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光烈弓的引導下,淵崖沿著當時交戰的路徑小心前進。周圍的箭矢散落、房屋成了廢墟,妖魔正在啃食犬貓的屍體。仍舊怪異的,是牠們對的活人視若無睹,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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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想起早些霽月的解釋,螢鬼是「懦弱之惡」,牠的力量會使妖魔處於極低的活性,只順從最本能的需求。眼前的異相也變得稍微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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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令人窒息的路線,迂迴的迴避螢鬼的巡遊,他們終於來到明氏戰士的犧牲之地。屍體血肉模糊如破布般被撕扯揉爛,唯有一塊刮花的軍牌仍能證明身份。聖光烈弓見狀悲痛欲絕,不由自主後退,眼神充滿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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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此時卻忍住了後退,反而緩步走向屍體,面對因恐懼和痛苦而扭曲的面目,逃避毫無意義,因此他選擇跪地伸手將其破裂的雙眼闔上,希望這位戰士在死後能得到一絲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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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小心地取下軍牌,交給身旁的聖光烈弓:「即便我這樣的弱者,也知道聖光烈弓是英雄中的英雄,你們每一位都值得被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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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烈弓愣了一瞬,接過軍牌時手微微顫抖,隨即用力握緊,向亡者行上最莊重的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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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幕也讓他這樣的戰士認知到淵崖未必真的如外表弱小,同時開始正視自己的軟弱,此刻感受到的不再是這座城的瘋狂與恐懼,而是重新燃起榮光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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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弓不再將其視為一個無關緊要的病弱王子,而是真切看到了一位落魄王族內心罕有的堅毅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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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聖光烈弓也專注投入了情報收集的行動,最終他們在現場發現異常。聖光烈弓描述螢鬼雖中箭無數,速度卻絲毫不減。這時在仔細檢查,許多箭頭磨損、碎裂,顯然擊中了異常堅硬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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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螢鬼身上存在某種防護,用以掩護真正脆弱的部位?」淵崖心中暗自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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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藥鋪內突傳來一陣驚叫。明梅隨即警戒,立刻衝向聲源,卻只見受傷的部下陷入恐懼,語無倫次地喃喃:「黑血……深淵……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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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霽月手臂上留有抓痕,正試圖安撫,她抬頭說道:「據說,大妖魔的倖存者常會陷入瘋癲。但你們這樣的戰士,終究會克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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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明梅壓根沒聽下去。臉上滿是怒火與厭惡,厲聲喝道:「懦弱!明氏之中因恐懼而狂亂是何等其恥大辱!」語畢,隨即狠踢向部下,一腳接一腳。痛苦的哀嚎逐漸化為斷裂的抽泣,直到氣息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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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痛苦的抽泣,如崩斷的弓弦嘎然而止,明梅同時停止了她的暴行,先是喘息,隨後仰頭輕笑,而身體卻不斷微微地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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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眼前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崩潰,霽月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是旁觀也是等待,表情毫無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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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梅似乎發洩完了怒氣,僅冷冷地說了一句:「嚇壞了吧,可悲的弱者,如果妳不想當下一個,就去把這沒用的廢物處理掉。」說完,明梅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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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輕輕地轉過身,面對著那位斷氣的聖光烈弓。她再度睜開雙眸,幽藍的瞳孔凝視著戰士死去的空洞雙目,「黑血、深淵、視線……是嗎?妳留下了一場勝利的訊息,不枉戰士之名。」她低聲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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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螢鬼會從蘆葦般的構造中露出血盆大口,並對被害者發出尖嘯,然而有一點不尋常的是牠從未用那血盆大口啃食受害者,只是用它鞭打他們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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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牠真正想做的並非啃食,而是觀察,注視那些被恐懼所吞噬的人。這個構造或許並非口舌,而是另一器官……那便是牠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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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霽月得出結論後,淵崖帶回了調查所得的斷裂箭矢。接著所有人再度集合房內,淵崖開始向明梅講述他的推測,實際上更多是向霽月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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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鬼身上有著非常堅硬的部位,以致可以擋下聖光烈弓的箭矢……」淵崖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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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明梅便粗暴打斷:「不可能!我們親眼看見牠滿身插箭,那距離,我們的弓箭不可能無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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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梅斬釘截鐵,表情堅決。她不屑地看著淵崖,那種強勢讓淵崖感到一陣退卻。但這時,陪他一起調查的聖光烈弓站了出來,替淵崖說道:「對方是妖魔,我們不能以常理來判斷。而且我們當時已經非常疲憊,再說這些箭矢就是最好的證據。」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SVTBfDs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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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梅皺起眉頭,對部下插話幫腔的行為充滿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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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淵崖鼓起勇氣,繼續接著說:「我認為那些堅硬的部分,必定是為了保護螢鬼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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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廢話!」明梅又一次打斷,「照常理來說就是這樣,不然牠為什麼要有堅硬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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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打斷讓淵崖心中升起一絲憤怒,但他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然而,明梅臉上卻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輕笑,頓時讓淵崖感到羞愧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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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剛才的怒意讓自己在她眼中顯得更加無能,但最終他還是堅持把話說完:「如果再次遇到螢鬼,我們應該注意那些沒有插著箭的地方,也許那就會是牠的弱點處,只要能突破......就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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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沒有多少自信。而明梅則冷冷地站起身,轉身離開前輕聲說了一句:「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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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後離開的聖光烈弓卻低聲對淵崖說:「殿下,您已經盡力了,接下來我會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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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只剩下淵崖和霽月,淵崖低下頭,心中滿是失落感,覺得自己表現必定讓霽月失望。然而他卻沒注意到霽月臉上浮現的一絲淺笑。對霽月來說,淵崖的表現早已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現在不僅明梅,就連螢鬼的命運似乎也在她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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