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白隊 - 第四章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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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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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第一個星期，表面風平浪靜，實則烽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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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起床比鬧鐘早，開電視時音量總像要震塌牆；吵醒全世界。

展昭則習慣在清晨靜靜喝咖啡、看書本。

這樣的兩個人，註定每天早上都要為「安靜」開庭，為安靜吵架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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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展昭剛坐下，桌上的咖啡還冒著香氣。

電視突然「轟」地一聲打開，主播聲音震耳欲聾：

「警方凌晨破獲重大走私案——」

展昭放下報紙，平靜地說：「你是想模擬案發現場嗎？」展昭手靜靜壓咖啡杯，免掉落。

白玉堂一邊整理手銬，一邊回：「太安靜會讓我以為有人埋伏攻擊我。」

「那請你埋伏在耳機裡。」

「耳機會壞聽力，捉人很麻煩。」

「我快壞的是理智線，要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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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三秒。

白玉堂終於笑了，按了一下遙控器。

音量從八十降到七十九。

展昭：「……」

展昭傻眼瞪白玉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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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的戰場換成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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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剛進去洗手，就被掛在門把上的濕毛巾拍了一臉。

他淡淡道：「白玉堂。」

「嗯？」

「毛巾該掛哪？」

「門上啊，風乾快。」

「那是門，不是晾衣架。」

「結果一樣，乾就好。」

「邏輯錯誤。你不能好好掛晾衣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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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笑：「你不懂生活自由。」

展昭回：「你那叫生活災難，雜亂無章。」

最後兩人協議——毛巾掛指定位置、音量不得超過五十、廚房火源只准展昭碰。白玉堂無辜看展昭好像再說，我想學煮菜嗎？展昭直接扭頭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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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玉堂嘴上應了，轉身就在牆上貼了一張便利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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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線以北屬警察管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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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看見時，差點笑出聲：「你確定這不是臨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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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展昭在書房看卷宗，白玉堂則在客廳刷牙。

沒多久客廳傳來：「娘子太太，牙膏從尾巴擠太麻煩。」

展昭：「那是基本，誰會從中間擠牙膏」

白玉堂：「我擠中間派，中間擠都是帥哥天才。」

展昭：「臭屁，自大組，給我學。」

白玉堂假裝無辜：「那你幫我擠？」

展昭抬頭：「……你再說一次？」

白玉堂笑：「幫我擠牙膏啊，我學你也要教嗎？」

展昭瞪他一眼，卻仍伸手接過牙膏，從尾端擠出一條整整齊齊的膏線。

「這樣。」

白玉堂笑得眼睛彎起：「律師太太，好棒棒，好直一條線」

「再說話就睡沙發。」

「行，沙發挺喜歡我，我愛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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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展昭正準備關燈睡覺，聽見客廳傳來低沉的通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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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馬上到。」

他打開房門，只見白玉堂已經穿上黑外套，警徽掛在胸前。

那神情瞬間變得冷冽、專注——與白天那個嘴賤的男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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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問：「又有案子？」

「東區命案，嫌犯還在逃。」白玉堂低聲回。

「要我幫忙聯絡檢察官？」

白玉堂微笑：「律師先生，今天是我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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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要走，展昭忍不住叮囑：「小心一點。」

白玉堂回頭笑：「放心，我不想你新婚第一週當寡婦不對寡夫。」

氣展昭朝白玉堂丟抱枕。

說完關上門，夜風從縫隙裡灌進屋裡，帶著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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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那扇門再次被猛地打開。

展昭還沒來得及起身，就看到白玉堂衝入臥室，一邊說，改任務去捷運站，一邊扣槍套。

「捷運站發生無差別攻擊，嫌犯持刀亂砍，十幾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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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一怔：「你要一個人去？」

「我近，先上。支援在路上。」

他話音未落，已經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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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呼嘯而入，紅毯掀起一角。

白玉堂的背影乾脆俐落，消失在街口，只留下短短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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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胸口一陣緊繃。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白玉堂的「我近」不是勇敢，是習慣；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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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

門鎖「喀」的一聲響。

白玉堂回來，外套上有灰、袖口滲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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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展昭問。

「嗯，捷運那傢伙。精神不穩，傷了人，已移送醫院，你怎還沒睡，等我嗎？。」

展昭皺眉：「你受傷了？」

「擦傷而已。」

展昭走近，拿起急救箱：「坐下。」

白玉堂：「不用——」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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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無奈，只得乖乖坐著。

展昭蹲下替他消毒，酒精接觸傷口時，白玉堂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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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沒事。」展昭語氣淡淡。

「律師太太這麼關心，是對我心動？」

「是同居條款的一部分，誰對你心動。」用力倒消毒水，白玉堂整個人跳起來，指展昭說：「你要殺人，倒整瓶消毒水，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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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沒抬頭：「那代表你需要教育。在嘴賤」

「那你慢慢教，別倒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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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空氣裡帶著微妙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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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收起藥水，低聲：「下次遇到這種事，先通知我。」

「你打算來幫我抓人？」

「不，我親眼確認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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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愣了愣，隨即笑出聲，眼神溫柔：「收到，律師老婆。」

他起身走回房間，門緩緩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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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只剩展昭一人，

指尖還殘留著酒精的冰涼，心口卻莫名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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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

這場荒唐的「婚姻」，已經不再只是生活的意外，

而是某種無聲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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