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將啟,靳嘉與尚宜在中席落座,等待前去取藥的茯苓。精緻的餐具在燈下流光溢彩,席次等級卻如無形枷鎖,將賓客分隔成涇渭分明的圈層。
「嘉嘉,這九嶷的三六九等制真的很討厭。」尚宜彩眸微冷,掃過末席那些雖衣著華貴卻難掩侷促的賓客。
「簡直是妖域封建制度下的大毒瘤。」靳嘉輕晃著茶杯,琥珀色的茶湯映出她譏誚的唇角。
「沒想過妖相府也會走這一套……」尚宜嘆息。
「他也沒辦法。」靳嘉抿了口茶,目光轉向正緩緩步入首席的妖三與白薇,聲音陡然轉冷,「誰叫這個宴會竟『請』來了白貴妃。若不循三六九等制,明日便會有心人參他藐視王權,怠慢天家。」
她將茶杯不輕不重地擱在案上,聲線清亮得恰到好處: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0aLUnfpLk
「要怪,就怪某些人不請自來,還自作主張將『貴客』帶來——」
銀粉色狐尾在身後優雅擺動,她紫眸流轉,用全場都能聽清的音量輕聲嘆道: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6DVrKbHif
「這教養……真是六域級的令人費解。」
首席上的白薇執箸的手微微一頓, 妖三的側臉線條陡然繃緊, 而末席傳來壓抑的吸氣聲)
尚宜優雅執扇掩唇,彩眸彎成新月:「精闢。」
遠處的長青垂眸斟酒,唇角卻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yTsooU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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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以前禾玄靈主若到西聖域赴宴,必定事先言明隨行人數。倘若臨時有變,定會及早傳訊知會……」尚宜把玩著手中琉璃杯,彩眸意有所指地掃過首席,「若是大幅更動行程,更會備上厚禮鄭重致歉呢。」
「玄玉門的家教向來嚴謹。」靳嘉執起玉壺為友人斟茶,氤氳熱氣模糊了她唇邊的冷笑,「盡量不給他人添麻煩,是最基本的美德。」
「所以咱們靳文殿才被自家師尊練就十項全能……」尚宜忽然話鋒一轉,彩眸漾出狡黠笑意,「——就只是不會剝蝦。」
「我有嘗試過剝!」靳嘉叼著靈果抗議,狐耳因委屈而微微下垂,「但邵大塊頭就是不讓我學!每次我想找師兄姐請教,他就用那種『你敢教她試試看』的眼神瞪人……」
她模仿著戰神冷冽的目光,卻因鼓起的臉頰顯得毫無威懾力。
「上次我在人域餐廳想偷學隔壁桌的剝蝦技巧,」靳嘉越說越激動,狐尾憤憤拍打椅背,「結果邵大直接結帳把我拎走,還說『這種粗活不該髒了妳的手』……」
尚宜拭去笑出的淚花:「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何妳當年要偷偷扮成舞姬溜進軍營——某些人管控欲這麼強,不換張臉根本近不了身吧?」
靳嘉心虛地咬住靈果,紫眸飄忽地轉向樂師方向。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p1LvJId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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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申——」靳嘉放下靈果,紫眸寫滿真摯,「當年我是代符術堂秘密傳遞軍報,事關邊境防線,十萬火急。」
她指尖輕點桌面,狐尾隨著解釋的節奏搖曳:「當夜我只有兩個選擇:裝成小兵,或扮作舞姬。若裝小兵,極可能被直接編入行伍拉去前線打仗……」
尚宜挑眉:「所以?」
「所以扮舞姬是我權衡之下最好的選擇!」靳嘉理直氣壯地挺直背脊,狐耳卻心虛地抖了抖,「至少能確保軍報平安送達主帥手中,還順便……呃,觀摩了天域戰舞的藝術性。」
「好個『藝術性』~」尚宜拉長語調,藍眸閃過戲謔,「我記得天域戰舞……是不是有個經典動作要坐在將領腿上餵葡萄?」
靳嘉瞬間炸毛:「那是編舞的問題!我當晚跳的是正經的祈福舞!」
「多正經?」茯苓恰好歸來,翡翠眸中含笑,「據軍報記載,那晚後邵帥在戰前一周竟連續三日未出席晨會,還頒布了《營區禁鈴令》——」
「咳……中間有發生一些意外,但也過去了,哈哈。」靳嘉急忙打斷,低頭猛灌茶水,「六域太平最緊要哈哈……」
