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死誕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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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衝擊波自指尖迸發，若雨的雙手隨即碎裂炸開，接著整個人被擊飛，在幾米之的地上摔碎成土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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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虛弱地跪坐在地上，撐著地板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這異樣的一幕，腦海裡混亂地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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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隨著呼吸逐漸清晰，他抬起頭正打算轉身，卻看見凹陷的車門飛出眼角，落在柏油路上刮出陣陣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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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道女聲也再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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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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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循著聲音回過頭，震驚地瞪大雙眼，緊接著就連呼吸，也短暫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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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爬出後座的艾莉雅，年齡明顯增加，體型和身姿大有長進，臉上還帶著不符印象，迷人又神秘的爽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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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艾莉雅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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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分了吧，我就是艾莉雅啦！」艾莉雅嘟起嘴，彎腰扯掉黏在征人脖子上的手指，「還什麼『不符印象的笑容』，下次不准這樣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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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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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勉強自己說話，我會讀心，你就用想的提出問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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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提醒，征人雖然還很混亂，但卻有了個指引，開始專心在思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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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他明白，眼下他們還處在未知的危險中，不能浪費任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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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握住了艾莉雅的手，眼神堅定地可怕，賣力思考著唯一一個，絕對要問出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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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征人，你要問的就只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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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艾莉雅尷尬顫動的眼角，征人低頭吐出一口汙血，用剩下的力氣點點頭，眼裡燃起炙熱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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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白癡！我不知道大樂透的號碼，你就不能問些正常人會問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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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見到艾莉雅極力壓抑著怒火，勉強地露出苦笑，果斷放棄了一夜致富的想法，再次凝聚起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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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變成這樣？當然為了救你，難不成我付出代價是要看你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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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說到一半，立刻摀住自己的嘴巴，收住了剩下沒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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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簾不自主地半垂下，她的瞳中閃過一絲落寞，但接著便搖搖頭，重新露出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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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為了救你，我要把自己的一部分，安插在你的體內。」她伸手放進嘴裡，毫不遲疑地拔下一顆尖牙，「快點快點，要是等你失血過多的話，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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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作勢要遞出尖牙，卻在伸出手時，察覺到征人疲憊的神情裡，透露出些許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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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怕，我的力量會讓你的身體，一直保持在最佳狀態，以後你就可以隨便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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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安慰的話語，征人臉上的抗拒並沒有減少，反倒是因為這些話，多了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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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見到他不進反退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像是意識到什麼，拿著尖牙的手開始顫抖，微微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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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會強迫你，可是——」她的眼睛逐漸濕潤，聲音越來越小，「拜託你，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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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聽到她的哀求，習慣性地想抬起手，但身體已經動彈不得，只好將目光定在對方頭上，在心裡想像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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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這樣，我不是小孩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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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雖然這麼說，但這畢竟是想像，並不是真的動作，自然無法阻止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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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想像」之下，她感覺就像是真的被安撫一樣，心情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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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就此注意到了，浮現在征人臉上的淺笑，還有無聲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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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請原諒我的自私。」她把尖牙放在手中，伸手按住征人凹陷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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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牙在接觸到皮膚後迅速融化，像高湯塊般沉入征人體內，化作紫色的電光穿進心臟，順著血管流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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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脫離時間的河流，成為我的牙齒，化作虛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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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話音，征人的瞳孔深處射出銀光，緊接著一條吞食著自身尾巴，形成循環的「銜尾蛇」赫然浮現，烙印在黑瞳中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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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的力量，你的生命將停留在死前，直到我們被世界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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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滿傷痕的身體開始癒合，他咬著牙閉上眼睛，忍受著錯位的骨頭緩緩挪動，和血肉重現黏合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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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力量幾乎耗盡的現在，這是我唯一的，最後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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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征人失散在周圍的血液紛紛飄起，在空中劃出數道紅影，刺進體內填補胸前的凹陷後，這股痛楚才終於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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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口喘著粗氣，腦海一片空白，但還沒從中回過神，大腦就被灌進了無數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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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開嘴的瞬間，他立刻知曉了這幅身體的變化，同時還「感覺」到遠處的若雨體內，有顆正在跳動的黑色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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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你到底是什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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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個，你先熟悉一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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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艾莉雅就虛弱地低下頭，雙手撐著身體微微發抖，渾身冒出濕冷渾濁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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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見狀趕忙撥開煙霧，一手輕撫著她的頭，另一手和對方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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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發生了什麼事，我到底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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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能活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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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這我在行。」