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想上班 - 第六章：來杯杏仁咖啡吧（鏡中的迴聲）

連日的陰雨終於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縫隙灑在警局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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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柔獨自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攤開著弟弟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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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輕撫過那些娟秀的字跡，心裡泛起細密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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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物理又考了滿分，媽媽笑著摸我的頭，可她的眼睛在說：下次也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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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偷偷在我書包裡塞了糖果，她總是知道什麼時候我需要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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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句子讓她想起自己的弟弟，同樣敏感而優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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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日記，深吸一口氣，走向正在忙碌的顧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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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想再去一次現場」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難得的堅定，「特別是弟弟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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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梣抬起頭，審視著她泛紅的眼眶，最終點頭：「讓何然貿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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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房間還保持著最初的模樣，淺藍色的牆壁，整齊的書架，書桌上攤開的化學競賽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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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柔站在房間中央，目光落在牆角那面落地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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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面鏡子」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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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貿已經開始用多波譜光源掃描鏡面，突然，他在鏡框的縫隙處停下動作：「這裡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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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摺疊的紙條，紙條已經泛黃，邊緣捲曲，上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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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看到這張紙條時，我已經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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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柔接過紙條，手指微微發顫，她轉身看向書桌，突然注意到桌腳下壓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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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被撕碎又仔細拼貼回來的成績單——化學98分，用紅筆圈出，旁邊寫著「不夠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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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和自己較勁」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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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何然貿在衣櫃頂部發現了一個隱藏的鐵盒，裡面裝著更多令人心驚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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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疊打印的「完美犯罪計畫書」，詳細記錄了如何製造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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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張不同身份證的偽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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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手寫的《情緒偽裝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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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劉雨柔震驚的，是鐵盒底部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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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可能發現真相的人：

如果你讀到這封信，說明我終於成功了

不必為我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只是，請告訴姐姐，那首歌我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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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所有證據攤開在會議桌上，李昌仁第一個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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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很清楚了，弟弟策劃了一切，他利用化學知識製備毒物，偽造現場，甚至準備了逃亡計畫，動機就是極端的完美主義導致的心理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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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柔卻搖頭：「那怎麼解釋專業殺手的痕跡？還有，為什麼要選擇全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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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邱茗突然輕笑出聲。他走到白板前，用馬克筆畫出一個奇怪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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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慵懶，眼神卻異常銳利，「所謂的專業殺手，從頭到尾都只是個清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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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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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邱茗繼續說，「一個絕望的少年決定結束一切，但他想要一個體面的謝幕，於是他雇人來打掃現場，讓一切看起來像是專業殺手所為，這樣既保全了家人的名聲，也實現了他對『完美結局』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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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梣的瞳孔微微收縮：「你的意思是，那些專業痕跡其實是事後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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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邱茗指向那份《情緒偽裝指南》，「一個準備自殺的人，為什麼要研究這些？除非......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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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柔突然想起日記裡的反覆出現的那句話：「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她終於明白，那不是告白，而是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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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夕陽西沉，最後一縷光線照在弟弟的日記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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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柔輕輕撫過那些字跡，彷彿能觸摸到那個少年破碎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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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兇手，」她輕聲說，「他是一個導演出自己死亡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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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梣沉默良久，最終在白板上寫下結論：

「確認主要行為人為弟弟，動機為極端完美主義導演的集體死亡儀式，專業痕跡係事後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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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心裡，還有一個疑問沒有解開：那個幫助完成這場死亡儀式的人是誰？為什麼要配合這場瘋狂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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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警局的燈一盞盞熄滅，只有會議室的燈還亮著，照著白板上那個孤獨的名字，和滿地破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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