「嗯…」尚宜單手托腮,彩眸閃著不依不饒的光,「所以,你還沒有告訴我,那次你是怎樣溜出軍營的?據說當年邵帥可是下令封鎖全營徹查呢~」
靳嘉的狐尾瞬間僵直。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9XW1eSLJ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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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趁他某個清晨睡得特別沉時……溜走的。」靳嘉的聲音越來越小,狐尾無意識地捲成團狀,「我可是從第一天就開始嘗試……溜了三次才成功脫身呢……」
她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彷彿需要藉此壯膽:「玄甲軍營跟藝殿總部其實就隔著兩條街。當時我實在沒辦法,偷偷給忘前文殿傳訊求救……最後是湘兒——就是我那個首席弟子——偷偷在結界上替我開了道小門……」
「等等——」尚宜彩眸閃過精光,「所以當年玄甲軍流傳的『主帥寢帳鬧狐妖』傳說,其實是某隻小狐狸三進三出的逃亡紀錄?」
靳嘉把臉埋進掌心,耳尖紅得能滴血:「第一次撞到巡邏隊……第二次被他撈回去……第三次才終於……」
茯苓優雅地放下藥箱,輕聲補充:「據醫案記載,那三日邵帥的情緒波動劇烈,靈壓甚至震碎了三里外的魔軍的測靈儀。」
「難怪當年湘兒總抱著結界術典籍苦讀!」尚宜恍然大悟,「原來是在鑽研如何從戰神眼皮底下偷渡師父!」
靳嘉從指縫間漏出哀鳴:「別說了……我後來可是被師尊罰抄了三千遍《好狐狸守則》……」她抬起泛紅的臉頰,狐尾羞惱地拍打椅背,「最過分的是護神衛的妖五叔!他從此再也不派我去送情報,說什麼『不想每送一份情報送出去,就一大一小回來』……
尚宜笑倒在茯苓肩上:「所以當年邵帥突然加強營區結界,是因為發現自家防禦連隻小狐狸都關不住?」
靳嘉絕望地趴在桌上,把發燙的臉頰貼在冰涼的桌面: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nCCQkqrwz
「我發誓……我當時真的只是想送個軍報……」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mmcRJq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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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帝姬……」坐在靳嘉身旁的一位貴女忽然傾身,用團扇半掩著唇,輕聲提醒:「三爺不斷往您這兒看呢……」
仍舊懶洋洋趴在桌上的靳嘉連頭都沒抬,聲音悶悶地從臂彎裡傳出來: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FBl0NMA4c
「讓他看唄~反正他常把『狐族女子上不得檯面』掛在嘴邊。」
她終於慢悠悠地支起身子,紫眸倏地彎成兩道狡黠的新月,對著妖三的方向,故意模仿人域卡通人物做出一個極度誇張的瞇眼笑臉,連嗓音都帶上了甜得發膩的戲謔:
「就讓三老闆好好欣賞一下,順便滿足他『我就說吧!』的虛榮心~」
她那條銀粉色狐尾還配合地在身後搖啊搖,彷彿在說:「對呀對呀,我們狐族就是這麼『上不得檯面』呢~」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fT3dFWA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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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遠方進行第十三次偷看的妖三,終於被忍無可忍的岩長嶽一把按住肩膀。
「老三,你就別再偷望了。」鎮國將軍壓低嗓音,古銅色的臉上寫滿無奈,「那位是你名正言順的小姨子,清醒點!」
妖三銀狼瞳眸仍黏在遠處那抹銀粉色身影上,看著靳嘉對旁人做鬼臉時狐尾俏皮搖曳的模樣,唇角無意識地揚起溫柔弧度:
「你不覺得……這樣的她,特別可愛嗎?」
