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刃斬命之際,夜沙咬牙及時閃避那風暴一擊,那一瞬不全是技巧,更像命運回應了他殘存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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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嵐攻勢不減,刀勢如怒滔不斷壓迫夜沙。僅僅閃避,已令他氣息紊亂,步伐踉蹌。他的鐮刀在剛才的對擊中幾乎報廢,眼看玄嵐的鋒刃再度斬來,他又再次驚險地閃身,且借刀之勢將彎曲的鐮柄削斷,化作一把鐵槍,刺向玄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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鐮刃與鐵槍一左一右從不同方位攻擊,玄嵐卻僅僅反轉手中刀鋒,便輕易彈開這雙重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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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刀鞘如雷霆重擊,砸中夜沙的胸口。他的身體竟如霧氣般崩散一部分。玄嵐眉頭一皺,這既不是人類,也非妖魔的體態。
夜沙,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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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刀身依舊雪白,因為夜沙沒有流下任何一滴鮮血。透明感愈發強烈,他的存在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夜沙此刻卻趁著她短暫的疑惑,甩出鐵柄直刺她眉心,鐮刃同時低旋,欲奪她雙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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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玄嵐刀鋒一落,鐵柄當場從中截斷,腳步一踏,便將鐮刃踩碎在地。就在這一瞬,夜沙眼中閃爍出異樣的光輝,一股強烈的能量自他身周聚攏,黃沙驟起,化作一條兇殘的沙龍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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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吞沒四周,妖魔與殘肢被捲上天際,猙獰混亂,宛若地獄繪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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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景,玄嵐卻毫不猶豫地踏入沙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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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沙暴潰散,妖魔的殘塊如雨般四處飛濺。只見白刃毫無阻礙地刺入夜沙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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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已近乎透明,卻沒有鮮血湧動,也沒有心跳回應生死一瞬,只剩虛弱的霧氣在周圍繚繞。夜沙抬頭與玄嵐對視,眼中竟仍舊清澈,彷彿帶著一種平和,而面前的玄嵐並未發現,細沙逐漸沿著浴血攀附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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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嵐還未抽刀,四周瞬間陷入黑暗。她的意識被猛然拉入深沉的虛無,耳畔響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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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嵐的篇章,請交由我接手吧。」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5lmgHpZ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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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平靜,卻帶著無法抗拒的決然,並非詢問,而是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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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經歷,我曾窺視一眼,那時我被您的意志排除。強大,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擊敗您仍有一次機會,以我之一瞬,對上您之全力。那一瞬,我可短暫凌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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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嵐使勁想掙脫,但四周的泥沼如同牢籠般將她束縛,這一次竟由不得她選,狂怒與傲氣被無盡的黑暗吞噬,黑夜在此刻壓過了雷電與浪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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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首領並非敗於我,而是我族本就與您不同,也許在此之後,您會理解這一刻的意義,因此我會成為玄嵐,而您必須尋找到真正的自己。這是我的回報,也是我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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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去,才能獲得完整。」夜沙透過玄嵐之身所發出的聲音逐漸遠去,「這是我用百年生命換來的智慧,現在,我將它贈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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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玄嵐感覺與身體斷開了聯繫。聽著自己的聲音,卻越來越遙遠,她內心猛然一震,終於意識到夜沙居然搶奪了自己的身體,篡奪她的身份與一切,她的意識被迫順著黑暗的奔流,回到名為霽月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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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踏上了旅途,唯獨您一人,向虛無發起挑戰,而那僅僅是因為,您仍未明白所求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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