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頂級套房內。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MDXResEdk
柔和的燈光灑在寬敞的起居室,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窗內則是滿地的購物袋、拆開的包裝盒,以及瀰漫著淡淡紅酒香氣與歡聲笑語的溫暖空氣。
靳嘉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懷裡抱著一個新買的、毛茸茸的雲朵造型抱枕,臉頰因微醺和放鬆而泛著淺淺的粉色。她身邊圍坐著尚宜、花靈、舒儀(抱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檸檬水),地毯上散落著她們今天的「戰利品」。
「來來來,重頭戲!」尚宜舉起高腳杯,裡面的紅酒液面晃漾,映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讓我們隆重審閱——靳老闆本日『自我投資與快樂採購』成果展!」
花靈立刻配合地放下酒杯,從旁邊拎起一個墨綠色、燙著低調Logo的紙袋,取出一個線條極簡、質感溫潤的皮革手袋,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一號展品,永恆經典款通勤手袋!師姐,說實話,你終於肯換掉那個邊角都磨白了的舊包了,我感動得想哭!」
靳嘉笑著把臉埋進雲朵抱枕裡,悶聲道:「它陪我好多年了嘛……而且真的很能裝。」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tod9UJhj0
「能裝不代表要背到地老天荒!」尚宜湊過來,指尖輕點皮革表面,「你看這光澤,這縫線……低調的奢華,懂嗎?配你今天的白色外套,絕了!」
舒儀小口喝著蜂蜜水,溫溫柔柔地點頭:「嗯,這個顏色很襯嘉嘉的氣質,沉穩又大氣。」
「通過!」花靈把手袋珍而重之地放到一邊鋪好的軟布上,又拿起另一個小巧精緻的絨布盒。
打開,裡面是一對設計別致的珍珠耳釘,珍珠不大,光澤瑩潤,鑲嵌的底座是鏤空的梧桐葉造型,精緻又不失靈動。
「二號展品,『偶然遇見的小確幸』!」花靈獻寶似的遞到靳嘉面前,「快,戴上看看!」
靳嘉接過,對著旁邊的裝飾鏡戴上。微卷的長髮撥到耳後,小巧的珍珠在耳垂上輕晃,梧桐葉的鏤空設計在燈光下投下細碎的光影,果然為她增添了幾分柔美與精巧。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qqAKmfKIK
「好看!」尚宜撫掌,「這種小細節最殺我!比你之前那些不是太素就是太誇張的耳飾強多了!」
「師姐戴珍珠真的好溫柔哦。」花靈托著腮,一臉欣賞。
靳嘉摸了摸耳垂,鏡中的自己眼神溫潤,帶著淺淺的笑意。確實……很不錯。不再僅僅是為了「不出錯」或「符合身份」,而是真正取悅了自己。
接下來的「審閱」氣氛愈發熱烈:
一套觸感柔軟如雲、剪裁得體的居家服,被譽為「終於捨得對自己好一點的標誌」。
幾件設計精緻的貼身衣物,在友人戲謔「禍域妖姬測試戰神腰力」的調侃中,靳嘉只是笑而不語,眉眼間卻流露出一絲難得的、屬於小女人的嫵媚與自信。
一盒據說很難買到、香氣層次豐富的手工蠟燭,被尚宜點燃了一小會兒,整個房間頓時瀰漫開清冷的白茶與溫暖的檀木交織的氣息,令人心神寧靜。
一堆新奇有趣的小玩具,明顯是為她和邵夜共同收養的兒子昭昭準備的。(「師姐!這個昭昭可能暫時還不會玩,但我喜歡,能否讓我先玩?」花靈抱著一把造型可愛的玩具槍,眼睛發亮。)
還有幾件黑白色系、剪裁低調卻質感絕佳的男裝T恤,靜靜躺在紙袋裡,無聲訴說著某份細膩的牽掛。
舒儀雖然沒喝酒,但也沉浸在歡樂的氣氛裡,時而輕聲點評,時而幫忙整理散落的包裝。她拿起一盒傳統糕點,笑道:「這個我知道,爺爺奶奶輩都很喜歡的老味道,配茶一流。」
「對對對!」靳嘉眼睛一亮,「我們明天早餐可以配紅茶吃!」
紅酒見底,笑語漸歇。戰利品被一一收好,房間裡瀰漫著慵懶而滿足的氛圍。
靳嘉靠在沙發邊,懷裡還是那個雲朵抱枕,目光掃過朋友們放鬆的眉眼,再看向窗外浩瀚的燈海。
「嘉嘉,過了明天,終於能正式撤離妖三王府了。感覺如何?」舒儀放下蜂蜜水杯,輕聲問道,眼裡帶著關切與好奇。
「什麼?嘉嘉不用回妖域了?」剛從醫王殿下班、匆匆趕來的茯苓推門而入,恰好聽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nrygT85hr
到這句話,手中拎著的紅酒都忘了放下,一臉難以置信。
「對啊,忘了告訴你。」靳嘉轉頭看向茯苓,唇角勾起一抹輕鬆釋然的弧度,「我六姐說了,明天開始,她自有辦法讓妖三……瘋狂地愛上她。所以,我不必再等到什麼姻緣節了。」
她端起酒杯,淺淺啜飲一口,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晃。
「明晚過後,她將會正式接回三王妃之位。」靳嘉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卻又期待已久的既定事實。