這位向來冷峻的銀狼王爺,此刻凝望小姨子的眼神,柔軟得像初春融化的雪水。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lU5EhkE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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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年拜堂後……我有把她的紅蓋頭掀起來……」他喃喃自語,銀灰色的狼瞳裡翻湧著苦澀的浪潮,「哪怕只看一眼……」
遠處的靳嘉正巧被尚宜的笑話逗得仰首,纖細的脖頸在燈下劃出優美的弧度,那雙紫眸笑成了月牙——這本該是獨屬於他的明媚。
「那現在……」妖三的指節無意識地收緊,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動,「我們的小狼崽,恐怕都已經到了能把這種壽宴鬧得天翻地覆的年紀了……」
「老三,你在講什麼呢?咱聽不清楚。」大嗓門湊近問道。
「沒有什麼。」妖三瞬間恢復清明,執起銀匙舀向面前湯碗,「就是說這菜很合胃口。」
「哇!老三……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吃蘿蔔了?」長青忍不住挑眉。妖三這才驚覺,自己舀起的正是他最厭惡的雜菜燴湯,湯中白蘿蔔塊格外顯眼。
「人的口味果然會變,哈哈!」岩長嶽爽朗大笑。
妖三在首席眾人好奇的注視下,只好硬著頭皮將整塊蘿蔔送入口中,機械地咀嚼吞下。
妖二慵懶地支著下頜,玉扇輕點妖三面前的湯碗:「老三這般埋首苦吃,莫非這雜菜湯裡藏了什麼我們不知的玄機?」他鳳眸流轉,意有所指地瞟向靳嘉的方向,「還是說……有人在對面下了蠱?」
妖四聞言立刻湊近,那雙桃花眼閃著看好戲的光芒:「三哥若真被下蠱,我倒有解藥——」他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罐辣醬,認真地説「這可是從魔域弄來的斷魂椒,什麼蠱毒都能燒乾淨!」
「老四你少添亂。」妖五溫潤一笑,卻悄悄將辣醬推到妖三手邊,「不過三哥若需要……試試也無妨。」
妖六默默將一碟蜜餞推到妖三面前,忠厚老實的他低聲道:「解辣。」
妖七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分析:「根據《妖域風華錄》記載,銀狼族為求偶改變飲食習慣的案例,上回出現是三百年前太祖爺爺為追求狐族女帝生啃苦瓜……」
「小七!」妖三耳根通紅地打斷,「你的《風華錄》該更新了。」
「正在更新。」妖七淡定地展開玉簡,飛快寫下新條目:「九嶷玄蒼,為博某女君一笑,生啖蘿蔔三塊,就湯飲盡,目測後續將持續性表現異常進食行為……」
妖四突然擊掌:「我想起來了!當年三哥大婚時說過,最討厭女子嬌氣挑食——」他故意拉長語調,學著妖三當年的語氣,「『連根蘿蔔都要雕花,簡直矯情』!」
這話一出,連首席最嚴肅的幾位老臣都忍不住別過臉偷笑。
妖三在兄弟們的哄笑中抬頭,恰好看見靳嘉正和尚宜咬耳朵。二人不知在交流什麼秘密,清冷艷麗的帝姬此刻瞪大紫眸,狐耳因震驚而微微豎起,那副聽到驚天八卦的模樣,靈動得讓人移不開眼。
「涂山的小狐狸……」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湯碗邊緣,銀狼瞳眸中漾開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真的很有趣。」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JwZPo1n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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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壽宴,竟因妖三破天荒吞下三塊蘿蔔的驚世之舉而活絡非凡。這堪稱銀狼族近代飲食史上最離奇的一頁,在眾皇子你一言我一語的烘托下,成了席間最熱鬧的話題,連帶著滿堂賓客的氣氛都輕鬆歡快了幾分。
待宴席將盡,侍女們撤下杯盤,便進入了賓客獻禮的環節。然而在場眾人心知肚明——獻禮是假,緊接而來的「妖相選妃」才是今晚真正的重頭戲。
