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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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咧嘴露出尖牙，雙目爆發出輝光，漆黑的夜空頓時變得明亮，彷彿太陽再次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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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抬手遮住臉龐，閉起眼睛嘗試抵擋，但身前的光芒不僅強烈，還燙得讓人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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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上的水氣蒸發成霧，他半跪在地上，忍耐著熱風低下頭，卻在眼角餘光發現艾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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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事情都沒有，只是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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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一點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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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當然的嗎，我又不是什麼很脆弱的物種。」艾莉雅攤開雙手，有些自傲地搖搖頭，「只是這樣不行了，人類也沒什麼了不起，剛剛在麥當勞的時候也是，我連一趴的力量都還沒用出來呢。」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JMggua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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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神異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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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了不起，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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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艾莉雅打開話匣子，暢談物種間的差異時，強光的中心傳出步伐聲，慢慢挪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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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跟東雲比了下力量而已，整個樓層的人就像是血被抽乾一樣，臉色白得像石頭，真是沒用的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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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閉著眼睛，雙手抱胸越說越來勁，絲毫沒發現有人正沉默著，一點一點地靠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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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的征人，已經注意到了異狀，但並沒有開口大喊，只是配合著挪動雙臂，遮住移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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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學會甩石頭而已，就以為自己是什麼世界之王了，明明人類連細胞都無法控制，還整天呼喚神異。」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4bvSBL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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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說著皺著眉頭，高高舉起雙手，臉上的表情擠在一起，及腰的頭髮隨之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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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們太無聊，誰要理你們這種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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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主動襲擊平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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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1AxIIwL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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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無情的話音傳來，艾莉雅剛睜開眼，雙手就被龍尾纏繞住，身前的光芒也漸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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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梅麗斯出現在眼前，慌張地蹬著地板，但接著就像隻犯錯的小貓，被提起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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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我只是在亂說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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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無故襲擊平民，然後騙我了？」梅麗斯甩開額間的瀏海，把臉湊到他面前，「我是不是有說過，不要引起奇怪的騷動，增加我的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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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他流著冷汗仰頭挺胸，梅麗斯卻換個方向把臉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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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為什麼，要增加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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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征人，你快點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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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急得眼角泛淚，扭頭看向征人時，卻見到對方的嘴角，悄悄地往上提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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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那抹奸笑後，他立刻聯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以及說出來的話，都是由對方先開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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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道笑容的背後，沒有一絲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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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早就想好要犧牲我了，你這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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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不要把問題甩給別人，這是基本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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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說完，伸手做出彈額頭的姿勢，緊接著猙獰的面容埋沒在火光中，周身纏繞起風暴般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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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吧，『五成功力彈額頭』。」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ewlqeO1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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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救命，救命啊！」艾莉雅大喊著伸腿亂踢，臉上的汗和淚水盡數蒸發，「征人，快來救我，不然我回去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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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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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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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聲清脆的敲擊聲響起，火焰風暴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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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鬆開尾巴，伸手抱起額頭冒煙，癱軟著失去意識的艾莉雅，呼出一口閃爍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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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懷中翻著白眼的女孩，他半闔著眼，輕輕蓋上對方的眼皮，淺笑著轉身走向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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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征人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板，聽到耳邊的叫聲消失，才敢稍微抬起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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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大人做的好啊，小孩子就是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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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我大人，我是總管。」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2FDFsP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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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總管大人做得好啊，艾莉雅太蠻橫了，就該教訓一下。」他傻笑著挺起身，搓著雙手挪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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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敢講，作為艾莉雅的『錨點』，你給我好好扛起育兒的責任。」梅麗斯抬起腳狠狠踏出，卻被他歪頭閃過，「還敢給我躲，你嫌前額葉太發達了是吧？」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pecwY6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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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就是有點膽小，我比較膽小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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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說完壓著膝蓋站起身，看著身高不到自己胸口的梅麗斯，又謙卑地彎下腰，笑嘻嘻地接過艾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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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軀，散發著別樣的炙熱，他輕輕讓對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像對待寶物般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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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梅麗斯點點頭，在得到回應後，挺直腰桿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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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腰間就被龍尾纏住，身後也傳來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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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你不是覺得什麼都不說，我就會放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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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總管大人，我們不是點過頭了嗎？」