她抬眼,望向剛進門、仍處於震驚中的茯苓,眸中映著溫暖的燈光,笑意清淺:「苓苓,明天會去月誕宴嗎?」
「我本來以為你會去,才答應大嗓門的……」茯苓苦著臉,將手中的紅酒隨手放在邊櫃上,整個人顯得有些沮喪,「現在這個『三弟妹』又不是那個『三弟妹』……我不想去了。」岩長嶽支支吾吾地邀了她半個月,她裝聽不懂直到他說:「三弟妹答應了老三她會去。」她才點頭答應,她還在好奇為什靳嘉會願意出席妖三的月誕宴,是她終於肯給妖三一個機會?還是其實他們倆個其實暗地裏好上了?那知這個小妮子原來是直接換人了!也不通知一聲; 好讓她能找個理由不去。那種「只有妖三最親近的人才能參與的宴會」誰要去呀?
「你要去呀!」靳嘉卻坐直了身子,懷裡的雲朵抱枕都被她順勢推到一邊,紫眸亮晶晶地看向茯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與慫恿,「我還指望你給我們分享這個『妖域年度最期待派對』到底有多好玩呢!」
她甚至往前湊了湊,掰著手指開始數:「比如,今年的主題佈置有沒有很淨誇?酒水單有沒有什麼會用禁藥千絲媚混在一起的飲品?妖三今年帶哪一位新歡去?或者……」她狡黠地眨眨眼,「有沒有什麼勁爆的八卦現場直播?」
尚宜也來了興致,加入遊說陣營:「對啊對啊,茯苓你去嘛!就當是……嗯,替我們這些去不了的人,做一回現場特派記者!我們給你報銷精神損失費,外加三頓大餐!」
花靈在旁邊連連點頭,眼睛放光:「聽說妖三的月誕宴,歌舞表演特別好看,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異域點心!苓苓,幫我看看有沒有造型特別可愛的,拍個照回來解解饞也好呀!」
舒儀捂嘴輕笑,溫聲勸道:「苓苓,就當是去散散心,看看熱鬧。反正你醫術高明,若覺得無聊了,就假裝不勝酒力,提前離場便是。」
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圍攻,茯苓臉上的苦意漸漸被無奈和一點點被勾起的興趣取代。她看了看靳嘉那雙寫滿「我想聽八卦」的眼睛,又看了看其他幾位好友期待的表情,最終嘆了口氣,舉手投降:「好啦好啦,我去,我去總行了吧!」她揉了揉額角,妥協道,「不過先說好,要是場面太無聊,或者那位新『三弟妹』太無趣,我可就溜了哦!還有,」她指向靳嘉,「三頓大餐,一頓都不能少!我要吃最貴的!」
「成交!」靳嘉笑逐顏開,端起酒杯與茯苓虛碰了一下,「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等你的一線戰報!」
房間裡再次響起輕鬆的笑語。話題從月誕宴可能出現的各種狀況,延伸到妖域近期的趣聞,再轉到明日各自的安排。
靳嘉重新靠回沙發,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摟著雲朵抱枕,聽著朋友們的談笑,目光再次飄向窗外。
明晚之後,妖三王府的一切,將真正與她無關。那個承載了二百年偽裝、孤寂與悄然轉變的地方,將迎來新的女主人。
而她,靳嘉,將徹底自由。
想到這裡,她唇角笑意加深,仰頭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琥珀色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微醺的暖意,也帶來無比的清明與暢快。
突然,靳嘉手腕上流光一閃,玄光鏡發出輕微的嗡鳴。
眾人的談笑聲戛然而止,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的手腕。
靳嘉低頭瞥了一眼鏡面上浮現的編碼,神色未變,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指尖輕點,直接切斷了通訊。緊接著,她動作流暢地在鏡面虛擬符文中操作了幾下,將那個編碼徹底封鎖、移除。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條垃圾訊息。
「誰呀?這個時間找你?」紫雲好奇地探頭。
「妖三。」靳嘉放下玄光鏡,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天氣不錯」。
「噗——」尚宜一口酒沒嚥下去,直接噴了出來,嗆咳不止,「他、他找你幹嘛?」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4fCWsFdVR
花靈瞪圓了雙眼:「師姐,他這會兒找你做什麼?」
靳嘉聳聳肩,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點,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調侃:「誰知道呢?可能是喝醉了,想讓我替他到醉仙樓搶姑娘?或者又想起哪筆賬目不清,要連夜訓話?」