原本有些慵懶地倚在座中的靳嘉,瞬間坐直了身子,一雙紫眸亮得驚人,連那十條銀粉色的狐尾都忍不住在身後興奮地輕輕搖晃,掃出點點流光。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XwVOLHb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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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壽宴,竟因妖三破天荒吞下三塊蘿蔔的驚世之舉而活絡非凡。這堪稱銀狼族近代飲食史上最離奇的一頁,在眾皇子你一言我一語的烘托下,成了席間最熱鬧的話題,連帶著滿堂賓客的氣氛都輕鬆歡快了幾分。
待宴席將盡,侍女們撤下杯盤,便進入了賓客獻禮的環節。然而在場眾人心知肚明——獻禮是假,緊接而來的「妖相選妃」才是今晚真正的重頭戲。
——原本有些慵懶地倚在座中的靳嘉,瞬間坐直了身子,一雙紫眸亮得驚人,連那十條銀粉色的狐尾都忍不住在身後興奮地輕輕搖晃,掃出點點流光。
——尚宜瞭然地以扇掩唇,與茯苓交換了一個「好戲開場」的眼神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Tb4jfAubl
——長青從主位上起身,狀似從容,實則不易察覺地整理了一下衣袖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8AvLgWG0Z
——滿堂貴女們更是屏息凝神,或嬌羞垂首,或緊張地檢查妝容衣飾
靳嘉指尖撚著一顆靈果,唇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用氣音對身旁的尚宜笑道: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rZEWHvSeB
「來了來了!我最期待的『六域優質男性公開擇偶觀察實錄』,終於要開始了~」
獻禮環節甫一開始,滿堂氣氛便陡然一變。但凡家中有待嫁千金的官員們,無不抖擻精神,領著盛裝打扮的女兒上前。廳中頓時成了六域貴女才藝博覽會——獻寶的獻寶、奏樂的奏樂、起舞的起舞,空氣中飄蕩著各式靈器寶光與馥郁香風。
而在這片爭奇鬥豔的熱鬧中,靳嘉與尚宜不知何時摸出一碟鹽焗靈花生,愜意地剝著果殼,活像兩位買了VIP席的專業評審。
「瞧這位,舞跳得不錯,就是眼神老是往首席飄,不夠專注。」靳嘉精準點評,狐耳隨著節奏輕點。
「那邊彈琴的姑娘指法精妙,可惜選曲太古板,怕是打動不了咱們那位『老幹部』審美的相爺。」尚宜搖頭晃腦地補充。
她們的目光更多落在主位的長青身上,欣賞他如何應對這場「萬花叢中過」的考驗。妖相大人維持著無可挑剔的溫潤笑意,對每位貴女都給予恰到好處的稱讚,風度無可指摘。
然而在知情人眼中,那微微繃緊的下頜線、過於端正的坐姿,以及偶爾飄向花生攤、帶著一絲求救意味的眼神,都完美詮釋了「社恐人士的職業修養」。
靳嘉憋著笑用留影珠記錄「笑容逐漸僵硬」的瞬間,尚宜煞有介事地打分:「表情管理90分,肢體僵硬度70分,內心逃跑慾望……爆表!」
最後連岩長嶽也湊過來共享零嘴,三人看得不亦樂乎。當一位氣質清冷的貴女獻上水墨畫時,靳嘉狐耳倏然豎起:「這位可以!根本是你的菜!」
尚宜連連點頭,岩長嶽直接對主位豎起雙拇指。三人齊聲用口型慫恿:「留聯絡方式!」
長青維持端莊笑容,額角卻爆出細小青筋。
這場大型相親綜藝,最終在妖三的近身侍衛坤琳匆匆上前耳語後戛然而止。
只見長青臉色驟變,倏然起身向賓客致歉,快步走到母親身旁低語數句,便與岩長嶽疾步朝花園而去——
滿堂歡語瞬間凍結, 靳嘉手中的花生僵在半空, 尚宜彩眸中閃過銳光。只見老夫人從容起身,笑吟吟地接手場面:「年輕人總有忙不完的正事,咱們繼續熱鬧!」
但所有人都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靳嘉紫眸流轉,不動聲色地環視全場。憑藉她多年作為「禍事磁石」的敏銳直覺,立即察覺到席間空缺——九嶷皇室諸位皇子、白薇貴妃及其貼身侍女,還有幾位向來與貴妃交好的貴女,此刻皆不見蹤影。
「看來事情不簡單呢……」她輕聲低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嘉嘉已經猜到了?」尚宜傾身詢問,彩眸中閃過瞭然。
「妖域貴族圈的手段,不就來來去去那幾招?」靳嘉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狐尾在身後慵懶擺動,「栽贓、陷害、捉姦在床……每次都是同樣的戲碼,也不想想萬年前妖域領導六域的文化根底,如今還剩下幾分?」
她話音剛落,身旁一位貴女忍不住好奇探問:「帝姬似乎對我們的文化歷史頗為熟悉?」
