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挽歌 - 敲門聲

「盧⋯⋯你怎麼在這？」希語卻有些驚恐，問。

「這是我家的產業。」小盧餘說。

即使她的語氣非常平淡，就像是說這是我扔的垃圾一樣，可希語亦在此嗅到了炫耀的味道。

「言燈，你來了？」千夢辭朝她點頭笑道。

「來看看我的小雞乖不乖。」小盧餘只是冷冷的看着希語，如同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卻令希語感到滿足。

「所以⋯⋯你就這麼容易把他騙來了？」待千夢辭把前因後果和小盧餘說了後，她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鄙夷，看着希語輕笑道。「小雞越來越不似雞，倒像傻豬。」

可希語卻並末生氣，反而認真地注視着她，說：「對啊，所以你加入我們嗎？」

「讓我想想⋯⋯」小盧餘思索片刻，看到希語期待的眼神，才開口道：「一次旅行倒是挺好的。反正姐姐姐夫也不在家，去執行公務，大大的房子中只剩下我一人，倒是無聊。」

忽然想到什麼希語問：「你們知道九月變雞的傳言嗎？」

「哈。」盧言燈沒忍住笑出了聲，眼神在兩個人來回徘徊，問：「你難道被它傳染了易忘體質？」

希語張大了嘴巴，皺了皺眉，忽然捂住額頭。他低頭看了看手臂，手臂上面的印記顏色只是添了一個字的長度，還剩下十一個字。他驚恐地退後了幾步，打量四周，問小盧餘：「洗手間在哪裏？」

「呵呵，你不會想要洗掉吧？這是賜福，也是詛咒。」小盧餘語氣有些詭異。

希語拍了拍腦袋，問她：「對了，你幾歲？」

「和你一樣，六歲。」小盧餘回答道。

「那你還不知道，九月啊！還剩下三個月，我們要積累足夠的積分，才可以避免在那天變成雞！」希語環顧着四周，將小盧餘拖到一處，千夢辭神色怪異。他細聲和盧言燈說：「你要知道，這個積分可是透過奇跡核心評定的，信念越強越高分，生活精彩越高分。我想，冒險應該可以令生活更加精彩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五月吧？那麼的話是四個月才對。」盧言燈看起來數學很好，立刻找出了希語話語中的漏洞。

希語低頭看着手指，最終還是選擇從書包中拿出一部計算機來。如果換在陸地上，那是中學生才可以用的。他輕輕觸碰，看起來十分珍惜。

「對，是四個月。」希語滿臉尷尬，忙轉移話題：「我有個朋友，他應該對這個十分感興趣吧。」

「好，四個人的話⋯⋯剛好符合了四聖諦的數目，想必應該會有好運。」小盧餘說。

「四諦是哪四個？」千夢辭問盧言燈。

「苦，集，滅，道。」見小盧餘沉默，希語幫她回答。

「小雞，你好聰明呀！」小盧餘眼中滿是感激，牽起希語的手，感受他那有些涼的體溫，心中不由有些憐憫。

之前，在他身上聞到一陣熟悉的氣味，便叫人下去查他⋯⋯倒是算了，前塵往事，盡歸前塵。

姐姐曾經說過，盧餘在數千年前是叛軍，現在功成名就，洗脫恥辱，想來他們應該也不會計較一個寵物曾經流浪吧！

「事不宜遲，叫上你的朋友，我們一起去探險！」千夢辭滿臉雀躍。

⋯⋯

「什麼什麼？冒險呀！加我一個。」在希語和傅芸生交談時，有人插話道。

千夢辭點了點頭，雖然在計劃之外，但卻是第一次有人主動參加她所制定的。

「芸生，這是⋯⋯」希語有些好奇。

「他叫金鋰矽，你可以叫他AuLiSi，是我們未來的學長。」傅芸生指着面前戴眼鏡的男生說。

「哎，我只是想以同學的身份和你們相處。留吸的事情就不要多說了。小發明家。」金鋰矽頗有些無奈。

「你們怎麼認識的？」希語問。

「之前，我去實驗室參觀，然後遇到他，他那日好像在搞一些炸藥。把我炸了，所以就和我加了聯繫方式。」傅芸生回。

「讓你之前在學校做實驗將教室給炸了」希語調侃，卻皺了皺眉，語氣中帶着些許關心：「不過，你好了嗎？」

「那是很久之前的，我請了三天假。他給我幾只藥劑，不然的話恐怕要床上躺幾個月。」傅芸生攤手。

「嗯嗯，兄弟，這些都是過去的。我們志同道合，都是挺喜歡弄發明的。」金鋰矽拍了拍傅芸生肩膀，和他勾肩搭背，看起來像是好朋友一樣。

可明明他根本沒有對自己這樣做過，明明說好了要當一輩子最好的朋友，怎麼會這樣呢？希語低着頭，眉眼間皆是愁。

「希語，你看這是什麼？」也許是察覺到他心情低落，傅芸生像是變戲法一般，拿出一瓶藥劑。

金鋰矽超控着音響，一陣「噔噔噔噔！」的聲音在整個小店之中傳開。

天女散花落下一疊的花瓣，若是魔術表演，此時的台下應當會有無數的掌聲喝彩。

「這是⋯⋯」希語有些好奇。

「之前答應了你，和他一起幫你弄出來這個吸引老鼠的藥劑。」傅芸生紅了臉。

不是，你到底在臉紅什麼？希語有些無語，卻還是雙手接過傅芸生遞給他的藥劑，感嘆：「Thankyou啦，最下城區爆發瘟疫，正在懸賞老鼠，把這些分給我的流浪貓朋友們，正好可以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