她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管他的。」她輕啜一口,眉眼間盡是鬆弛與漠然。
「呀不……嘉嘉,」茯苓盯著她那已經恢復平靜的玄光鏡,遲疑道,「你還把他的號給封了?老三那脾氣,找不到人可是會瘋掉的。」
靳嘉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算計的笑意。
「在他的認知裡,」她緩緩說道,指尖輕點玄光鏡光滑的表面,「這個通訊編碼,聯繫的是『三王妃』。但我六姐的修為,還沒高到能自如使用這種級別的玄光鏡。」
她抬眼,看向面露恍然的茯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現在把他的號封了,等我姐回去妖三府,只需要『不慎遺失』玄光鏡,再裝作大病一場,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解釋為何『靈力大量流失,短期內無法再使用玄光鏡』。」
她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此一來,」靳嘉總結道,語氣輕鬆,「六姐沒有玄光鏡的理由充分合理,我姐也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應付一個醉醺醺或喜怒無常的妖三,可比演戲裝病累多了。」
房間裡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低低的驚嘆和笑聲。
「嘉嘉,你真是……」尚宜搖頭失笑,「連退路都給你姐鋪得這麼滴水不漏!」
「師姐,你太厲害了!」花靈一臉崇拜。
茯苓撫額,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你呀……算計起人來,還真是半點情面不留。」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w2vU4dau2
靳嘉只是笑,重新抱回她的雲朵抱枕,將臉埋進柔軟的絨毛裡,只露出一雙含笑的、如釋重負的紫眸。
不留情面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ri5jvM7pO
或許吧。
但對一個早已劃清界限、即將成為「前任」的掛名丈夫,她為何還要留那份無謂的「情面」?
斬斷最後一點不必要的聯繫,為自己和接替者掃清潛在的障礙,這才是她靳嘉一貫的作風。
乾淨,利落,向前看。
不一會兒,一道傳訊符飄飄悠悠,泛著微光,停在了靳嘉面前。
靳嘉瞥了一眼符紙上流轉的符文印記,神色依舊平淡。她伸出指尖,輕輕一點,只將符紙頂端一小部分內容展開——似乎僅僅是為了確認發訊者是誰。
目光在那熟悉的印記上停留了不到一息,她便收回手,指尖一縷極細的靈火閃過,精準地將整道符紙點燃。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吞沒了符紙,化作幾縷青煙,消散在溫暖的空氣中,連灰燼都沒留下。
「妖三?」舒儀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了然。
靳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拈起一塊小餅乾,優雅地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後,才微微挑眉,反問道:「你猜?」
那神情,既無惱怒,也無懷念,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彷彿剛才燒掉的不過是一張無關緊要的廢紙。
「真絕情。」紫雲在一旁晃了晃酒杯,語帶調侃,卻沒有半分指責的意思,反而舉杯與靳嘉輕輕一碰。
清脆的碰杯聲中,靳嘉笑了,那笑容明淨坦蕩,不帶一絲陰霾。
「我和他,從來就沒有『情』。」她語氣輕快,像在說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連朋友都做不成,又何來『絕』呢?」
話音剛落,彷彿為了印證她所言非虛——
「嗡……」
茯苓手腕上的玄光鏡,也在此時發出了清晰的嗡鳴聲,鏡面流光閃爍,提示著有通訊接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靳嘉身上,齊刷刷地轉移到了茯苓那裡。
茯苓低頭一看鏡面顯示的編碼,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精彩——混合了驚訝、無奈、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抬起頭,看向靳嘉,又看看周圍幾雙寫滿好奇與促狹的眼睛,一時不知該接還是不接。
靳嘉端起酒杯,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對著茯苓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看,我說吧?