他的額間溢出冷汗，僵著臉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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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你就知道，遵守約定有多重要了喔？」梅麗斯操控著龍尾，硬生生把他轉過來，「你最好交代清楚，這次是忘了，還是你又故意忽視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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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神異很危險，盡量要哄著，然後不要亂投喂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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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沒聽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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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的雙眼亮起火光，抬手揮出一道帶著爆炎的手刀，由上而下筆直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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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本能地想抬手阻擋，可懷中又抱著艾莉雅，於是便咬著牙抬頭，打算用額頭硬抗下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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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炙熱的焰流靠近，他也忍不住顫抖起來，但就在頭髮已經傳來焦味時，眼前的火焰突然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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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帶著餘溫的手刀，敲了下他的鼻尖。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H8n40I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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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呃！」他扭動鼻子垂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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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用實驗袍擦了下手，接著雙手抱胸抬起頭，微垂著嘴角，無聲地釋放出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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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眼看著對方饒過自己，反而開始愧疚起來，在加上那雙眼裡的不滿，胸口更是沉重地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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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梅麗斯扭動脖子放鬆，他見到也立刻蹲下來，也藉著這個動作，低頭撇開視線。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QeFEJI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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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我沒有忘記你說過的事，我可以發誓。」他做出發誓的手勢，卻馬上被龍尾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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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那種話敷衍我，在機關裡談信仰，跟說吃泡麵不健康一樣愚蠢。」梅麗斯停頓半秒，眨眨眼繼續開口，「現在告訴我，你知不知道艾莉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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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異，宇宙裡無型態的意識體，極度渴望情緒，能在一定程度改變現實的危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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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作為『錨點』，一個能穩定反射神異意識，投射對方力量的存在，卻屢次違反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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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艾莉雅——我們也沒讓平民受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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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蛋，你以為機關真的在乎平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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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脖頸的鱗片閃爍著，雙手按著袖子燒出焦痕，身後的尾巴在眼睛瞪大後，不自主地敲打起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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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望著她躁動的模樣，閉上嘴巴靜靜地蹲著，同時伸手蓋住艾莉雅的耳朵，等待時間慢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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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分鐘後，梅麗斯才平靜下來，倚靠龍尾撐著下巴，另一手托起沉重的胸部，抿嘴呼出暗紅色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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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雅跟我都是神異，但他更不一樣，他的本體不在這個宇宙內。」他半闔起眼皮，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但也因此，有關他的研究停滯了幾十年，他的一切資訊、本質、過往和未來，都只在你來到機關後，才漸漸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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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們很重要。」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eYOhhwn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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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你根本沒了解，他來自宇宙之外，無法預測力量，不受呼喚就獨自降臨，而且知曉人類的基本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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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有想法的，這樣不好嗎？」征人疑惑地抬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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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這全是矛盾，你個豬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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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氣得抓亂頭髮，隨後彎腰掐住征人的腦袋，嘴角冒著黑煙，張嘴亮出一口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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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覺得，剛來到機關就被神異挑中，是件很正常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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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個神異都很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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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固執，艾莉雅當初可是徒手打破幾層樓，你還打算把他當成小孩子嗎？」他鬆手推開征人，挺身兇狠地瞪著豎瞳，「你再這樣鬆懈下去，遲早會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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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加入機關了，我早就沒想著能善終。」征人向後跌坐在地，痛得咬著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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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發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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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的懷疑，就會排我去做精神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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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抬頭直視梅麗斯，盯著龍眼裡的輝光，彎著腰雙腳交叉站起身，打平彼此的視線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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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仰視轉為平視，他吞了口口水，垂下視線看著懷中的艾莉雅，隨後挺直背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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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艾莉雅是什麼，只要在我身邊，他就只是個小孩子。」他聳肩挪動雙手，穩穩地抱緊艾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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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聽後抬起眉頭，望向熟睡的艾莉雅，原先氣憤的臉色，也隨著一道道細微的呼吸聲，逐漸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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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自背後灑來，他看著那張小臉沉浸在其中，如珍珠倒映著些許銀光，無奈地微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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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注意到他冷靜下來，有些得意地竊笑出來，但很快就被對方察覺，並被反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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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艾莉雅當擋箭牌，我就從腳趾開始，把你的腿骨一一踩斷。」