靳嘉轉頭看向對方,紫眸中流轉著學者般的專注光芒:「本殿乃文司殿主,職責所在,需精通六域文化脈絡。你們妖域的文化底蘊深厚——每個部族都有獨特的神話史詩,每項古禮背後都蘊含著先民的哲思與智慧。」
她指尖輕點桌面,聲音清越如泉:
「我不會說每一段歷史都光彩照人,但正是這些多元交融的文化習俗,塑造了妖域修士有別於他域的獨特風骨。當年佛法大會,四華芳主的為法學堂曾三次將妖域列為首選會場;而你妖太祖爺爺與狐族出身的太祖奶奶,更是傾盡心血復興禮樂,讓妖域文明在六域重放異彩……」
靳嘉輕嘆一聲,銀粉色狐尾在燈下泛著溫潤光澤:「有些瑰寶,不該被權謀爭鬥蒙塵。」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l9UC5Kh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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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有這麼威風嗎?」另一名年輕貴公子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靳嘉紫眸彎成迷人的弧度,狐尾愉悅地輕晃:「何止威風?當年的妖域可是能文能武——男君品德高尚如松柏,女君聰慧賢淑若幽蘭。」她故意頓了頓,眼尾閃過狡黠的光,
「最關鍵的是盛產絕色!當年不知多少仙君以娶得妖女為榮,聯姻隊伍能從南天門排到北冥海——」她指尖輕點自己臉頰,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
「不然你們以為,如今六域公認的『天域全民顏值擔當』這美譽,是從哪兒來的血脈傳承?」
全場頓時爆發出會心大笑; 幾位天域來使驕傲地挺直背脊; 老臣們撫鬚點頭,眼中滿是追憶。
尚宜優雅地搖著扇子補充:「據《六域姻緣錄》記載,光是前三屆的六域議會,就有七成聯姻申請寫著『求娶妖域貴女』~」
那位提問的貴公子紅著臉喃喃:「所以我曾祖奶奶當年說家裡有天域血統,原來是真的……」
靳嘉端起茶杯輕啜,狐耳俏皮抖動:「這可是經過官方認證的——美麗,本就是一種戰略資源。」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LPynVWUJ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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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那你看過的文學和畫作作品中,最喜歡的是哪一件呢?」另一位貴女輕聲詢問,眼中充滿好奇。
靳嘉紫眸瞬間綻放出鑑賞家的光彩,狐尾因激動而微微顫動:「若要挑最鍾愛的,必定是鎮域之寶——《妖域山泊圖》。」她的聲音裡帶著近乎虔誠的溫度,「那幅曠世傑作出自太祖奶奶親筆,後來前妖主爺以重金禮聘我的修畫師尊忘憂殿主親自修復。」
她指尖輕撫心口,彷彿仍能感受當時的悸動:「當年我有幸隨師參與修復,面對那些流淌著生命力的筆觸,連呼吸都要放得極輕——深怕驚擾了畫中沉睡的山河精魄。」
「當最後一筆修復完成時……」靳嘉閉上眼睛,聲音輕柔如夢,「整幅畫卷驟然煥發生機——會動的羽族在雲間起舞,三大狐族的學堂傳出朗朗書聲,狼族戰士巡守邊關的英姿,水族海底城堡泛起的粼粼波光……」
她睜開雙眸,眼底漾著水色:「在場所有畫師都哭了。太祖爺爺與太祖奶奶對這片土地深沉的愛,透過筆墨穿越時空撲面而來——那一刻我只想拚盡全力,為後人守住這份瑰寶。」
滿堂賓客聽得如痴如醉, 幾位老臣更悄悄拭淚。
就在這片感動的靜默中,靳嘉忽然話鋒一轉,狐尾俏皮地捲了起來: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NxIkNgbq5
「然後……來到現在——」她紫眸閃過促狹的光,用氣音對著尚宜吐槽,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6gtpKW6tf
「妖域第一辯才,竟然是說不過人就只會用眼神瞪人的妖三爺……」
靳嘉故作嚴肅地搖頭嘆息:「文化傳承任重道遠啊,連吵架都得靠眼神威壓,這屆領導班子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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