他發自內心地笑出聲，直視著艾莉雅發紅的眼眶，「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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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看著視野變得模糊，搶在眼淚流下之前，向前抱住征人，隨後渾身開始顫動，逐漸纏繞起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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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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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艾莉雅便化作電光，鑽進征人的胸中，張開嘴巴一口吞下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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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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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爆炸聲響起，在升起的黑煙之中，一對閃爍銀光的豎瞳緩緩升起，而渾身蛇鱗狀的斑紋，也隨後爆出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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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再等一下，我們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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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走出煙幕，雙手握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望向已經重新站起的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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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龜裂流沙，幾乎褪去了人形的若雨，帶著黑黃相間的身驅、附著在拳腳的陶瓷護甲、燒著猛火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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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藏在手臂裡的碎石，無聲地釋放出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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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在裝死對吧，難道不覺得丟臉嗎？」征人指著胸口，吐出舌頭咧嘴嘲諷，「你倒也不用說謊，我全都看到了，你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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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是休息一下，你就開始得意起來了？」若雨不屑地露出牙齒，臉頰浮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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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不輕啊，建議你去看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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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藥物，我覺得解決源頭更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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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嘲諷完，兩人一同露出壞笑，默契地決定要把對方打到死，即使求饒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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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舉拳擺出衝刺姿態，體內的力量順著血液，充盈在四肢中，心跳高昂地彷彿要衝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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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氣流、腳下的微震、微弱的腐臭，不知道為什麼，我什麼都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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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悄然瞇起，他即使不刻意去觀察，此刻周圍的一切資訊，都在無形間流入意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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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注意到他的視線，也刻意地挪動步伐站穩腳，握拳的雙手高舉，作勢要以蠻力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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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寒風吹過路面，帶來一片落葉作為開戰信號 ，兩人凝神注視落葉飄下，等待著其觸地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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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時征人卻忽然踏地衝出，趁著若雨錯愕的空隙，衝過落葉帶著氣勢，抬肘就朝對方猛地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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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轟——！伴隨著塵土揚起，若雨的手因為擋下攻擊而炸開，其中的碎石也四散噴出，在彼此身上刮出無數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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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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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我已經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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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不顧身上的血痕，果斷地瞄準胸口，當即就要刺出兇狠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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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若雨卻仰身抬頭，用詭異的姿勢閃過攻擊後，順勢扣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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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胸是要被斷手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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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征人的手臂就傳來一陣劇痛，骨頭錯位的巨響，也在體內接著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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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試圖揮拳，但還沒出手，胸口就紮實地吃了一腳，整個人因此後退了幾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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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在地上刮出冒煙的凹痕，他轉頭一看，才發現手臂已經被扯斷，整齊的切面正不停噴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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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了，垃圾。」若雨蹲伏在不遠處，高傲地抬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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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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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無法接受將死的事實，征人望著嚴重的傷勢，竟然張著下巴楞在原地，身軀更是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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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見到他發愣，起身觸碰身旁的泥土，傷口的斷面隨即蠕動塑型，長出一隻全新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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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子，去地獄之前，你要懺悔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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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聽見這句話，似乎是不堪嘲諷，不顧傷勢地朝著敵人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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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的熱血在身後肆意揮灑，他張嘴露出牙齒，眼中滿是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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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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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仰身扭腰全力揮拳，迅猛的一擊劃破空氣，帶著血滴和魄力衝向若雨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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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最後一擊，卻被對方輕鬆閃過，隨後手臂也在收不回的趨勢下，被緊緊地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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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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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眼中冒出紅光，以雙腿夾住關節，打算再次扯下整隻手臂，欣賞征人因失血而死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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