房間裡的空氣,因為這接二連三的「騷擾」,反而瀰漫開一種荒誕又歡樂的氣氛。
「喂?」茯苓點開玄光鏡,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苓苓……你……你在哪裡?我……我不是想查你崗。」玄光鏡的對面傳來岩長嶽(大嗓門)的聲音,背景音嘈雜,夾雜著推搡和另一個男人含糊不清的嘟囔,「但是你會不會有……」
「老三!你別再拉我的衣服!我現在不是正替你找人嗎?」岩長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煩躁和安撫,顯然是在對身邊的人吼。
茯苓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大嗓門,你沒事的話我掛了。」
「別!別!別!」岩長嶽急吼吼地攔住,聲音壓低了些,卻掩不住急切,「苓苓,你會不會有三弟妹的玄光鏡編碼?或者……她妹妹,那個綠毛丫頭的?」
他問得小心翼翼,甚至帶了點討好的意味,與平日裡粗聲大氣的模樣截然不同。
茯苓抬眼,看向正悠哉吃著餅乾、一臉「與我無關」表情的靳嘉,又看了看周圍幾位好友憋笑看戲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玄光鏡,用一種公事公辦、毫無波瀾的語氣清晰回道:
「沒有。」
頓了頓,在對方可能追問前,她迅速補充,語氣斬釘截鐵:「什麼編碼都沒有。不清楚,不知道,幫不了。」
說完,不等對面反應,她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順手也將岩長嶽的編碼暫時設成了「免打擾」。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房間裡靜了一瞬。
「噗哈哈哈哈——!」尚宜第一個沒忍住,拍著大腿笑出聲來,「苓苓你這個『沒有、不清楚、不知道、幫不了』三連拒,也太絕了吧!」
花靈捂著嘴,肩膀抖動:「大嗓門的聲音聽起來好絕望啊……妖三到底幹了什麼,把他逼成這樣?」
靳嘉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餅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才抬眼看向茯苓,唇角微揚:「看吧,我說什麼來著?麻煩這不就找上你了?」
茯苓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卻也忍不住笑了:「還不是你這小妮子,斷得太乾淨,連個緩衝地帶都不留。」
靳嘉聳聳肩,重新端起酒杯,姿態慵懶又愜意:「乾淨點不好嗎?藕斷絲連最是誤事。再說了,」她晃了晃酒杯,眸中流光狡黠,「我這不是給你提供了完美的『一線戰報』素材嗎?明天月誕宴上,妖三若是狀態不對,或者大嗓門唉聲嘆氣,你可就是掌握了第一手內幕消息的特派員了。」
茯苓聞言,眼睛微微一亮,方才那點無奈瞬間被「職業嗅覺」取代。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麼說來……明天的宴會,或許會比想像中有趣?」
「肯定有趣!」尚宜興奮地湊過來,「苓苓,記得重點觀察妖三的表情!還有他帶誰出席!以及有沒有借酒消愁!」
「點心!記得點心!」花靈不忘補充。
舒儀笑著搖頭,為這場即將上演的「遠程八卦直播」添了杯茶。
靳嘉含笑看著好友們興致勃勃地規劃「觀測任務」,心情愈發輕鬆明快。
看,斷得乾淨利落,不僅自己清爽,還能為朋友們提供點娛樂。
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她仰頭,將杯中剩餘的佳釀一飲而盡。
今夜微醺,明日……且看風雲。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WjH7RsL7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