「又爆發瘟疫了？這是今年的第幾次了？」傅芸生也嘆氣，眼神中滿是悲天憫人。

希語看着他這副樣子，心想：芸生不愧是芸生，芸芸眾生啊！

「畢竟老鼠，蝙蝠等等的動物都是病之龍的眷屬，為了幫他們的主人解除封印，倒真是下了一番苦心。」千夢辭看起來對此十分瞭解。

「沒辦法，即使家族有守護海域的責任，無奈地下並不是我們的國度，而是『九重塔』的。」盧言燈也有些無奈。

「你是說那個黑幫勢力？」金鋰矽問道。

「他們說他們是承帝君之命，護世之所能，持手中之劍，斬世之不平。」千夢辭語氣中充滿調侃。

也許是感到後背有些發涼，看着周圍，千夢辭小聲道：「天色已晚，你們先睡一下，我會接引你們到我自己的夢境空間之中。免得被人竊聽，尤其是那群『九重塔』的。」

「帝君？我看，即便是一個木偶坐在上面，沒有雕刻任何的神像，他們然就可以充滿正義的。」希語握緊拳頭，憤憤不平。

一聽到『九重塔』這三個字，他腦海中想到的，絕對是那些貓朋友用着貓語告訴他，那群人如何無惡不作，與老鼠一般躲藏在暗處之下，更有甚者，將他們包裝成公司，將放在天平上的籌碼更添一些，使他們難以被「抬起」。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是打算去哪裏探險？」傅芸生問。

「聖山。」千夢辭說。

「對了學長，九月變雞的傳聞是真的嗎？」作為和希語同齡的，傅芸生自然也知曉這個傳聞。

「是真的，你看看我現在不就是嗎？」金鋰矽說。

「但我嗅不到你身上的小雞氣味啊！」盧言燈皺了皺眉，說。

看到她的這個動作，金鋰矽瞬間判斷出她的身份：「盧亭魚人？」

見小盧餘有些呆住，金鋰矽語氣中有些狂熱：「你認識家主浮亭將軍嗎？她和小珊瑚的事是不是真的？」

「年上正太和年下女巨人⋯⋯想想都覺得刺激。」想着如果偶像的緋聞是真的話，金鋰矽不由笑了出來。

「小珊瑚？」小盧餘問。

希語注視着她，忽然感覺，她在問人問題的時候特別有氣勢，彷彿天生就是掌控者一般。

「文清源，我的偶像，我們粉絲都是這麼叫他的。」金鋰矽答。

「哦，你是說姐夫，那倒是真的。」小盧餘她說。

「姐夫，你難道是盧餘小家主？」金鋰矽有些驚訝。

「正是在下。」盧言燈點頭笑道。接着她又微微撇了一眼希語，說：「你其實應該是個好學生吧？畢竟某個「好學生」居然將我同盧亭一脈混為一談。」

金鋰矽卻有些尷尬。忽然，他似乎看到了個稀世珍寶，兩眼放光，握住她的手：「那麼九月開學的時候，你幫我要一張小珊瑚的簽名嗎？」

「你怎麼知道我是哪間學校的？」這下輪到小盧餘驚訝了，那是在自己面前少見的神情，即使和她認識不到一天。

「因為你姐姐是我們的傑出校友啊！多半都是會推薦入學的。」想起放着獎杯的展覽櫃，金鋰矽說。

從夜晚到清晨，在夢境中，他們玩了許多遊戲，絲毫不用擔心明天會不會沒有精神。

「放心吧，這可是夢啊！做夢記得情節，並不代表你沒有睡覺啊！」看自己人還有些擔心，千夢辭說。

「那是不是說，如果在考試的前一晚，進入到這個空間之中，我便相當於有足夠的睡眠和足夠的溫習。」希語問。

「你是魔鬼吧？」小盧餘看起來對學習並不那麼感興趣。

「他的生日，倒是挺像的。」傅芸生調侃道。「別看他這副乖學生的樣子，其實在私底下，自由到爆。畢竟他可是流浪貓，幾乎很多貓都會聽從他的指示。」

「傅芸生！」希語有些尷尬，看着小盧餘紅了臉，生氣地說。

忽然，小商店的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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