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好好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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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哭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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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話音，征人落在身後的手臂纏繞著電弧，帶著汙血騰空飛來，撞上傷口癒合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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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望著他舉起拳頭，驚恐地鬆開四肢想要逃跑，卻被身下夾著的手反抓住腦袋，成為活生生的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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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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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瞳中射出銀光，渾身筋肉爆出青筋，拳尖迸發出滾燙的電光，全力向下轟出怒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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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紫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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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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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傳來巨震，沙塵和碎石隨之揚起，肉眼可見的衝擊波隨後擴散，吹開塵埃顯現出佈滿半條馬路，帶有蛛網狀裂痕的廣闊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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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混著塵土落下，敲擊著路面，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破開戰後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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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站在大坑上，喘著氣收回拳頭，斜眼瞄向已經沒有感覺，只剩下幾條肌肉連著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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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附近開始抽動，他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只見右手如強力磁鐵般，吸引著失去的血液和碎肉，逐漸恢復成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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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竟然給了我這種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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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低下頭，看向已經變成碎塊，只剩黑色黏稠的心臟，還在頑強跳動著的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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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他偶然注意到，周圍的泥土正在緩緩靠近這裡，於是抬起腳對準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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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不錯，下輩子建議你多讀點書，不然就去當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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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對准跳動的心臟，征人剛想踩下，心中卻冒出毛骨悚然的感覺，全身像是觸電般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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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向四周，這才注意到附近的田地，高聳的天空和房屋內，竟然一個活物都沒有，整個世界安靜地能聽見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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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除了他，所有生物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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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感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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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意識到不對勁，再次垂下目光，卻看見心臟宛如融化的雪水，正慢慢地滲進路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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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感在腦內轟鳴，他果斷地俯身踩下，身體卻接著不受控地跪倒，低頭貼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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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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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意識沒有被影響，但這身影光是出現，就讓他的身體因生存本能，恐懼地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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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衡的……亂源存在……蛇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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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萬人同時說話，吵雜噁心的話音傳來，征人光是聽著，就覺得大腦要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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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賣力地抬起視線，卻發現眼前，站滿了無盡的獸腳，混雜著肉食和草食動物，扭曲綿延至視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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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厚重茂密的金色獸毛下，皮膚獨自散發出淡淡的螢光，那光芒溫暖地令人羨慕，只看了一眼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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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好……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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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癡癡地望著眼前的場景，在忽明忽滅的螢光中，呼吸逐漸微弱，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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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時，那道身影似乎注意到什麼，抬起無數獸腳，在路上盪起漣漪，隨後消失在他的眼角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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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發愣到許久後，才突然回過神，趕忙從地上跳起來，轉動眼球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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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麼——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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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注意到腳邊的心臟消失，氣得握緊拳頭，咬著下唇皺起眉頭，但隨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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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耳邊傳來聲響，他轉頭就看到，幾台黑色轎車停在路口，而特工們正在陸續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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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抬頭打個招呼，胸前就傳來一股燥熱，於是趕忙伸出手，接住湧出的電光，穩穩抱住了熟睡中的艾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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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穩的呼吸如微風，僅僅是看見，就撫平了他焦躁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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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艾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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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說完抬起頭，看著特工們紛紛跑來，走過去正想開口罵人，腦海裡就莫名響起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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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不對，他們不是來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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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身體反應過來，特工們就一把抱走艾莉雅，將他壓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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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特工接著從背包裡，摸出大到嚇人的注射器，抵在他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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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們到底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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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梅麗絲總管的命令，進行強制逮捕，請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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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配合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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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征人就感到一陣刺痛，隨後視野落入黑暗，低頭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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