示，征人在看到第二頁時，目光頓時聚焦在標題上——「神異編號047：『鹿魔』拿撤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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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絲不安在心頭閃過，他搖了搖頭，咬住舌頭壓下恐懼，往底下的內容繼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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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中指出，此神異曾在歷史文獻內多次出現，在北美森林、青森樹海或亞馬遜雨林等地，皆有過目擊報告，移動範圍廣闊，是在學界大有名氣的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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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現身後外型多為麋鹿，所以被稱為「鹿魔」，身下有著無數不同生物的獸腳，身長則因觀察者精神狀況有所不同，也有過類人型生物的觀測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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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每當出現目擊報告，該地區不久後就會發生足以改變環境，甚至摧毀文明的大型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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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火山噴發、強烈地震、龍捲風、水災、雪崩以及瘟疫，就連隕石撞擊事件都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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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在編號047-2實驗後，機關人員確認，已經完全喪失近距離觀察的條件，不再與其進行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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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到底跟我有什麼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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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流著冷汗翻到下一頁，卻發現報告戛然而止，斷在了鹿魔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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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就只有這些，我報告裡的『漆黑的太陽』呢？」他翻閱起其他的報告，但依然沒找到相關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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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表面上沒有紀錄，你沒有資格知道，而且你們看到的儀式也跟那無關，是用來取悅鹿魔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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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是笨蛋，但好歹也是前線人員，你就想用一句話打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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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這樣說話，你該知道的事，遲早會有人告訴你。」梅麗絲說著垂下眉頭，直直地看像他的雙眼深處，「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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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我幹什麼，你在恐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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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在跟你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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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疑惑地轉頭看向身後，又掃視了下房間，確認過這裡沒有其他人後，瞇著眼睛抬起雙手，把報告還給梅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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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管，你壓力真的太大了，找時間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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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喔白痴，我不是在對空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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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不耐地撩開頭髮，一隻巴掌大的紅色飛龍隨即探出頭，從茂密的頭髮裡鑽出，親暱地磨蹭著臉頰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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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伸到肩膀前，他輕撓著小龍的下巴，臉上的煩躁逐漸消失，露出一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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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今天那個假特工的事情，是我們的疏忽，我先代表機關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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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打針那件事的道歉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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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保住你必要的手續，另外上面有命令，讓你放公假，明天帶艾莉雅去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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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這禮物般的命令，征人立刻挺直了腰桿，警戒地抬著眉頭，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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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而艾莉雅因為不喜歡被當小孩，從沒向機關提出過類似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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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在場的人全都死光了，那這件事，為什麼會傳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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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些變態，該不會有在竊聽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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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謠言，不過你倒是可以放心，機關沒必要竊聽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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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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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梅麗絲直視肩上的小龍，眼底閃過一縷金光，「機關內所有人的行為，都逃不過首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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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長？那是什麼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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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聽到這個問題，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移開視線，沉重地呼出帶火星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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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片刻後，她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視線再次望向征人，渾身的鱗片閃爍著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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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天使』——早在幾百年前，我還在西方的鄉村隱居時，就聽過了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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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撫著幼龍的頭，指尖流動起火星，眼中似乎的火光似乎是因為回憶，燃燒地更加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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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訪世界各國，收服了七百位足以引發天災的神異，能以一人之力撼動整個世界的怪物，卻在兩百年前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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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回憶持續進行，她充滿嚴肅的語氣裡，罕見地浮現出些許，與自身形象不符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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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在我得知這件事的隔天，他就找上門，表明打算一同成立神異機關，而我別無選擇，只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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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中的火焰熄滅，目光重回黯淡，渾身的鱗片也褪去光澤，冷卻成灰燼般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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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擅長鼓動人心的他，最後和這個國家達成了協議就此紮根，這座島也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關押怪物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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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聽完後僵硬在椅子上，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看了眼監視器後，才點點頭表示會記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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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心裡還有很多問題，但梅麗絲的狀態已經表明，不能再透露更多細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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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今天的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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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還是有長點腦，不用我點出來。」梅麗絲臉上的神情一轉，欣慰地露出笑容，「想必你們之後就會『偶遇』，到時候不用擔心認不出人來，你見到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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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說的像是裝置藝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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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快就了解我的意思了，至於其他的問題，你不要太在意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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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輕彈小龍的額頭，催促對方回到陰影裡，隨後雙腳著地，抬起尾巴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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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看著他的背影，猶豫半秒後，也跟著推開桌子站起身，快步跟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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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還有很多問題，但再問下去的話，恐怕會問到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是先緩和氣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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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總管阿姨，今天的支援也來的太慢了。」他抓著後腦，隨口找了個話題，「我這次差點死在敵人手裡，妳也好歹請我吃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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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叫我阿姨，而且支援的人力有限，你抱怨這個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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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連東雲都沒來也太過分了吧，他明明可以穿過影子來幫忙，難道說這也是首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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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房內的溫度瞬間降低許多，空氣也彷彿凍結般，將兩人的步伐煞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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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看著梅麗絲停在門前，默不作聲的身姿，額間緩緩溢出冷汗，身體也因為某種強烈的壓迫感，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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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到這是不該問的問題，他焦急地想把話收回，雙腳卻被對方散發出的氣勢震懾，完全無法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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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幾步的距離，在此刻顯得無比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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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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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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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麗絲的命令，宛如鐮刀般扼住征人的喉頭，緊接著一股危機感刺入腦內，讓呼吸逐漸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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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你只要聽我說就好，在你遇敵的幾分鐘前，首長突然下達了特殊命令，要我派人對你進行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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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裡含著明顯地畏懼，他雖然站直身體，手邊垂下的袖口，卻微微地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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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照他說的做，於是就讓東雲通知你，但幾秒後，他卻跪倒在地失去意識，一個小時後才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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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插進口袋裡，隨著扭動脖子放鬆的動作，語氣逐漸平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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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的身體很健康，所以我知道這是首長的威脅，為了其他人的安全，我只好遵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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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偶然注意到，梅麗絲的尾巴蜷縮著，脖子間的幼龍也在發抖，一人一龍都在無聲地向外散發出，對那位首長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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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到底要是什麼樣的存在，才會讓梅麗斯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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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陷入苦思時，梅麗絲向前走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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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我不能明說，艾莉雅已經回房間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她微微側過頭，目光穿過長髮的間隙射出，「不要為了自己的執著，而捨棄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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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細微的足音中，梅麗斯轉身消失在門外，而籠罩室內的危機感，以及駭人的壓迫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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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低頭摸著胸口，想藉此把理智拉回現實，但心跳卻跟想法相反，跳動地越來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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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不現身，那個首長也能監視我們，甚至做出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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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逐漸升起的恐懼中，他不自覺地把剛才聽到的事情，和今天的行動聯想到一起，心底也有了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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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立刻給了自己一巴掌，把腦海裡的想法打散，捏著耳朵閉上眼睛，強迫大腦停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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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亂想了，明天還得和艾莉雅去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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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人說完便邁開步伐，無視走廊上其他人異樣的目光，快步跑向走廊深處，身影在日光燈的餘暉中漸漸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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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徐徐的風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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