他沉著臉抬起腳，順著腳尖開始模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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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惡魔吧，怎麼想到這種拷問方式的……」征人想像著那個畫面，抖了下肩側過身，「不過比起這個，現在已經很晚了，還有其他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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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急著走，但也別表現地那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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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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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實的薪水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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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懷中掏出一個平板，簡單地比劃兩下後，反手遞到征人面前，展示出畫滿標記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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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放大地點，他以指尖連續點擊數個標記，喚出幾十張打滿馬賽克，看著就讓人反感的清晰照片。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HfEL2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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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近興起的邪教屠殺事件，和其他特工到現場後拍的照片。」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yr9pp1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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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就是了。」征人抱怨著嘟起嘴，低頭閃過揮來的龍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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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地方今天剛發生案件，現場有關祭祀儀式的痕跡，以及屍體之類的還很新鮮。」他劃掉螢幕上的照片，放大其中一個地點，「就是這裡，你們明天早上，就跟著部隊過去看看現場，還有如果艾莉雅肯幫忙，你就算舔腳趾也要滿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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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改到後天嗎？艾莉雅明天醒來，會跟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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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跟小孩打架，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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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收起平板，抬手就是一記手刀，但征人敏捷地側身閃過，順勢以艾莉雅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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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噴出黑煙，他接著扭腰橫踢出腳，可依然被對方閃過，鮮紅的髮尾頓時發燙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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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拿小孩當盾牌，你還是個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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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說的那麼大聲，結果你自己也覺得艾莉雅是小孩嘛！」征人淺笑著閃過手刀，嘲諷地搖擺起身體，「打不到打不到，再努力一點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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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鬧了，總之明天的任務很危險，你給我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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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冷靜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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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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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說著扶起眼鏡，抖抖實驗袍挺起胸膛，接著冷不防地踢出一腳，但依然被征人扭腰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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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員工這麼叛逆，他也認真了起來，然而一抬腿，對方就後退，舉起手刀，對方就準備轉身，彼此就這麼互相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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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記龍尾回馬槍，結實地搧在了征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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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時間很晚了，你們回去睡覺吧。」他整理著實驗袍，臉上多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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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玩而已還出全力，哪有你這種人。」征人半邊的臉頰腫起，話音裡帶著哭腔，「但是我不跟你計較，你就回去偷笑吧，作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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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我聽不見輸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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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沒人要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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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滾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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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翻起白眼，以奇怪的音調重複了一遍後，吸起嘴角的口水，轉身走向樓梯口。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rvHb52o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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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見狀也舉起拳頭，狠狠揍向他的背影，吐出舌頭做著鬼臉，最後抬起下巴輕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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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雙手叉腰，打算目送征人下樓時，對方卻忽然轉身回頭，神情嚴肅地抬頭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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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你說這次的任務很危險，是對我來說，還是對艾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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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個問題，梅麗斯明顯地猶豫了下，在一陣沉默之後，才沉著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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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到時候你自己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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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也只是問問。」征人說完轉過身，緩步走下樓梯，「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也有不清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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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斯聽到這句話，不屑地噘起嘴，隨後轉身走向屋頂邊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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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不停閃爍的螢幕，以及上面名叫「混蛋」的空白頭像，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怒意，呼吸也變得異常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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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等待了許久，一直到半分鐘後，才伸手按下接聽，皺著眉頭放到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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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盡了職責，你最好保護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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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感謝你的付出，總管大人。」電話另一邊的男聲，譏諷地輕笑起來，「如果我這麼說，能讓你心情好一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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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或是首長，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請遵守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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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依法支付你加班費，再請你記得，明天多派幾個人手協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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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不見。」他俐落地掛掉電話，接著開啟飛航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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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晚風吹來，梅麗斯雙手插進口袋，任由實驗袍在身後飄動，仰頭望著慘白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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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沉地嘆了口氣，隨著又一陣晚風來臨，後背伸出巨大的雙翼，瞬間煞停喧囂的狂風。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rDGs5G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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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翼膜撐起實驗袍，舒展開來透出淡淡黃光，他疲憊地伸著懶腰，撩起瀏海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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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艾莉雅，祝你們好運。」他緩緩睜開眼睛，向前一步落入高空，「你們會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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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振翅聲中，一道陰影衝入雲端，消失在漆黑的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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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夜晚重回寂靜，只留下些許風聲，在林間擾動不久後，沉入深深地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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